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張勇:辦法總比困難多(2/2)
「其實……未必沒有,我有一策,可以身在清廷心在明,而且讓清廷和明廷都挑不出咱們的毛病,甚至都得領我們的情,更甚至於連漢奸的帽子也能摘掉。」
「計將安出?」
「調轉槍頭,向西,打噶爾丹!」
「…………」
「…………」
「…………」
「…………」
「怎麼,你們覺得此策不好?」
「無緣無故的去招惹噶爾丹……」
「當然不能是無緣無故,必須得先辦法讓噶爾丹的蒙古騎兵從玉門關進來,最好能燒殺搶掠一番,多干一些天怒人怨的事兒。」
「如此,咱們再回頭打他,就是保境安民,誰又能說咱們是漢奸?如今劉大炮與察哈爾蒙古、喀爾喀蒙古結盟,尤其是喀爾喀蒙古,噶爾丹想吞併整個喀爾喀蒙古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咱們在此拖住噶爾丹,不但變相減輕了王輔臣和王屏藩的壓力,還能捎帶手的和車臣汗、土謝圖汗等人暗中結盟,劉大炮怎能不喜?我聽說蒙古結盟的這個事兒本來就是韋小寶在負責,大家兄弟一場,讓他從蒙古給咱們提供一些支援,他總不能拒絕吧?」
「至於清廷,老實說到了現在這個地步,誰都知道清廷與準噶爾汗國早晚結盟,但是,和碩特汗國畢竟為清廷所庇,與清廷世代聯姻,屁事兒沒幹就被噶爾丹給滅了,如果這噶爾丹再來騷擾甘肅省內牧民,我打他,誰能說我做的不對,又誰敢說我做得不對,這,就叫做大義。」
「我委身清廷,打噶爾丹,於清廷來說我是為了保境安民,庇護與滿人世代結盟的和碩特貴族,是為大義,於明廷來說,是為忍辱負重,保護我漢人百姓不受厄魯特蒙古豺狼的侵犯,這,叫做民族大義。」
「而這個過程中,我們又可以真的收編那些和碩特殘部,拉攏藏民,還可以與回人通商,可以和喀爾喀蒙古諸部暗通曲款,接受劉大炮的援助,藉此機會壯大己身,那這陝西拿不拿,豈不都不耽誤咱們做西北王?況且待岳樂與王輔臣分出了勝負,咱們也未必就沒機會再尋機拿下陝西。」
王進寶忍不住疑惑道:「兩個問題,第一,噶爾丹非是等閒之輩,其人悍勇,現如今已經徹底一統厄魯特蒙古,若非劉大炮的支援,只怕喀爾喀蒙古三大部都將成為他的囊中之物,頗有三分當年成吉思汗之勢,咱們打得過他麼?手裡的這點兵馬若是打光了,還做什麼西北王?」
「第二,噶爾丹又不傻,他既然想做成吉思汗,肯定是要趁咱們中原大亂的天賜良機來一統蒙古的,劉大炮既已扶持拉攏喀爾喀蒙古,那就肯定與他是敵非友,他能找的只有清廷,就算沒有盟書,也會暗中與清廷默契配合,又怎麼可能派兵來咱們甘肅境燒殺搶掠呢?」
聞言,張勇卻是哈哈大笑,道:「噶爾丹不會派兵來入寇,咱們就不能想辦法激他麼?實在不行,還不能派遣心腹,假扮蒙古人,藏人,回人麼?大家都是黃皮膚黑頭髮,稍微化化妝,誰能分得出來?」
「你是說,咱們自己屠戮境內百姓,然後嫁禍給噶爾丹?」
「對,準噶爾剛吞下和碩特,內部最是不穩的時候,何況蒙古人本來各部首領自主權就大,亂七八糟的部族就多,他麾下除了蒙古族之外還有藏、回、哈薩克人,偶爾有人來甘肅打草谷,我估摸著噶爾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不是他手下,黃泥落他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
「至於兵力不足,這是當然,然而他噶爾丹只要還想征服喀爾喀蒙古,就必然要暗中聯合滿清,至少,他不敢將滿清得罪得太死,咱們可是滿清的王爺啊,又不是要進攻他的王庭,他難道還真的能大舉進攻甘肅?普通的邊境衝突而已,無非是死幾個漢人的邊地百姓,死一些牧民,這種事兒不上稱沒有二兩重,上了稱,千斤都壓不住。」
「清廷和準噶爾如今的立場,那是萬萬不能讓此事上稱的,噶爾丹,如何能夠跟咱們大動干戈?」
「說到底這事兒到底放不放秤上,那還不是咱們兄弟說了算麼?若是長江一線的戰場上清勝明敗,這事兒自然也就不用上稱,反正咱們已經是清廷的王爺了,他還能把王位收回去,再削一次藩?」
「若是最終明勝而清敗,那這事兒自然就要大書特書,咱們漢人百姓的性命自然是比天都大,咱哥四個自然也不妨喊一喊什麼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之類的口號,給自己樹立一個民族英雄的金身牌坊,說不得,劉大炮還得大大的重用咱們呢。」
「說到底準噶爾汗國真正的頭號大敵還是喀爾喀蒙古三大部,無論他想怎麼對付咱們,都得先滅了喀爾喀三部再說,到時候,估摸著長江一線的仗,也該打完了,無論是投清還是投明,咱們的援軍自然也就該到了。」
「再者我退一萬步說,默契的這個事兒,難道咱們和噶爾丹就沒有麼?說到底準噶爾汗國,本質上還不是厄魯特蒙古對回、藏兩族的壓迫統治,藏人不喜歡和碩特汗國,難道就會喜歡準噶爾汗國麼。」
「咱們出關的時候,儘量多殺一些回、藏兩族,逼得兩族愈發的依靠蒙人,激化漢回、漢藏的矛盾,自然也就有利於回、藏兩族對厄魯特蒙古的依附,噶爾丹謝咱們還來不及呢,又怎麼可能會著急把咱們滅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