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鎮暴司的助教(1/2)
從裝甲車上走了下來,張翠雲看了一眼戰術手錶上的時間,然後確信的點了點頭。
而後,轉過身去,對著身後的眾人擺了擺手。下一刻,裝甲車上其他的鎮暴司巡查也都依次下車,然後按照自己的任務朝向不同的方向走去。
邁開步伐,鋼底的軍靴踩踏在路面上發出慷鏘的聲響。
伴隨著超凡重現,現在在炎國乃至是全世界的範圍內,武科與超凡科學都是紅海中的紅海。可以說,但凡是有點遠見的國家都在儘可能的培養……這屬於是新一輪的工業革命。
而在這個基礎上,武科班級更是每個月都會受到來自該地區鎮暴司的專員進行專業指導。而像是現在這般,確定了自己今天指導的是一班,張翠月也是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作為鎮暴司巡查的組長,張翠雲本身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七品巔峰,距離六品也就只差臨門一腳。
但是很可惜,七品巔峰到六品初階之間所需要的消耗的時間,對於尋常人而言甚至有可能要比九品八品合起來的時間都長。
要說因為什麼的話,那邊是因為從六品開始,武者的力量就正式的開始超脫出人類所能夠理解的範疇。而現在,雖然自己是七品巔峰,但是說實話,張翠雲並沒有多少能夠好好指導一班學員的信心……
強大的武者不一定是厲害的老師。
尤其是一班本就是一個省市的天才匯聚之地。哪怕是天賦最低級的,放到鄉鎮裡也是其中翹楚,必定能夠成為七品的職業武者。而現在,這樣的天才匯聚一堂……
已經不是第一次對一班進行指導了,但是每一次,留給張翠雲的記憶都並不美好。
簡單地說,這些個小天才都有屬於自己的理解……又或者,他們都認為自己是最特殊的那個。
來到一班的道場,本以為看到的又是亂糟糟的一幕,但是在張翠雲路過窗邊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了與自己猜想中截然不同的畫面。
擂台上,在燈光的照耀下,一個身在獰猛的雄壯之士手持書卷講義。而在擂台下,所有的學生們則是排排坐好,靜靜的聆聽台上之人的講述。
道場的燈光自上而下的照射,遠遠的觀望,因為陰影的緣故張翠雲有些看不清高台之上那猛士的容貌。但即便是在看不清的情況下,張翠雲依舊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份濃郁的悍勇。
但如果只是悍勇的話,張翠雲也只會認為這是個強大的武者。真正令張翠雲所無法理解的,是那份隱藏在悍勇之中的沉著……
「所謂的德,便是舟船的壓艙石。」咬字清晰,即便是相隔甚遠張翠雲依舊能夠清晰的聽到每一個落入自己的耳中。那種感覺,甚至要比天京的新聞播報員更加準確,以及更重要的,更加容易讓人理解…這是為什麼呢?
疑惑間,李道年則是繼續說道:「失去了壓艙石,舟船縱使能行的更快,但一個浪頭打來,也便會頃刻倒覆於水面之上。」
「類似於候姚那樣啊?」一個學生舉起了手詢問道。
對此,看了一眼臉上帶著些許不好意思的候姚,李道年搖了搖頭:「候姚的問題…我不想說的太失禮,但的確是師者的問題……」
「……」
學生們瞟了一眼坐在前排的熊箬琳,然後默契的收回了目光。而感受到身後諸多視線,熊箬琳有些卑微的縮了縮頭——但還是賴著沒有走。
雖說能夠感受到坐在這裡聽課消耗的是威嚴,但是昨天回到導員宿舍,熊箬琳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瓶頸出現了鬆動……威嚴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乾脆一點還是不要了吧。
在結束了關於「德」的教育。接下來,就是「禮」與「仁」的教育。
站起身來,擋著眾人的面,李道年解開衣扣。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但是當那充盈血氣的身軀暴露在人們視線中的那一刻,依舊令所有人忍不住的感到微微失神。
而位於窗外,張翠雲更是感覺呼吸猛地一窒——在港東地窟的時候,張翠雲與李道年曾有過一面之緣。那時,李道年便給張翠雲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之前因為光線的緣故看不大清楚,而現在,站直了身子,將自己滿身的筋肉暴露在空氣中。伴隨著被空氣稀釋的氣血向四周擴散而去,張翠雲很快便回想起了那個正在講課的人究竟是誰。
可他不是正在小學學習嗎?張翠雲一愣,回過神來後有些無奈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光去聽課了,險些忘了上面已經下了新的調令。
是的,就像是之前李道年猜的那樣。伴隨著李道年殺穿港東地窟,一個人硬生生的將從六品的邪念源頭轟殺。原本對於李道年的存在還持有保留態度的天京的老人們也是決定鬆開一部分對李道年的限制,想要看看古儒修士在這個時代究竟能夠引發怎樣的浪潮……
之前的話……的確是不放心李道年。問心自問,張翠雲再知道了李道年的實際年齡後也不確定李道年究竟是否穩重。而現在看來……別的不說,至少在教學這方面是絕對沒問題的。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不得不說,在剛剛的片刻,就連張翠雲自己都情不自禁的沉浸在了李道年的教學之中……尤其是壓艙石理論,與現在武科那有些浮躁的「沖品級」風氣截然相反。或許是出於武者直覺,也或許是出於對李道年的好感,張翠雲本能的覺得,這才是武者應該走的道路……
但他不是古儒修士嗎?
沉默,張翠雲有些不太敢確定——作為古修,為什麼李道年看起來必今修還要更熟悉當今時代的武者修行?
疑惑間,張翠雲不禁打斷了即將準備開始實戰教學的李道年,走進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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