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古君子之遺風(2/2)
臉上充滿了嫌惡,見狀,一旁的武者隊長也是趕忙出來制止。而一旁,一個聞訊趕來的男人在見到這一幕後更是神色大變,拿起手中的相機便大聲喊道:「幹什麼呢!你在幹什麼呢!!」
一邊說著,那男人更是舉起了手中的相機。而見到自家男人來了,好不容易在武者隊長的幫助下從李道年手底下逃出來的女人也是找到了主心骨,頓時從地上爬起,跨坐在地上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一邊抹眼淚一邊嚷嚷道:「打人啦!武者打人啦!!」
一邊說著,女人一邊惡狠狠的盯著李道年說道:「我老公就是記者!視頻已經錄下來了!!馬上就曝光你們!!!」
眼看著這一幕的發生,就連一旁的武者隊長都有些難看的板起了一張臉。新聞記者被稱之為冕之王並非是沒有理由的。雖說這個時代十分尚武,但是同樣的,反感武者的人也不在少數。尤其是新聞自媒體更是如此。畢竟,比起宣揚好人好事,容易引發矛盾的新聞更容易成為爆點!
常言道,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伴隨著超凡力量的出現,關於是否限制武者的權利與自由一直都是炎國討論的焦點。馬上就要到新一屆的炎國憲法修訂了,像是現在這樣,稍加炒作必然會成為那些想要掌握武者之人的眾矢之的。
就在武者隊長準備指揮周圍的士兵解散聚集過來的眾人,減少事件影響看看能不能私了的時候。
對此,本來還不甚在意,只準備給個教訓就完事了。而現在,聽到了這一家人的話語之後,李道年反而是久違的笑了出來。
然後揚起巴掌,也沒有用力唰的一下就抽了過去。雖然沒有爆發氣勁,但李道年的身子骨擺在那裡。原本便滿臉沾滿了血污爛肉的女人挨了一巴掌只感覺眼眼冒金星,沉重的力量下伴隨劇痛五六顆牙齒脫口而出。鼻涕眼淚橫流齊涌似做了個全堂水陸的道場。滿腦子嗡嗡只感覺磬兒、鈸兒、鐃兒叮呤咣啷的一齊響個不停。
「你幹什麼!還敢動手是吧!」
見到了這一幕,男人的臉上也是多出了一抹氣憤激動的潮紅。但還沒等說完,便被李道年按著腦袋一推重心不穩的摔倒在地滾出去五六米遠。
「如何不敢?!」
三兩步走過去一腳踩碎了相機,不等一旁的武者隊長跟上來制止,就摁著男人的臉在瀝青馬路上來回摩擦。末了一腳踹在腹腔上面又是滾出五六米遠不知道多少挫傷。
「你這樣太魯莽了!!」趕忙跑過來制止了李道年,武者隊長的表情可以說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對此,李道年看了一眼武者隊長,倒是也知道這傢伙是出於好意——在這個公職人員累了餓了休息一下吃點東西都要被站在道德高地指指點點的年代,武者的身份的確帶來了特權,但同樣,也吸引了太多嫉妒的視線。
對此,看了臉皮都被瀝青馬路磨掉了小半的中年男人,李道年只是咧嘴一笑,眉宇間的輕慢與譏諷活像蕭炎見到的第一個魂殿長老道:
「報復?盡情來!」
一邊說著,李道年拿出一個小本子扔在了男人身前。目光中充滿了仇恨,看到了小本子封面上的學生證三字,頓時眼底露出一抹驚喜——而一旁,原本的武者隊長也是神色驚變,伸手就想要搶回學生證。
在這個信息發達的時代,身份信息一旦暴露出去所造遭受的困擾不言自喻——比起法律,盲目的網民可沒有等待證據確鑿的閒心。僅憑自身喜惡做事,在好事網民看來,所謂的法律要麼無罪,要麼死刑。
像是現在這般,被一個利慾薰心的無良記者找到了身份信息,有可能產生的後果武者隊長根本不敢細想!
但是還沒等武者隊長搶回來,便被李道年伸手制止了。那健碩的手臂抓著胳膊,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被鐵箍箍住一樣動彈不得。任憑武者隊長怎樣掙扎暗示,李道年都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趁著武者隊長伸不出手過來,男人忙不迭的翻開學生證,但是原本目光中的驚喜在看到了「港東區第一實驗小學四年級三班」和下面官方的蓋章時徹底愣住。
炎國未成年人保護法因為這個世界整體尚武的緣故保護年齡有所縮減,但就算如此,也保護所有十六歲以下的未成年人。
很巧,哪怕現在的李道年有兩米一五的身高,身軀健碩的像是鐵塔一樣能把人掄著玩。但是按照法律規定的年齡,也只有七歲半不到八歲……
拍著男人的肩膀,蹲在男人面前的李道年平靜的說道:「我能在十六歲之前把你全家殺絕。」
額頭布滿冷汗,中年男子這下子連反駁都不敢反駁,只是在呆愣片刻後將目光望向一旁的武者隊長。
「他,他威脅我……」
對此,有些意外於男人前後巨大的語氣轉變。再加上李道年也放開了手,武者隊長迅速拿回李道年的學生證,然後看了一眼手中學生證上的訊息。先是一愣,然後武者隊長下意識的撓了撓頭,在用官方儀器核對了一下確定無誤之後大腦直接宕機。好不容易恢復了運轉之後有些無法理解的看了一眼李道年的體型,與目光中那和年齡不相符,但和體型很相符的惡意。
陷入沉默,而後將學生證又放回到了男子手中,站起身背過手目光有些飄忽不定的說道:「小孩兒說著玩玩……你一大老爺們跟一孩兒計較什麼?」
「不,不是!」意識到了法律的漏洞可能幫不到自己,中年男人也是急了,有些驚恐的大喊道:「我受傷了!他打的!你們都看到了!」
「別鬧……」武者隊長忍住了不將目光望向李道年,而是抬頭望天的說道:「你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還打不過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兒不成……」
「是呀。」李道年一臉淡漠的蹲在男人面前說道:「畢竟我才七歲。」
李道年並沒有為自己的行為而感到絲毫的不妥——熟讀掄語,李道年認為自己是可以擁有對「君子」二字的最終解釋權的。
更何況,子曾經曰過,以德報德,以直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