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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咱們商量個陰謀詭計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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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家裡是滿門忠烈?」

「家裡祖父是說書的,父親是唱戲的,前些年考試的人少,我撿漏,混了一個秀才的功名。」

「那這胡氏又是怎麼回事兒啊。」

「來到潮州之後,我打聽這胡家是本地最大的豪強之家,有三萬多口人,我就主動找上去自請入贅,我跟那胡萬千說,這是太守大人的意思,為的是壓制同為本地豪族的錢、王兩個大姓,就是通判錢江和同知王平的本家,秘密行事,以檢驗一下這錢王兩位大人的忠心,正好他們家也有一寡婦,就把我給娶了。」

「哦~吳師爺,很聰明啊。」

「大人,小人跟隨您與一眾天地會的好漢已經兩個多月了,可是半點風聲都沒露啊!我,我我我,我是真心想要加入咱們天地會啊,而且現如今這潮州百姓都已經知道了我,兩月來我政務處理得妥當也從沒出過半點紕漏,更是也已經是這海陽縣胡家的上門女婿了,您弄死我,沒有必要啊!反而留下我這條性命,風險更小得多。」

「是啊,現如今木已成舟,沒有個合適的理由,我也確實是不好就這樣把你弄死,反而遭人懷疑了,可是你……既然是誤打誤撞的上了我天地會的賊船,難道就不想跳船逃生麼?」

吳順天連忙搖頭,搖得腮幫子都抖動:「不想不想,咱們天地會也不是賊船,反清復明,亦是我心中志向。」

卻見劉大炮冷冷地道:「你不想,我卻是想的。」

「什麼?」

「我說,你不想脫離天地會,我卻是想的,反清復明之事,本就是大不易,我也不瞞著你,今天延平王府來人了,我也是頭一次接觸到延平王府的高層,這一接觸才發現,跟這幫蟲豸一起,狗屁的大業也成不了。」

「所以吳師爺啊,此事,我知道就行了,就不用再告訴我師叔了,咱們倆現如今是一頭繩上的螞蚱,我跟你說這些也是想讓你來幫我出出主意,想想辦法,如何能夠下了這艘賊船?哪怕是事後咱們出海,去東南亞做個化外之民,不也是很不錯的一件事麼?」

吳順天聞言,呆立良久。

卻是突然恍然大悟道:「小人明白了,大人如今已初掌潮州兵權,金光祖更已推舉了大人您來做這潮州總兵,由文官正式轉為武職,手握一萬綠營熊兵,占據堅城,一旦天下有變,憑大人您的鬼神之眸,定然是舉足輕重,清失其鹿,天下群雄共逐之,大人您,定然是也想做這分鹿而食的食客!縱使是事有不可為,也可以退居海上,與鄭氏分庭抗禮,做個化外之王。」

「…………」

這特麼怎麼腦補的?!

「不是,我就是覺得延平王府的人都是蟲豸,天地會本身就都是一群烏合之眾,又跟了這樣的主子註定失敗,更不想做這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的假知府,只想太太平平的過日子而已,我覺得你純粹就是想多了。」

「明白,大人您英姿天縱,鬼神之謀,遠勝那鄭經小兒百倍,天地會的英雄好漢,也只有將命運掌握在您的手裡,才能夠真正的成就大事,跟著鄭經,只能是淪為所謂的烏合之眾,最終被清廷分而殲之。」

「我……嗯……算了,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總之,我拿你當自己人,你那個孩子,叫什麼?多大了?」

「吳舒白」

「讓這孩子,暫且跟在我的身邊,做個使喚小廝吧,我再私人出錢,在這潮州城裡弄個別院給你,把你那髮妻給養起來吧,不過不該說的別跟她說,明白麼?」

「明白,舒白那孩子能跟著您,這是他天大的福分,大人放心,從今天起,我老吳就是您的私臣,誓死追隨,忠心不二。」

「嗯,不過我真不是要做一個食鹿之人,而是……算了,反正這也不重要,我現在確實是有事情要與你商量。」

說著,劉大炮將馮錫范與鄭克爽到來的這件事盡數和盤托出,又道:「他們讓我去殺施琅,去招降黃廷和周全斌,我是一樣也不想乾的,又深深的覺得這兩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想陰而殺之,以除後快。」

