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狗比主子更囂張?(2/2)
「朝廷雖有旨意,奈何,這聖上仁德,卻是沒有照在我潮州百姓的身上,有人知法犯法,胡作非為。」
「還有這等事?是何人如此大膽?」
「太守這是明知故問了啊,在廣東的這一畝三分地上,除了這平南王一家之外,別人如何還有這般膽子?」
劉大炮這才恍然大悟,知道此事自己一介庸官參與不得,連忙推辭道:「胡先生此言差矣,這個,圈地之事,朝廷雖已有明確旨意不許,但平南王畢竟非一般人可比,雖是漢人,但為我大清入主天下那是立下過汗馬功勞的,旁人不許圈地,難道他們也不許圈地麼?所以說你這個事兒啊,我是萬萬不能答應的。」
說完,果然就見滿堂的土豪劣紳全都啞口無言,呆若木雞。
想來,一定是被自己的無恥給震驚了吧。
如此,自己這庸官且貪鄙的人設一定立住了吧?
當然,某種程度上劉大炮想的也是對的,這滿堂的地主豪強確實是都有些被震住了,卻不是在鄙夷他這個太守的軟弱和無恥,相反,卻是反而被他的氣魄所震懾了。
畢竟,由於他剛一進城就給劉進忠下馬威,並且還收受沈、鄧二人禮物的事兒,大家早就已經先入為主的將之放在了平南王府的對立面上了。
而這剛才這短短的數語,分明就是將這王莊之禍,給歸到了這圈地之禍上面了啊!
好一手張冠李戴,好一手乾坤大挪移啊,這是在直接向平南王府開戰啊!
所謂圈地之禍,說白了就是滿洲人自入關以來對漢人的隨意盤剝,將漢人百姓的良田用馬匹劃個圈,就變成了各家旗主的土地,將地主變成流民,將佃農編入旗奴,有些良田乾脆放草畜牧,倒是頗有些羊吃人的意思在其中了。
然而,這圈地之風若是當真放任不管,滿清也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會有三百年之國運的了,事實上康熙皇帝在親政的時候就已經很聰明的將圈地的這一屎盆子全都扣在了鰲拜的腦袋上,然後咔嚓一刀砍了這鰲拜,過往種種自然也就一筆勾銷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圈地這兩個字分明已經是近幾年來朝廷的高壓紅線,誰敢圈地,分分鐘給你按上一個鰲拜餘黨的罪名,康熙在這方面那是下了狠手的。
然而這麼大的鍋又哪裡是他鰲拜一個人的,真正圈地最狠的是什麼人?分明就是正黃旗正白旗,所謂鰲拜圈地,其實是兩黃旗與正白旗之間的搶地,是對多爾袞一系的清算,康熙這純粹就是亂扣,簡而言之吧,真正圈地的人,分明就是他們愛新覺羅啊!
殺雞儆猴而已麼。
那麼,愛新覺羅都不敢碰的這圈地二字,平南王多個雞毛啊!
狗比主子都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