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孤兒怨(1/2)
四周的空間在一瞬間扭曲,然後支離破碎,程深穿過黑洞,出現在一間黑漆漆的房間裡,他剛轉過頭打量情況,就見黑暗裡一張臉與他面面相覷。
「鬼啊!
」
對方的表情一時間變得驚恐無比。
「安靜。」
程深輕輕揮手,如言出法隨,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口中傳出的聲音隔絕。
嗤……!
屋內燈火晃曳。
程深看著衣衫不整露出半身肥肉,正癱坐在床上滿臉死灰的男人。
「大人……」
一隻嫩白的手臂如纖藕般纏上他的肩膀,程深看了看同躺在床上一絲不掛的女人,意念輕動。
對方便不知不覺的昏了過去。
「你是誰……?你想要什麼東西?我都給你!」對方這時才回過神,嘗試開口,發現自己已經能說話了之後忙不迭的說道。
「不要緊張。」程深瞥了一眼,目光如刺,讓他將敲敲摸向床底的手騰地縮了回去。「我不是來害你性命的,相反,我還要送你一個天大的機遇。」
噗通。
裹著墨格的沉重包裹摔在地上,面部一角被掀開,他那張本就蒼白的面龐看起來更如紙般慘白。
「墨……墨格執事!?」
科維瞪大眼睛。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覬覦他的位子,也是在他出事後,最有可能坐上這個位子的人,現在選擇的機會就擺在你面前。」
程深慢條斯理的說道。
「這怎麼可能……?」科維感覺自己像是還在夢裡般,狠狠掐了大腿一把,頓時疼地冷汗直流,「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做的事情簡直就是在玩火!」
叮鈴!
一把黑色羽毛形狀的特製鑰匙掉在他眼前。
「眼熟嗎?」
程深平聲問道。
「密庫的鑰匙……」科維雙眼中瞪出血絲。
「你以為我為什麼會知道關於你的消息,還能找到你?」程深輕笑,聲音冰冷。
「墨格的身體狀況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你和其他幾個人,都在他的必殺名單上,一旦他哪天真的撐不下去了,最先做的事就是拉你們給他陪葬……」
他緩緩道出實情。
這不是危言聳聽。
那個陰狠毒辣的墨格甚至已經將計劃安排到自己死後,幫黑毒鋪路,讓他重新成為密庫的執事。
當然。
這其實也是為了他自己。
肉體上的死亡,並非真正的死亡,墨格已然準備了一套隱秘的復活儀式,想要在黑毒的身體上重生……
這件事除了他程深是唯一一個知道的人。
他計算了很多,計劃十分周密。
但唯獨沒算到程深。
對他說的話,科維只是簡單過了一遍腦子就深信不疑。以墨格平日的性格,這種事情他完全能夠做的出來。
甚至會更過分!
「他……是怎麼落到您的手裡的?」
他謹慎道。
「可能是命中注定的緣分吧。」程深搖頭輕輕感慨一聲,他說罷,目光緊逼,「人你見到了,事情我也說明白了,這個人的命你是收,還是不收?」
「我有選擇的權利嗎?」
科維哭喪著臉道。
「聰明人。」
程深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命玉的事,你也清楚,所以怎麼處理他你應該明白,等你坐上執事的位置,我會再出現,到時候你只需要幫我做一件事,放心不會太為難你。」
程深囑咐道。
「當然,你也可以試著檢舉我。」
他目光幽冷。
「嘶……」
科維嘴角一咧,頓覺程深剛才拍過的地方一陣劇痛,撩開衣服一看皮膚上竟凝出一朵紫色花株。
「我明白……」
他滿嘴苦澀的應道。
哐啷。
程深推開窗戶,隨著湧入房間的黑霧,消失在沉寂的夜中。
科維呆呆的在床上坐了好一陣,才勐抽一口氣回過神,「這叫什麼事啊!」昏迷不醒的墨格還躺在房間裡,科維都能聽到他胸膛中隱隱傳出的心跳。
「不過……這人是真的……?」
他目光凝聚在腳邊。
邪心頓起。
「這人能悄無聲息的來到我家中,就算是殺了我也很輕鬆,沒必要跟我做這麼無聊的遊戲……」
科維心思逐漸活絡。
墨格是真的。
密庫的鑰匙也是真的!
自己夢寐以求的畫面此刻正在發生,那高高在上的權利,距離自己僅有一步之遙!
「這人連墨格都能抓住,潛入聖院應該也不是難題,有鑰匙他完全可以搬走密庫的寶物……看來他的目標並不是密庫,而是圖謀著更重要的事!」
科維腦海中分析著利弊。
但是,就算明白這一點他難道還有其他選擇?
肩膀隱隱作痛。
科維表情陰沉的隔著一塊布將地上的羽毛鑰匙撿起,重新塞回墨格身上,然後來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取出一堆瓶瓶罐罐,從中挑出幾瓶藥劑混合。
他將混合後的藥液順入墨格嘴裡。
啪啪。
科維輕拍兩下手掌。
房間一角立刻亮起兩道幽紅的光芒,一具面容麻木,動作僵硬的傀儡被喚醒,在科維的指揮下這具傀儡一把將墨格抱起,跟程深一樣,翻窗入夜。
科維做完這一切後靜坐在床上好一陣,而後僵硬的轉動腦袋,陰冷的目光落在熟睡的女人身上。
……
「還算順利。」
程深看著一具傀儡重新拖著昏睡的墨格,在空蕩蕩的建築中走出,就知道科維做出了什麼決定。
他原本都打算要幹掉幾個不識時務的人。
才能得到想要的結果。
現在看來。
能在這座城裡爬到管理位置的沒有蠢人。
計劃是成功了,但最關鍵的一步還沒有完成。
程深仍不放心的監視一陣。
直到墨格在昏迷中甦醒,卻被神血怪物盯上無法逃脫,被殘忍吞噬後他才在暗中離開。
這樣一來,墨格的死亡風險就轉嫁到了科維身上,與他無關。
就算他要上報也不知道自己是誰。
何況,
他未必能活到那一刻……
夜還早,程深在路上順手解決了幾隻低級神血怪物,刷了些獵殺點數。他穿過正在異變的城市來到城北邊緣,找到一片連怪物都沒有踏足的廢墟。
破碎的鐘樓聳立在殘桓斷壁間,圍牆上的漆色已經褪去,但仍慘留著一些意義不明的塗鴉。內部的結構像是一座修道院,主體建築大多都已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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