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倖存的地精(1/2)
組成那一雙巨大眼瞳的無數眼球破碎大半,流出黑色的液體,怪物頓時發出一陣痛苦的嘶吼。但就當程深防備著它爆發時,它身體忽然收縮下去。
不是變癟了。
礦洞中間有一口通往地下深處的礦井。
這怪物一開始就是霸占在礦井中建造的升降梯上,當它受到重創後,第一時間竟是選擇了逃跑。
程深有些詫異。
通常,只有智慧程度極高的敵人才會在戰鬥中做出逃跑的舉動。
眼前這隻怪物看著混亂沒想到智慧居然不低。
但是它跑不掉。
燃血之毒和敗血狂亂都是持續性傷害技能。
而那隻石化先民自爆後,更是在它體內製造了大量血霧,為兩種能力的生效提供著充裕的能量。
不出片刻。
一聲擊殺提示便在程深腦海中響起。
【提示:成功擊殺深淵寄體,經驗+6100!】
……
嘭!
礦井當中隨之傳來一聲重重的落地聲,隱約還伴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有無數隻腳在移動。
「聽著可夠深的。」
程深想了想。
那座升降梯已經被腐蝕的殘破不堪,看著肯定是用不了了。
礦井下還有一片更廣闊的未知區域,但若是都生活著剛才那種級別的怪物。
就算是他。
貿然闖下去也討不到好處。
礦洞的環境嚴重限制了他的能力,不但魔法水平無法發揮,而連鮮紅形態也要面臨可怕的侵蝕。
如果他像以前那樣直接用血河將礦道淹沒。
那麼。
他需要擔心的就不是礦洞裡的怪物了。
而是他自己的身體受到侵蝕後形成的畸變污染體……
僅僅是融合了深淵瘟疫和黑暗畸變兩種特性的怪物,就已相當難纏,如果讓這隻怪物再具備了血魔的特性,那乾脆就是養出了一隻恐怖的魔王蠱!
暗自搖頭。
程深將手裡燃燒到最後一隻眼睛的無光之燭換掉,對石化先民下令。
「先把其他幾個洞口探索出來。」
呼啦!
剩餘的二十五隻石化先民作鳥獸狀散開,分別奔向幾個洞口。
懸浮在一旁的偵察者守衛跟隨一支隊伍飛去。
最先探清的是左側的洞口,裡面似乎是曾經礦工的臨時休息區,擺放著幾張爛透的床鋪,有幾隻畸變的怪物被石化先民集火幹掉,掉落幾塊礦石。
右側是排泄區。
中間有一個洞口還通向一座布置簡陋的食堂。
曾經在這裡勞作的礦工們,將這座洞窟改造成了一個小型生活區。但這生活條件是肉眼可辨的艱苦,不像給正常工人準備的,而像是奴隸集中營。
「嗯?有發現。」
忽然。
程深通過偵察者守衛看到一些異常的畫面。
他立刻趕過去,在一條洞口的深處,一側牆壁上,有一條天然形成的地質裂縫。這道裂縫最寬的地方也才僅有二十厘米寬,連條狗鑽起來都費勁。
但這條裂縫周圍卻存在魔法波動的痕跡。
這一縷痕跡相當微弱,若不是剛好是幻覺類魔法,而且偵察者守衛剛好具備相對應的破隱能力。
也許就直接忽略過去了。
畢竟。
程深也沒心思一寸一寸的排查這些洞口。
「只是一個級別不高的隱匿魔法。」
他觀察過一陣。
隨後。
便調動精神力直接將這個魔法破除掉。
啵!
空氣中似有一層無形的屏障消散,面前的裂縫還是裂縫,可此時卻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顏色。
一種是石頭的顏色。
一種則更像是泥土。
程深伸出一隻手,宛如切豆腐一般輕鬆插入硬化的泥土內,將不同顏色的泥土部位一點點挖開。
一個足容人通過的洞口顯露出來。
呼!
洞內湧出一股冷風。
程深卻輕咦出聲,這座礦洞內的每一縷空氣都已經被污染了,正常人連呼吸都困難。但洞口內湧出的這股氣流中,竟蘊含著大量未被污染的空氣。
「避難所?」
他當即指揮著兩隻石化先民進入洞口,而後自己跟上。
阿爾潔卡則留守在這裡。
不讓她繼續跟著,一方面是因為,阿爾潔卡的能量補充,也是來自吸收天地間的元素,而不像程深的心核本源一樣能憑肉體產生源源不斷的血氣。
深入礦洞。
萬一能量耗光對她而言是種相當危險的行為。
再者,程深也要留人看著礦洞,別讓這裡的怪物跑出去污染環境。
無論是深淵瘟疫還是黑暗畸變。
這兩種因素,有任何一種出現在外界都將對周遭環境造成毀滅性的破壞!
後者還好。
而深淵瘟疫的污染可是絲毫不弱於詭異傳播!
一隻肩膀上扛著偵察者守衛的石化先民在前面狂奔,縫隙逐漸收縮,越來越窄,不過,一些地方開始出現人工開鑿的痕跡,將通道強行拓寬開來。
一路上。
程深還看到一些類似的魔法偽裝布置。
這些魔法的等級都不高,甚至連一座像樣的陣法都沒有,基本只能騙一騙普通人,但就是這種布置簡陋的結構,卻讓程深心底逐漸升起活絡心思。
「不是用能長久維持的能量水晶布置的,這些魔法還有人不斷進行維護……裡面八成還有活人!」
他通過一些細節推斷出來。
心頭頓時一振。
很快。
最前方扛著「攝像機」的石化先民衝出裂縫,進入一條幽邃的礦道中,濃郁的黑暗立刻遮掩了偵察者守衛的視野,讓它什麼都看不清了。
「是陣法!」
程深加快腳步。
他緊接著也來到裂縫的盡頭,瀰漫的黑暗卻擋不住他的視野,雙目中流淌起金紅神光,眼前的黑暗立刻被分解成一個個符語,還原成初始的模樣。
「跟神廟後面的那座陣法有些相似……但本質上存在不同。」
程深一眼得出結論。
眼前這座陣法看起來跟神廟後布置的那座黑暗防護大陣很像,但行家一眼就能看出差距。這座陣法的結構相當簡陋,甚至還有許多地方存在錯誤。
兩座陣法或許是出自同一個設計。
可進行布置的兩人,一個絕對是精通陣法學的大師,而眼前這座則就像是學徒的試手之作。
對程深而言。
更是沒有任何解析的價值。
「看來,那些神廟棄民曾經確實抓到過一名陣法師,但他並沒有發揮出老人口中的那般作用。」
剎那間。
程深的心裡便推斷出一番已接近事實的猜測。
主要是因為,他能確定,神廟裡的一切陣法是那幾名無信者布置的。
說不定,當初他們還沒有跟老人撕破臉皮。
將其坑害。
而非是出自這不知名的陣法師之手。
因此,這名陣法師的作用,對於神廟棄民來說便是可有可無了。
若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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