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一章、飯後消食(2/2)
揉了揉孫女陳貝貝的羊角辮,陳金魁壓低了聲音問道:「阿躍,吩咐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
「都辦妥了,負責監視王家別墅的人已經就位,在別野內,我們也放了不少的竊聽裝置,在王也所有的一眾直系親屬身邊,也安插了眼線。」
「嗯,不錯。」
聽著小胖子陳躍的話,陳金魁眼中露出了一絲讚許色,而後也保持著現下聲線,繼續問道:「那關於我們要找的東西,有什麼眉目沒?」
「還沒……」
小胖子猛一抬手,憨憨的撓了撓腦袋,也手腕上的那串五帝錢碰撞,叮噹作響。
聲音一出,躺椅上的陳金魁面色大變,連忙低頭,去看懷裡熟睡的孫女,確認沒有被驚醒後,才是不由的鬆了口氣。
看著陳躍,陳金魁低聲訓斥道:「都多大個人了,做事還這麼不穩重,你這個樣子,老夫以後怎麼放心把術字門交到你的手裡。」
「對不起,師傅。」
小胖子陳躍,低頭認錯。
「嗯……」
眼見小胖子這幅模樣,陳金魁也懶得去訓斥了。將話題重新引導了回了他更關心的層面:「讓監視王也的兄弟都留心一點,王也已經被驅逐出了武當,想拿到那門傳說中的奇技,這是我們唯一機會……」
「是。」
小胖子陳躍雖然憨,但能受陳金魁信任,還能在這種大事上被派遣出面,那也必然是有自己的過人處。
「嗯,如果沒什麼事兒的話,就繼續去監視吧,一旦有什麼你自己拿不準的消息,都要及時匯報。」
對於風后奇門這種奇術,陳金魁自認為是志在必得,要不是以他的身份不太適合出面,他都想親自操刀卻會一會王也。
所以,對陳躍的叮囑,陳金魁是格外的認真。
話既然趕到這兒,陳躍也是借坡下驢,順了下來,說出了自己心中一個最疑惑的問題,
「師傅,還真有件事情,兄弟們目前拿不準情況。」
「說……」
「就是兄弟們剛剛送來的信息里提到,說王也……」
「王也怎麼了?」
陳金魁的聲音提高几分,沒由來的心中浮現出一絲不詳預感。
「王也和打更人一起出現。」
「打更人?你說葉言?」
「對!」
「嘶~」
陳金魁倒吸一口冷氣,面容之上透著一絲不解:「他們兩個怎麼會廝混在一起,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怎麼一直都沒聽說過啊……難不成是羅天大醮上認識的?」
陳金魁琢磨來琢磨去,只覺得葉言和王也在羅天大醮上認識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否則,以葉言的身份,又怎麼可能會和一個無名之輩接觸。
要知道,在風后奇門爆出前,武當王也作為一個小輩,當真是個藉藉無名的存在,甚至都沒有聽過。
不過,若是王也真的和葉言有關係,而且關係還不錯的話,那事情可就要複雜的多了。
現在圈子裡,但凡是有點名氣,又有那個不忌憚這尊爺的存在。
眼見陳金魁沉默,一旁的陳躍也是有些按捺不住的問道:「師傅,那現在這種情況,我們怎麼辦?」
「他們兩個關係怎麼樣?」
「看著好像挺不錯的,走路時,有說有笑,看起來像認識好久了,王也還特意在東來順定了包間……」
「嗯……」
有說有笑、認識很久,東來順吃烤鴨。幾個詞串在一起,讓陳金魁的心情沒由來的更加沉重幾分。
他眼神陰霾,好似胸前壓著一塊大石頭似的:「這個該死的葉言,怎麼那都能有他呢,老天師的事兒被他摻一腳,現在搞得他們這些人進退兩難。」
「等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武當跑出來個會風后奇門的棄徒,卻又和葉言扯上關係。」
「這混蛋,是自己克星吧。」
陳金魁臉上的陰晴不定,陳躍是看在眼裡的,猶豫了片刻後,小胖子還是出言勸阻道,
「師傅,不行咱就放棄吧?您貴為十佬,咱術字門也成了術士圈內的第一大派……其實已經很好了。」
「而且退一步講,就算是我們真能拿到八奇技,但若是真的招惹上了葉言,這波買賣也還是虧啊。」
陳躍的地位雖然不高,得不到圈子內太多隱秘消息。可作為陳金魁的關門弟子,平日裡耳濡目染,知道的東西也遠比其他人要多。
就像是前段時間蕩平王家天師下山、高層例會,也知曉些。
所以,打更人這三個字,對於陳躍的威懾力顯然是很大。
這邊,陳金魁也在猶豫,他眼神閃爍,腦海中似乎在天人交戰。
一邊是葉言的威懾。
另一邊則是風后奇門。
八奇技的存在。
對任何術士,都是致命誘惑。就連陳金魁這術士魁首也都不例外。
「小躍啊,你還是太年輕了,異人圈的兇惡,弱肉強食你還未曾見識過,不能進步,就意味著是在倒退,所以王也手中的奇術,我們術字門是一定要得到,這關乎我們這種新興勢力能否在更進一步……」
……
……
京都,東來順。
人潮洶湧。
從飯莊出來,吃了個肚渾圓,五飽六飽的葉言和老杜靠在吸菸區旁的消防栓前,一人支煙打著飽嗝。
一旁,王也捧著保溫杯噓水,感慨道:「還別說,這東來順不愧是老字號了啊,這烤鴨,這醬料,可真是絕了啊,之前在山上,就一直念叨著這口,今天可算是如願了啊。」
聽到王也的感慨,葉言偏過頭來看他:「說起來,你們武當好像也沒禁止弟子下山吧,現在的通勤工具都這麼方便,來回跑一趟,最多也就是幾個小時的功夫……不至於吧。」
「還能有啥,懶唄。」
王也將保溫杯揣進兜里,眼神悵然的眺望遠方,壓低了聲音,
「說起來,後面吊著的這些傢伙也是真的煩啊,怎麼一個個都像跟屁蟲似的,走哪兒,跟哪呢。」
「遠處的那些還好,但那邊那個三個,從會館出來就一直跟著,到了現在還一直跟著,煩死個人。」
對於身後吊著那些人,王也也顯得一臉煩躁。雖然,沒有抬頭,但借著夜色,葉言很輕鬆就能鎖定身後跟著的那批人,也知道王也指的是那三個離幾人最近,帶面具的傢伙。
「這就受不了了?」
葉言掐了煙,輕笑調侃:「小朋友,你這心性和耐心可不太行……還得練吶……」
「不過,被人這麼看著也確實是挺不爽的,這樣吧,找個空地和他們練練,就當飯後消食好了。」
「我來給你壓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