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瘋神（2/2）

「所以你才應該害怕我。

「預測機的建造可不是為了抓住我，而是要將我推向至高無上的位置，那是我藉助他們之手鑄造的神座，那些愚蠢的世人全都被我耍的團團轉，他們既然覺得我是個善良的好人。

「不過這也並非他們的錯。

「世人會看見這幅模樣的我，只是因為這是讓我將自己的意志化作現實的必要前提。

「如果我以其他的姿態行事，早就被世界上的其他強者聯合起來除掉了，只有表現得像是近乎沒有缺陷的聖人，我才會被他們容忍存在下去。

「我是先知，永勝之人，未來之神，我會走在這條道路的原因比你們想得都要簡單——這是距離終極勝利最近的道路，你們眼中的曲折對我來說只是捷徑。」

「我將成為最後的神。」

第二張臉的神情也變得狂妄且瘋狂。

女孩顫顫巍巍地說道：

「請您饒恕我愚蠢的背叛，如果我知道……」

秦巒像是在踩滅菸頭般扭了扭腳：

「這個世界屬於我，那些愚蠢的凡人和政客都只是我的墊腳石，他們全都在被我耍的團團轉，而你們會被我選中也只是因為剛好站在了正確的位置，比你們適合這份職責的生靈數不勝數。

「但真正能在未來里成功的只有你們。

「你們只是剛好註定臣服。

「所以別想著反抗了，因為我會選中你，就證明你們不可能膽子跟我作對，未來已經在我的眼中成型了，你們面前沒有任何其他的道路可以前進。

「因為你們的現實一直都是我的所有物。」

秦巒彎腰單手拎起已經被嚇得沒法說話的女孩：

「我說過自己根本沒有輸過，我沒有輸給影子，沒有輸給博士，沒有輸給聯邦過。

「直到此時此刻，我依然走在勝利之路上。

「你得用自己那可悲渺小的生命去執行我的命令，讓我的意志化作堅實的現實，去讓幫助他完成我安排的使命，讓世界按照我的想法去運轉。

「這樣等我將現實變成自己的宮殿時，你們將以我的奴僕這個身份享受至高的榮耀。

「現在……

「回去吧。」

說著，秦巒隨手將女孩朝後丟了出去。

王陰猛地從床上驚醒。

她先是滿臉驚恐地看向周圍，在確定自己此刻還身處戈溫州的調查部以後才沒有立刻逃跑，但是還在腦中迴蕩的駭人話語依然嚇得她不敢隨便亂動。

那是個噩夢嗎？

那副場景簡直就是她對神霄最糟糕的想像和懼怕化作了現實，一位永遠走在勝利之路上的預言者的恐怖真面目——她其實只是在朝著最高的位置前進而已。

而他們虛假的勝利在她眼中可能只是又一次慘敗。

不，那應該只是噩夢。

在冷靜下來以後，王陰還是沒有被恐懼給摧毀理智，這不合邏輯，因為如果剛剛她看見的是神霄所謂的「真面目」，那麼神霄肯定不會讓自己有機會看見這張面孔。

那就是噩夢。

而且這也不符合神霄的性格。

自己的確對秦巒有些惡意的揣測，但遠遠沒有到達剛剛那種邪惡的那種程度，不然的話王陰也沒有可能真的背叛那樣的神霄。

她可沒有那個膽量。

這場瘋狂的噩夢很可能是源自自己前段時間聽到的消息產生的擔憂，自己的懼怕將對神霄的恐懼想像放大了無數倍後才造就那個可怕的怪物，甚至還將其和自己真正最糟糕的回憶聯繫在了一起。

現在想起來，以自己對神霄的理解來看，剛剛那場噩夢雖然不是她真的在和自己對話，但其實很可能也是神霄造成，她給自己留下的那句話導致了這些聯繫。

而這一切的目的就是想讓自己因恐懼和慌亂臣服於此刻已經沒法掌控現實的神霄，替她去完成能夠改變其未來的重要之事，這也表明其實神霄現在的確是已經落敗了。

不然這些噩夢和留言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上段留言裡的「我未曾落敗過」也是謊言，是要讓她感到恐懼的致命謊言，這就是神霄影響未來的機制，她只能將其朝著正確的方向撥弄，但卻沒法真的控制一切。

她爺爺的死就是最好的證明。

想要背叛神霄可不是簡單的事情，他們在那個階段就已經經歷過相似的重重拷問，並且在神霄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艱難地熬過了最糟糕的想像。

但不管怎麼想，她心中的恐懼都沒有辦法平息。

王陰看向了牆壁，接著她眼前的事物都在模糊，世界好像在慢慢地褪色，而在這個過程中卻有個輪廓被保留了下來，隨著其他的一切都消失以後。

王陽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男孩剛剛現身的時候就滿臉擔憂地說道：

「剛剛怎麼了嗎？」

女孩有些沙啞地說道：

「你也看見了？」

男孩說道：

「我做了個夢。」

這句話讓女孩心中的恐懼瞬間重新達到了極點，而王陽在看見這幅表情以後也不禁流露出了害怕的神情，但意識到對方此刻就在面前的他們很快就重新冷靜了下來。

「這對我們還是很常見。」女孩解釋道，「做相同的夢這種事根本算不了什麼。」

王陽安慰道：

「你說的沒錯，而且我們間強烈的情緒往往都會相互傳遞，如此恐怖遊戲的噩夢很容易就會在我們間流淌和環繞，我們做同個夢是很正常的情況。

「這正是神霄想要通過預言讓我們感受到的。

「沒事的，我在這裡。」

王陽很清楚自己的妹妹有多麼的懼怕神霄，她對神霄的恐懼已經超越了殺死他們的方術，因為神霄的存在時常會讓女孩回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歲月。

因為他們在她面前的時候總會像是當時般感覺到沒法掌控自己的命運。

什麼都抓不住。

王陽點了點腦袋：

「我已經試著去推翻她的預言了，還派了位Ⅳ階的心靈感應者去刺殺預言之人，但是覺得不能將希望就放在他的身上。

「我們必須做點什麼。」

現在的自己只能緊緊握住重新出現在手上的自由，帶著它和其他的東西接著前進，並且努力對抗神霄想要用恐懼控制住自己的意圖。

而這麼做的方法就是阻止神霄的預言實現。

他們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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