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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七章 古神呼喚,逃生之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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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王子軒是怎麼逃出去的,甚至還帶走了什麼東西。

他暴怒的簡直要掀翻整個沉淪之淵,然後衝出去,找到王子軒,讓王子軒進入永恆的寂滅。

那傢伙,帶走了他復甦時最關鍵的東西。

沉淪神祇慢慢的平靜了下來,掀起的風浪也慢慢平復,他沉入到沉淪之淵深處,彷若再次沉睡了一般。

良久之後,抱團取暖的一堆傢伙,重新散開,如同往日一樣。

沉淪神祇的意識,悄悄的潛行,找到了一個曾經的反對派。

他的意識,肆無忌憚的翻閱著對方的記憶盔甲,了解最近發生的事情。

自然也知道了,有一個奇怪的人族,正在想辦法將這些傢伙一個接一個的救出去。

被侵蝕的這位,連反應都沒有,因為沉淪之淵裡,時時刻刻都有無窮無盡的惡意在侵蝕。

他們大抵是不知道,這裡無窮無盡的惡意,最初的來源,就是在沉淪之淵最深處沉睡的這位。

為了方便探查,沉淪神祇稍稍掀起一點波瀾,他的意識,混在愈發暴烈的惡意里,翻閱一個個倒霉蛋的記憶盔甲。

哪怕沒法翻閱所有,有些還不完整,可所有人積累下來,卻基本能讓他明白,這些年沉淪之淵裡的變化了。

然後,他將甦醒的這部分比較清醒的意識剝離,混雜在惡意里,侵蝕入其中一個人的記憶盔甲里,藏身其中。

而這個傢伙,目前排在隊列最前端。

過去了沒多少天,餘子清又來了。

因為,有排隊派,已經給車輪聯繫過了,說了說沉淪之淵裡發生的事情。

有人在以最古老的呼喚,似乎在喚醒什麼東西。

沉淪之淵裡沉睡的那位,似乎被喚醒了一下,然後又沉睡過去了。

這一次若不是因為那呼喚,大家的記憶盔甲憑空增厚了一點,這一次掀起的風浪,可能又有人要湮滅了。

大家都有些著急了。

餘子清也感應到那呼喚了,或者說,是他的陽神,感應到呼喚了。

只是他並沒有太大的感覺,也沒有憑空回憶起什麼。

他能感應到呼喚,也是因為他吞到腹中的地魔尊主。

但僅此而已了。

大震那邊,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老羊的目的不是宰了衛氏初祖,而是帶著一堆好奇心爆炸的院首,去探查別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快得起來。

餘子清只能來濁世污泥海看看這邊發生了什麼。

到了地方,濁世污泥海風平浪靜,跟往日裡沒什麼區別,這裡瀰漫的龐大惡意,也依然跟往日一樣,肆無忌憚的侵蝕所有的一切。

餘子清倒是已經習慣了,在這裡還能磨練一下意志。

自從他常年不坐窩,整天在外面瞎蹦躂之後,里長倒是已經很久沒跟他對練過了,那種壓榨極限,肉身瀕臨崩潰,痛苦加身,附帶的磨練意志的效果,也很久沒體驗過了。

說真的,餘子清還莫名的有那麼點懷念了。

然後,他趕緊甩掉這個可怕的想法。

只是這種變態的念頭一起,被惡意侵蝕的時候,竟然都有一種「就這?」的感覺。

觀察良久,跟濁世污泥海里排隊的人聊了聊,他們說的也都差不多。

裡面沉睡的那位可怕的傢伙,這一次,似乎是最接近甦醒的狀態,可是後來呼喚消散之後,一切又恢復平靜了。

例行搭建法壇,準備儀法,然後用莫回頭以現代材料,改進過的儀法,準備召喚請神儀法,將下一個幸運兒帶出來。

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煙氣構建出的長橋,牽引著一團瑩白色的霧氣,從泥漿之中飛出來。

