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暴亂武者!(2/2)
「是暴亂武者!你快躲起來!他沒發現你!」
耳機的另一邊傳來了候姚驚恐的聲音。對此,來到隔離牆的側面透露出些許的目光。只見原本喧嚷的交易中心現在已經是亂作一團,一群頭上纏著方巾,渾身上下鼓鼓囊囊,露出的肌肉上縈繞著妖異猩紅的武者目光中充斥暴戾的說道:「都不許動!要不然就給我通通死在這裡!!!」
一邊說著,男子撕開了身上的衣服。伴隨著遍布身軀上下鼓鼓囊囊不斷地往外轉動著驅蟲的鼓泡,男子的腰間還纏繞著一圈紅水晶一般的柱形物體。
李道年知道,那是裂變靈礦——一種有高度不穩定靈子聚合後的固化產物。所能夠產生的破壞力是同體積下TNT的數倍。在經過了勁氣的催化後,更是能夠在原有的威力下再次翻倍。屬於是鎮暴司嚴令禁止的流通的管制地窟物品。
這就是暴亂武者嗎?
李道年的目光稍稍縮起——在這之前的時候,由師就曾說過這個時代的武者打磨肉身,反而忽視了對於心意的修行。而地窟所謂邪念的聚集之地,長時間的滯留即便是戰勝了邪念源頭也會或多或少的在戰鬥的過程中受到邪念的侵蝕。在這種情況下,暴亂武者便應運而生。
侵蝕程度輕一些的還好,或許能夠依靠自身的意志對抗邪念。但侵蝕程度一旦上去,即便是夫子在世也難超生……
像是現在這樣,身上已經長出了密密麻麻的異變,顯然是精神上的侵蝕已經逐步地影響到了現實中的身軀。
「殺死他!!」
不等李道年反應,緊接著腦海之中便傳來了腹師冷酷的聲音。
這令李道年有些驚訝——今天這是怎麼了這是?一口氣兩個老師全都暴露出了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氣魄。在這之中,由師的李道年尚且可以理解。但是腹師的這個……
充滿了殺氣,並且是森然的陰冷殺意。那種感覺,就像是看到了什麼生死大敵,連帶著,李道年甚至能夠感受到腹師在自己的意識之中那偏執的身姿。
似乎是感受到了李道年的憂鬱,腹師語氣冷然的嘶吼道:「不要猶豫!道年!殺!皆殺!!!」
聽到了腹師的話語,李道年只感覺內心一凌,目光中在這短暫的瞬間流露出一抹愕然。皆殺?不對……作為荒古神代的三大顯學之一,墨家的信條不是兼愛非攻嗎?
對此,似乎是感受到了李道年的猶豫與遲疑,腹師繼續催促道:
「人即至高,余者皆殺!!」
伴隨著話語,李道年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位於自己的精神世界,腹師那一雙殘酷中帶著孔洞的眼眸。
「習慣就好……墨家都是這種瘋子,合該斷絕傳承。」李道年的腦海中傳來了由師那有些無奈的聲音:「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但凡是對人族存在著威脅的,便要一個不留全部殺死。只要感染了異變,不管多麼輕微都代表著已近不再是完全的人,隨時有可能被邪念所操控,所以就必須要殺死。」
「也正是因此,墨家才斷了傳承……殺子奉法。這群傢伙,自己的孩子被感染了都能沒有絲毫猶豫的亂劍砍殺。」
聽到了由師的話語,李道年也是陷入了沉默……炎國是親族的社會,王子犯法庶民同罪說是這麼說,但是真正執行起來的時候,往往都是讓皇子的老師代為受罰。即便是法家,也不會真的讓王子與庶民同等。
如此想來,墨家的理念不能說偏執,但絕對過於超前。至少,完全忽視了現有的群體道德水平。
「不過這次就聽他的吧……身體都出現了異變,這些個傢伙已經沒救了。」
聽到了由師的話語,李道年也是點了點頭。雖說看起來交流了很多,但是因為是在精神世界,實際的過程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看了一眼現有的狀況,李道年可以確信暴亂武者並沒有發現位於牆後的自己。於是便說道:「想辦法把他們引到我藏身的牆的前面。」
「不……不用,他們正在過去。」
聞言,李道年抬頭望去。雖然隔著牆壁,但是透過牆壁,李道年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一群蒸騰,並且在不斷暴動的氣血在牆的另一面躍動。
「幾個人,什麼武器,有沒有人質。」
「七個人!都是冷兵器,為首的身上綁著裂變靈礦並挾持了一個女性……不對,穿著長袍,確定不了性別!」
簡短的交流,李道年頓時便了解了此地大概的情況——七個暴亂武者,一個人質,挾持了人質的人身上帶著裂變靈礦。
長出一口氣,李道年的目光開始從原本的平靜朝向冷漠轉變,而後更是化作成了純粹的空洞。沒有感情,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尊肌肉組建的殺戮機器。
周身緊繃,感知最大化放出,腎上腺素激增,心跳加重,血液含氧量提高……生理機能加速。
世界,開始減速。
透過牆體,李道年能夠感受到八團勁力的氣息。站在中間的那個兩團勁氣互相重疊,並且縈繞著極其不穩定的,固化的暴動靈子。
「我找到你了。」
從嘴唇間吐出一口接近一米長的白氣,李道年邁開步伐——
而另一邊,背負牆壁,渾身肌肉縈繞著妖異猩紅,周身上下不斷有蠕蟲從鼓泡的皮膚鑽洞而出的男子聲嘶力竭的怒吼:「都不動!誰敢動我就立刻動手!我只求活著!要想死的話就跟老子一起死吧!!!」
一邊說著,那被異化已經影響到了顯示身軀的壯漢用力的扼緊了懷中穿著長袍的人質。
「立刻放開小姐!」一旁傳來了幾聲警告,一群人扯下了身上的長袍,露出了身著黑色勁裝的身軀,並舉起手槍瞄準了位於全場焦點的暴亂武者。
見狀,那暴亂武者眉心暴動,就在想要說些什麼的瞬間,其身後的牆體轟然爆裂。於漫天碎塊之間,一條粗壯有力,遍布著抱起血管的手臂朝那人的咽喉撕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