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腦子有病的姚啟聖(2/2)
現如今,袁承志已經被劉大炮所特別批准,成為了天地會唯一一位在編的客卿長老,地位比諸香主還要略高一點,僅次於自己與雷震天持平。
馬六甲方向現在也已經按照劇本鬧起來了,荷蘭人,嚶國人,葡國人,東寧人打成了亂七八糟的一團,不過因為剛開始打,鄭經手裡的存糧肯定還是能再支持一段時間的,整個呂宋地區的糧價雖然已經開始上漲了,但也遠沒漲到糧荒的地步。
所以劉大炮這邊是打算先穩一手,等東南亞那邊再打一陣,等陳近南手裡的糧食吃得差不多了,呂宋的糧價也起來了,再讓袁承志親自押送著糧草給送去,順便控制陳近南給他來一手黃袍加身。
反正荷蘭人與勃尼島這邊也都是假打,呂宋本地人死了一堆,互相之間打了一個多月了還都是零傷亡。
而袁承志畢竟沒剃頭,劉大炮想讓他裝扮成道士的樣子他還不樂意,那沒辦法,只能繼續做他的梁上君子,暫時負責貼身保護劉大炮的安全了。
這特麼姚啟聖怎麼查出來的?他都派人去廈門查看過了,自己為什麼一丁點都不知道?
「中堂,糧乃國之根本,此風若不制,必然導致咱們潮州本地糧價上漲,如今的潮州府,尤其是您新建的澄海新城,勞工已經有了數十萬至多,且還在陸續增加,閩粵兩省的失地農民都來了此地尋求活路,萬一出現缺糧之事,這活路,可就變成死路了,因此下官以為,此事不可不查,不可不管,只是臣的權柄不夠,還請中堂您,下令。」
「你不是說三件事麼,還有一件是什麼,一併說了吧。」
「還有一件,是下官經人舉報,說是下官的前任潮州同知王平,此前做同知的時候疑似是對天地會的亂黨頗多同情,還曾包庇過天地會的亂黨,甚至很有可能,他人本身也已經加入了天地會了,下官希望中堂大人您能夠明察。」
劉大炮剛想喝口茶壓壓驚,一聽這姚啟聖這麼說好懸沒把嘴裡的茶水再噴出來:「誰?王平?我現在的轉運副使王平?他是天地會的亂黨?我怎麼不知道啊!」
「不敢說他是天地會的亂黨,但至少可以說是對天地會亂黨報以同情,這裡是我整理的摺子,還請中堂大人您過目,我早就懷疑,這潮州城進來這麼多的糧食又能出得去,必有手眼通天之人在幫忙,放眼整個潮州城,除了大人您之外,也只有他,或是水師參將邱輝能有這個本領了。」
「嗯……你說得……對。」
劉大炮以一種日了狗一樣的心情接過了他的摺子。
「下官這麼說的原因有三,折上都有詳寫,一是他的夫人,經查實乃是涉明史案陸家中人,隱姓埋名之後才嫁給了他;二是他曾經多次說過同情反賊之話語,三是他曾經抓捕過一名天地會的反賊,又故意把人給放了,三件事全部都是證據確鑿。」
「還……真是證據確鑿,早我怎麼不知道呢啊……」
「大人日理萬機,有所疏漏,也是難免的事。」
「可我好歹也都已經來了快一年了,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都是發生在我來之前,可你才來潮州幾天的時間,怎麼就能把這麼久之前的事情查出來呢?說實話,哪弄來的。」
姚啟聖可能也沒打算隱瞞,直說道:「是潮州通判錢江告訴我的,這些材料他一直都知道,只是出於同僚之義,所以才一直沒有告發他罷了。」
「這倒是奇怪了,此前這錢江與王平一個通判一個同知,好歹還有點競爭的關係,都尚且知道同僚之義,你明明初來乍到,王平現在轉到了我的總管衙門與你已經是兩不相干,還是我的副手,潮州人都知道他是我的親信,你卻上趕著來告他,怎麼想的啊。」
「如果他只是對天地會亂黨報以同情,下官也不會來告他,然而現在出了這十餘萬石糧食出海之事,下官至少有八成的把握肯定,這幕後之人肯定是他,此國事也,臣卻是萬萬顧不得什麼同僚之義了。」
「嗯……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大人……不管麼?」
「管不管是我的事,你先下去。」
「下官斗膽,請大人立即將王平叫來問話,否則,下官怕他提前得知消息跑了。」
「放心,他不會跑的,你先下去。」
「大人不給下官一個答覆,下官實在不敢退下。」
「什麼意思?逼宮?我讓你下去!」
姚啟聖見狀,卻是乾脆噗通一聲給他跪下道:「澄海城如今各地流民少說也有四十幾萬,糧食問題事關這幾十萬無地百姓之生死,下官不敢起身,請中堂大人,現在就將王平叫來,下官願與他當面對質。」
「姚啟聖,你有病是吧,你是總管還是我是總管,你是在挑戰我的權威?」
「大人您連郝鎮台和八旗兵都敢殺,殺完了還能鎮得住,下官萬萬不敢對您不敬,然而為了百姓,大人您就是殺了我,我絕不敢起身。」
「你特麼真有病是吧!」
劉大炮這會兒也看不明白這個姚啟聖的目的到底是啥了,他一個剛上任不久的潮州同知居然敢衝著王平開火,不惜如此逼迫自己,聽他的意思,好像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潮州府的百姓,只是誤會了一樣。
只是現如今劉大炮好歹也當了一年的官了,知道這幫玩意肚子裡都是九曲十八彎的,會不會是在試探自己,亦或者是以直邀名,有沒有個套時刻準備著讓自己掉進去,這都是不好說的事兒。
不過自己好歹也是這貨的上司,這貨現在既然擺出一副臭不要臉的架勢,倒也用不著再給他面子,當即,劉大炮使出凝血神抓的功夫一招抓住姚啟聖的後脖頸,卻是直接將他拎了二來。
「走你。」
直接就給小老頭扔大街上去了。
沒功夫搭理他,劉大炮簡單整理了一下官袍,為表重視,親自跑去迎接滇商商隊去了,畢竟那劉玄初很有可能就在其中,此人日後定是要充當他與吳三桂之間聯絡人的重任的,該給吳三桂的面子必須得給。
見了吳順天,先是擁抱了一下,確定這貨沒缺胳膊沒少腿,又看向他身邊站著的幾個所謂的滇商代表,微微拱手道:「諸位遠來辛苦,如今這澄海縣中客棧什麼的倒是也開了不少,條件雖然簡陋,但也能住人了,師爺您安排一下,晚上我備下酒水親自招待諸位。」
卻見人群中一人突然伸手頗為無禮的一把抓住了劉大炮的手腕,道:「時間緊迫,莫要等晚上了,還請中堂隨便找個能說話的地方,先把事兒說了吧。」
劉大炮微微皺眉,心想,此人莫非就是劉玄初麼?這也太過放肆了一點吧。
吳順天卻附耳低聲道:「大人,此乃平西王親至,說是有要事要與您親自相商。」
劉大炮聞言嚇了一大跳,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小老頭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大漢奸吳三桂。
也知道茲事體大,當即道:「師爺你安排一下其他人,您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