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兵強馬壯者王(2/2)
「打!為什麼不打?當將軍的難道還怕打仗麼?不過咱們不和劉大炮打。」
「啊?」
「向西!咱們打北海,打梧州,打孫延齡那個吃軟飯的!」
「啊?我們……我們為什麼要打孫延齡?」
「為什麼?就因為他反對軍改,陽奉陰違,起事兩年多了毫無作為,一副企圖擁兵自重的軍閥作風。」
「…………」
………………
另一邊,河州府。
張勇、趙良棟、孫思克、王進寶四個人卻是難得的聚在了一處,共同迎接一位他們的結拜兄弟。
「張大哥、趙大哥、孫大哥、王大哥,別來無恙啊,數年不見,四位大哥現如今手握重兵,當真是風光得緊了啊。」
四人見狀,連忙客客氣氣地站起來道:「韋爵爺,不,現在應該叫,韋相國了啊,哈哈哈。」
「哈哈哈,什麼爵爺相國的,咱們五個人都是一個頭磕在地上的義氣兄弟,叫韋兄弟就好,我來介紹一下,我身邊的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神拳無敵歸辛樹歸二爺,二爺,我這四位結義兄弟便是大名鼎鼎的河西四將。」
四人聞言,心知這位便是夜闖紫禁城,殺死太皇太后的高手,當即在心神震撼之餘,紛紛抱拳見禮。
而歸辛樹卻是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道:「韋相國,倒當真是交友廣闊,居然連河西四將都與你有這麼深的交情,說來,四位也算得上是當今天下最大的四個漢奸了,今日得見,歸某真是三生有幸啊。」
四人見這歸辛樹居然如此不給面子,頓時,各個臉色陰沉,又重新坐了下來,看向韋小寶。
「歸二爺,我要與我這四位結拜哥哥把酒敘舊,暫時不勞你護衛了,你出去歇息吧。」
「相國」
「出去!這四位都是與我一個頭磕在地上的交情,難道還會害我不成?」
「這……」
就聽張勇道:「聽聞歸前輩武功蓋世,只是卻不知以您的武功,在這軍陣之中,又能否擋得住百十把鳥銃的齊射呢?我四人若真要對韋兄弟不利,憑你姓歸的一雙拳頭,又能有什麼用?」
歸辛樹冷哼道:「所謂匹夫一怒,血濺五步,卻不知四位將軍擋得住歸某幾拳呢?」
「歸壯士,當我四人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了不成?」
「嗯??」
就見韋小寶突然重重地一拍桌子:「夠了!歸辛樹,出去!」
「哼!」
歸辛樹怒哼一聲,這才不爽地扭頭而去。
雖然明知道這事兒有演的成分,但不得不說,韋小寶如此大方的讓歸辛樹出去,還是讓他們四個頗有些感動的。
「韋兄弟,當真是藝高人膽大啊,現如今咱們各為其主,你竟敢單刀赴會,佩服,佩服。」
「嘿嘿,咱姓韋的相信義氣和兄弟情義,咱們可是說好了有福同享有難的好兄弟,聽說了四位大哥加官進爵,我這個做弟弟的特意不遠千里的從澄海趕來,四位哥哥又豈會害我呢?」
心想著,辣塊媽媽的,要不是師弟逼我,皇帝師父求我,你當我願意來啊。
鬼知道當初隨便拜的四個兄弟,居然在今天成為左右天下的人了,世事無常,當真奇妙。
當然,來之前劉大炮也跟他說了,若是趕到地方的時候王輔臣的平涼還沒丟,就說明這四個人至少也不是真心實意的幫助滿清,大概率是存了兩頭下注,或是擁兵自重的心思。
說到底,以他們四個人的力量綁在一起擰成一股繩的話,至少也是天下間的一方諸侯了,其勢力至少也相當於王輔臣和王屏藩相加,只要不是缺心眼,就不可能殺韋小寶,和他劉大炮不死不休。
張勇聞言也是哈哈大笑,親自給韋小寶斟了杯酒水道:「韋兄弟,可是騙的我們好苦啊,真想不到,你居然是劉相的兄弟,我兄弟四人因時因運而起,卻是遠遠比不得韋兄弟在明廷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哈哈哈,哪裡哪裡,還是比不得四位哥哥啊,聽說,小玄子已經封你四人為王了?」
張勇坦然道:「不錯,確有此事,韋兄弟的來意,我們也猜得到,我四人也是漢人,當然也知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這句話,不過我們哥四個根基都在西北,手上是數萬將士的身家性命。
這西北不比東南啊,清廷勢大,安親王岳樂親自帶領八旗精銳在此,若是當真造反兵變,恐怕,未必就是岳樂的對手,西邊還有厄魯特蒙古的噶爾丹虎視眈眈,聽說噶爾丹最近一直謀劃著名要與清廷結盟,萬一是兩線夾擊,只怕是,立時就要大禍臨頭了啊。
不過韋兄弟你放心,只要劉丞相的大軍兵臨西北,我兄弟四人保證二話不說,立即投降,咱們五兄弟將來在澄海頤養天年,日日把酒言歡,豈不快活?」
韋小寶心裡腹誹,特麼的師弟的大軍若是都能打到西北來,那估摸著天下都已經定得差不多了,哪還由得你們扭扭捏捏的呢。
嘴上卻是連忙道「理解,理解,我這不是來給四位哥哥道喜的麼?四位哥哥這下也算是苦盡甘來,光宗耀祖了啊,不過這藩王之位麼……四位哥哥,這滿清說話可是不太算話啊,今日天下落得這般地步,不正是因為小玄子執意撤藩導致的麼?你們就不怕事後他卸磨殺驢,讓你們重走吳三桂的老路?」
四人聞言互相對視了一眼,還是張勇笑著道:「要說怕,確實是有一點的,只是兄弟,清廷就算是有撤咱四個的心,可他哪還有撤咱兄弟的實力呢?」
「說白了,現在這天下已經是禮樂崩壞的亂世,而亂世之中,說到底還是拳頭大的人說了算的,所謂兵強馬壯者王之,兄弟,你說我四人如今,難道還稱不得兵強馬壯這四個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