「然而,這件事我師父肯定是不會同意的,師叔自然也就不會幫手,甚至若是事後被他們偵知了此事,也難免會為難,甚至對我造成什麼不好的誤解,所以……此事最好還是要瞞過他們。」

「明白了,大人您是想要行借刀殺人之策,此等小計以大人您的智慧想來自然也不可能會想不到,要我來說,想來,不過是讓我來納一個投名狀?」

「我……算了你愛怎麼想怎麼想吧,趕緊想想怎麼才能找到這馮錫范與鄭克爽兩人,把人給弄死,七天,你只有七天的時間。」

「此事簡單,您與施琅暗中勾結一下不就得了?」

………………

然而他卻不知道,此時此刻,一場遠在千里之外,針對他的一場陰謀已經正在醞釀之中。

京城。

榮祿大夫府。

「大人,有貴客到,正在您書房等著,趕緊,您趕緊過去吧。」

「貴客?什麼人。」

「不知道啊,但人家出示的是宮裡的牌子,是個大約五十多歲的婦人。」

「婦人?宮裡來的婦人?」

鄭襲一臉懵逼,實在想不到自己一介鄭氏降將為何會有宮裡的人來找。

只好一頭霧水的來到自己的書房,二話不說先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磕頭再說。

「起來吧。」

「是,額……這位,天使,您是……」

「我不是什麼天使,鄭大人沒見過我,我給你做個自我介紹,我叫蘇麻喇姑,是太皇太后的侍女,鄭大人無需如此大禮。」

這般一說,卻是反而把這鄭襲嚇得更起不來,幾乎要爬在地上了。

蘇麻喇姑的大名官場上誰又沒聽說過呢?說是太皇太后的侍女,可誰不知道這是太皇太后最信任的人,當代的上官婉兒,而這女子既然出現在了自己家中,必然是太皇太后有吩咐讓他來做了啊。

當今太皇太后兩度攝政,實際上這至尊之權剛剛交還才幾年?真當她是只能在後宮養花種草的老太太麼?

「臣……臣……臣只是鄭氏一介降將,卻不知如何會有天大的榮幸能見您的真顏,不知太皇太后有何吩咐,臣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鄭襲啊,你可不是一般的降將,你可是鄭成功的親弟弟,鄭經的親叔叔啊,當年鄭成功死後你和鄭經爭奪藩位,雖說是輸了,卻不知,你在鄭氏內部可還有使喚得動的人手沒有?」

「有,鄭氏海軍說到底還是我父鄭芝龍所創,我在軍中資歷比之兄長成功也差不了多少,舊部無數,若非如此鄭經當初也不至於會不敢殺我,讓我有了這棄暗投明的機會。」

「很好,太皇太后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辦,廣東潮州府有個新上任不久的知府叫做劉洵,太皇太后他老人家希望一個月之內,能見到這個劉洵為天地會或鄭氏餘孽的實質性證據,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太皇太后知,別人就不許知曉了,能做得到麼?」

鄭襲自然是一臉懵逼。

什麼情況?

栽贓陷害?

這個劉洵怎麼得罪太皇太后了?

可是他一個小小知府,太皇太后捏死他猶如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為什麼還要栽贓?

完了,自己好像,捲入到滿清最高層次的權力鬥爭之中了。

可是他又能怎麼辦呢?給康熙報信兒麼?且不說他見不見得著康熙,見著了,康熙會信他?就算是信了他,自己能挑撥得動人家的祖孫關係?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太皇太后想殺個知府還需要栽贓陷害,但想殺他這個榮祿大夫全家,那必然是一個眼神就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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