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遠謀遠慮(2/2)
「很難,朝廷府底蘊、軍力,如何是這三藩可以相提並論,況且這三藩之間終究只是盟友關係,彼此之間互不統屬,依我看他們頂多也就是鬧騰幾年,很快就會被朝廷所平定。」
「所以,你我做大清忠臣是死,從賊亦是難逃一死,甚至還要牽連家人?那督堂以為,咱們要如何破局呢?」
「哎呀我的撫軍大人啊,這個時候你就不要再賣關子了啊,你到底想說什麼,趕緊給個痛快話啊!」
「我只想,活著。」
「能好好活著誰想死呢?可這生路又在何處?」
「督堂以為,潮州,會是你我的生路麼?」
「劉洵那個愣頭青?他區區一個潮州知府,於這大局之中又能有何用。」
「督堂此言差矣,此人能力行事暫且不論,說他是如今我廣東漢人中,大清第一忠臣,恐怕也並不為過了吧?」
金光祖聞言點頭,雖然他本人怎麼也想不明白,他一個科舉入仕的紹興小子為啥會對清廷忠心到這個份上。
「我思來想去,你我二人要想要一條活路,無外乎只有先委身從賊,再反覆降清這一條路,然而我身為這一高官吏,你身為兩省督軍,若是遇到叛亂直接就降了,影響定然十分惡劣,陛下年輕氣盛,又如何能夠容忍?如何還能夠給咱們反正的機會?」
金光祖恍然大悟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委身從賊之前,必須要表明我們的態度,而這個態度,就在這劉洵麼?」
劉秉權點頭:「此次天地會亂黨與鄭氏聯手作亂,靖南王尚且要鬧個灰頭土臉,然而此人卻可以出兵大勝,說明此人也是個有本事的,此次此人聲名鵲起,隱有我大清漢人中第一忠臣之望,而此人行事既如此肆無忌憚,我想,這背後也必然是有所倚仗,你我既然免不了這一遭潮州之行,不可避免的招惹此人,何不乾脆予以重任,乾脆向朝廷舉薦此人,委以重用呢?」
「官場之上,恩情最重不過這舉薦二字,一旦兵戈起,你我二人想想辦法,難道還不能被這平南王軟禁起來麼?憑咱們多年以來的關係,總不至於被他不分青紅皂白的就給殺了,到時候再書信一封寫於這劉洵,授之以臨機專斷之權,你我則安心當這平南王的俘虜,如何?」
「如此,這劉洵若是能鬧出一點動靜出來,也算是咱們助了他一臂之力,將來反正之時面見陛下,咱們也好有個說辭,而若是他能夠保全性命,甚至立下功勳,他作為咱們所舉薦的門生,還能不為了咱們在陛下面前說上兩句求情的好話麼?」
「劉兄,果然是有遠謀之人啊,所以當務之急,你我二人非但不應該躲他,反而應該主動湊上去麼?只是此時既要與他捆綁過密,甚至舉薦他擔以重任的話,怕是此時就要得罪兩位王爺的了,若是兩位王爺惱羞成怒之下,不將你我軟禁,而是直接一刀砍了你我,壓根就不給咱們反覆的機會,又當如何?」
「所以你我對平南王必須有用,或是有所顧慮才行,我以為,這個破局之道,或許不在廣東,而在廣西,孫延齡,督堂,您雖然坐鎮於廣州,可卻是兩廣總督來著呢,我的意思是,這次潮州之行不妨讓我來去,督堂您去廣西找孫延齡向他示好,如何?」
「如此,咱們表面上雖然得罪了平南王,但只要他一天不反,就定然不會傷害咱們,而若是他反了,有這劉洵,孫延齡兩個與咱們交好之人在外,咱們也未必不能保全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