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太清廟小道(2/2)
他在袖袍中摸索一番,很快便摸出兩個拳頭大小的金屬彈丸。
青色的炁順著彈丸湧入,又被小道士當鉛球一樣拋投了出去。
那兩顆金屬彈丸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落地之後,又在青光的籠罩下飛速拆解,好似變形金剛一般,變成兩尊高大銀甲衛士,衛士冰冷,一尊握斧……一尊持甲,好不威風。
「厲害啊。」
望著突然出現的銀甲衛士兵,葉言臉上的驚訝之色更甚。
符籙、御物、金屬兵。
從戰鬥開始到現在,這小道士已經前前後後使用了三種法門,還是三種不同法門,且熟練度都不低。
這種手段,已然是超過了葉言所見過的不少煉器師。
可這種人,卻窩在棋詔山這種小地方,寂寂無名,閒雲野鶴。
如此一來,葉言自然也就更加好奇這個小道士的師門傳承了。
小道士一心二用,一邊驅使著劍匣內的四柄飛劍,一邊驅使著銀甲衛士,竟與沈沖三人斗個旗鼓相當。
期間,他還冷不丁的會拋出一些奇怪之物,比如飛鏢、錦帶、提燈之類,每一件竟然都是法寶法器。
絕對的狗大戶一個。
重新壓制了三人後,小道士也是洋洋得意了起來:「你們這些人,就這點微末本事,竟然還想妄圖染指棋詔山,還是回家多練幾年吧。」
「棋詔山這片,可是我們太清廟的地盤……我呢,也不想傷人,你們還是麻溜抓緊時間滾蛋吧。」
話音落下,小道士又將目光轉到了一旁的葉言身上,
眼神挑釁,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他們的頭頭吧,要不也下來過兩招?你們隨便上,小道爺我接著就是了。」
憑一己之力壓制了夏禾三人,這小道士也難免有些小膨脹。
「好啊。」
聽到這話,葉言笑笑,表情玩味的摘下領口處,掛的墨鏡:「也別說我以大欺小,我就只出一招好了,如果你接住這一招,我們這些人自當夾包滾蛋,接不住,談談如何?」
「一招,你看不起誰呢?」
小道士也是被葉言的話激怒,他像是炸了毛的小獅子:「小道爺我不占你便宜,多讓你幾招,只管來就是了……能打過我,一切好說。」
「刑啊。」
葉言直接笑了。
說著,他將手裡的墨鏡,帶在了鼻樑上。下一秒,天黑了。
……
……
十分鐘後。
棋詔山,太清廟。
一個紅磚圍起,破落不堪的三間小廟。
偏房之內,眼眶烏青的小道士,將一張滿是油星兒的木桌用抹布擦拭乾淨,為幾人端來溫水。
「小廟窮,沒啥茶葉,就溫水招待一下,幾位請自便吧。」
將鼻孔內止血的紙巾拽掉,小道士的目光落在葉言身上,可腦海之中卻在回憶剛剛戰鬥的事情。
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這麼強的人,比他已經逝去了師傅還強。
甚至剛剛發生的事情不到一秒。
小道士只感覺天一黑,臉一痛,鼻子一酸,有股熱流涌動出來。
戰鬥就這樣結束了。
要知道,作為體弱的煉器師,他身上光是防禦系的法寶就五層。
可在剛剛的一瞬間。
防禦特效的五層法寶,卻一下子全都破碎掉了,沒一層完好。
簡直是見了鬼了。
小道士直勾勾的盯著葉言,好像是在看著一隻怪物一樣。
「怎麼,不介紹下自己嗎?」
比起喝茶,葉言更加好奇的這是個小道士本身,他笑呵呵的問道。
「問別人來歷前,不是應該要報一下自己的嘛……」
小道士老氣橫秋。
「人小鬼大。」
一旁的夏禾撇撇嘴。
被夏禾一調侃,小道士又是炸了毛:「誰小,你才小,你全家都小……你個粉毛老妖精。」
粉毛老妖精?!夏禾額頭上出現井字,人也是處在暴揍邊緣。
「想打架啊,小鬼頭。」
「打就打,誰怕誰啊。」
小道士表情不屑。除了葉言,餘下的這幾個,他還真就不怕。
「好了,好了。」
眼見爭吵愈演愈烈,葉言也是無奈的當起了和事佬,輕輕拉起夏禾的手,柔聲的將後者給安撫下來。
有著葉言介入,兩人的爭吵自然也是戛然而止。夏禾撇過頭,懶得去看這個光是瞅,就讓他氣不打一處來的小鬼頭……簡直是太氣人了。
「沈沖,你介紹一下吧。」
生悶氣的夏禾還得安撫,葉言也只能讓沈沖幫著介紹起了一行人。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沈沖,原全性四張狂之一的禍根苗,現屬於夜部先期的負責人。」
「這位是寇梅,也是原四張狂,哪位叫夏禾,刮骨刀。」
「……」
對於沈沖幾人的自我介紹,小道士興致缺缺,他比較在意的是,那個一拳就打崩了他五道法器的男人。
那才是他想知道的。
大概是注意到小道士的目光,沈沖也笑著介紹起了葉言,
「這位是我們老闆葉言,圈子裡的人都喊打更人,預選十佬之一,也是哪都通公司的核心戰力,夜部的創始人。」
對於葉言的名頭,沈沖是斟酌著美化過的。本想借著葉言響亮名頭,來壓一壓這個小道士。
卻不想,後者一臉淡定,也並沒有被葉言那一串長名頭嚇到,
「什麼什麼公司、夜什麼的,我是沒聽過。」
「不過你這傢伙到底是怎麼修煉的啊,竟然這麼厲害。跟你說,連我大師兄,不……連我死去的師傅都沒辦法一口氣破除我五道護身法器。」
「你是怪物吧。」
比起這個,小道士更加好奇的是葉言到底是怎麼修煉的。
才會這麼強。
「我們都已經自我介紹完,現在該輪到你了吧。」
「我……」
小道士怔了怔:「我叫李鹹魚,道號扶騷,太清廟第三十七代嫡傳弟子,修煉器的……」
鹹魚?扶騷?
這都什麼奇奇怪怪的名字啊。
眾人滿心無語。
正當葉言想要繼續追問時。
忽然,道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對,就是這裡,那個自稱扶騷的小道士,就是住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