但是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餘子清眉頭微蹙。

他懷中的鏽劍,紋絲不動,鏽死了劍身和劍鞘的鏽跡,一點脫落的趨勢都沒有。

餘子清手中印訣,驟然一頓。

那團白霧還未完全從濁世污泥海里脫離,此刻直接僵持了下來。

雖然每次餘子清都會借判定的力量,然後完成必須的第一個大比兜子。

但這一步,只有兩個作用。

第一是驗證一下,順便保證自己安全,畢竟,這些傢伙出來之後,好像都會跟野貓一樣,掙扎兩下,鬧騰兩下。

第二,則是看看能不能順便藉助力量,耗費其中一大部分,來做一點推演。

因為若是判斷得來的力量,若是太強,必須全力出手的第一擊,就把對方秒了,那多尷尬。

這一切只是按照既定程序來走流程而已。

餘子清還真沒想到,這次還真的出問題了,判斷無法激發。

這代表著缺失了關鍵信息,按照木桶理論,有其中一塊板的高度,連及格分都不夠。

餘子清果斷終止了儀法。

「我之前說過了,我救你們出來,每個人出來之後,都想要鳩占鵲巢,這我都能容忍。

因為你們被惡意侵蝕太久了,但是唯獨必須要開放心門。

這是完成脫困、化出真形、找到新路的必須步驟。

若是連這點都保證不了,那我真沒辦法了。」

餘子清中斷了儀法,儀法失敗。

瞬間,法壇還有所有的儀法材料,都瞬間炸裂成齏粉,其內所有的神妙都崩碎湮滅。

餘子清眉頭微蹙,感覺身體一震,反噬一般,基本都被引導到了法壇。

懵逼的新排隊一號,被濁世污泥海強行拉扯了回去。

儀法失敗的反噬,也有一部分作用在他身上。

他身上的記憶盔甲微微一震,險些崩碎掉。

而藏在他記憶盔甲里的一部分沉淪神祇的意識,立刻稍稍發力,幫他引導抵擋住了一部分侵蝕而來的瘋狂惡意,不讓他被那些惡意淹沒,意識湮滅。

若是這個傢伙意識湮滅,他的意識就有可能沒法藏在惡意里了,有暴露的風險。

有人失敗,其他人卻都沒有怪餘子清,只是覺得新的排隊一號,心眼太多了,肯定是藏著什麼關鍵的東西,才導致儀法失敗。

畢竟,人家前面好幾個都沒失敗,為什麼就你失敗了?還惹得餘子清有些不太高興,弄不好還連累其他人。

新的排隊一號,完全不明白為什麼,整個人都是懵的,腦瓜子嗡嗡作響。

他當然知道,必要的流程是什麼,火柴人都交代他好多遍了。

可為什麼?

他默不作聲的退下,讓開了位置,面對其他人的指責,也不反駁,只是在努力思索,為什麼。

另一邊,餘子清拿出了新的材料,布置好新的法壇,讓原本的排隊二號上來。

儀法進行的很順利,排隊二號挨了個大比兜子,帶著滿足昏迷了過去。

這下,排隊一號都無話可說了,他自己也認為是自己的問題。

他縮在角落裡,回憶每一個細節,想要查明白為什麼會失敗。

最後,他甚至開始一點一點的察看自己的記憶盔甲,看看到底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是他遺漏掉的。

沉淪神祇有些遺憾。

他本來是打算藉助排隊一號,讓一部分意識離開沉淪之淵。

七陰大王不敢做的事情,他來做。

不願意做的事情,也是他來做。

七陰大王這種傢伙,有一個就足夠了,還有更多的事情,是需要有人沖在前面的。

懸崖神王守道多年,沒法貿然動,那現在就只有他,是沒有選擇的選擇。

而他也要出去,找到王子軒,拿回被王子軒這種可恥的小偷偷走的東西。

可惜,計劃失敗了。

那種儀法,不知為何,沒法帶著他這部分意識一起出去。

他不了解,但他明白,想要出去,必須換個方法了。

可惜他復甦的不完全,要不然也不至於費這麼大勁。

排隊一號不斷的翻閱自己的記憶盔甲,一層一層的翻閱,最後只能推測,可能是因為他之前忽然增加的記憶有點多的緣故。

而排隊二號能出去,純粹是因為排隊二號,增加的很少,不影響。

也有可能,是他自己的記憶盔甲出問題了。

排隊一號,找到其他人,把自己的推測說了一下。

那些本來有點不太待見他的人,一聽可能跟記憶盔甲新增加的部分有關,立刻警惕了起來。

排隊一號,是真心想要出去,他甚至連趁機鳩占鵲巢的想法都沒有。

哪怕還在沉淪之淵,他都在羨慕車輪他們,他也想要這樣。

算是極少數的老實人了。

如今失敗了,別提多委屈了。

他現在求爺爺告奶奶,想要從其他人那,藉助其他人對他的記憶,重新錨定一下自身。

然後說服其他人,請餘子清下次來了,再試試。

要是他成功了,就證明,的確是因為呼喚,記憶盔甲忽然增厚的問題。

其他人也可以當做前車之鑑,提前準備好。

要不是有這個理由,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同意,他必然會排在最後面排隊去。

沉淪神祇潛伏著,窺視到了一切,他知道該怎麼做了。

趁著排隊一號重新錨定自身,補充記憶盔甲的時候。

趁著排隊一號的記憶盔甲里,新出現了一點有關他的記憶的時候,他默默將自己的意識崩散,融入其中。

他化作了排隊一號記憶里的存在,化作了排隊一號的記憶。

此刻,也化作了排隊一號的記憶盔甲的一部分。

在徹底化入的這一刻,他的自我,都隨之消散了。

等到一切都結束,排隊一號看著記憶盔甲增厚的部分,其他人也都看著。

都覺得排隊一號的推測不錯,絕對跟之前的呼喚有直接關係。

成不成功,下一次試一試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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