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再探遺蹟(2/2)
程深很快再次出手。
他尋著陣紋脈絡,精確的找到陣基和主體結構中的陣眼所在。
將其一一破除。
他用的是常規的依靠打破陣眼來破除陣法的手段,並非暴力破解,因此,並未引起大陣的反噬。
隨著一座座墓碑被轟碎。
籠罩著墓園的濃鬱黑暗場域逐漸變得清晰了。
一片破敗的墓園,落在程深眼中,而墓園的中心處那座由粗紅條紋刻畫的陣法也徹底暴露出來。
這座核心陣法的節點一目了然。
那是十三根血紅的人樁,他們的四肢被削去立在陣腳,臉上帶著一副猙獰的凶神面具,身上纏著染紅的裹屍布,頭頂一個破洞中不斷流淌著血氣。
一縷縷血氣融入地面的陣法中,結成一條條血紅鎖鏈,纏繞在陣中心一道漆黑魁梧的身軀上面。
嘩啦!
鎖鏈發出輕微的晃動聲,被鎖在陣法中不知多久的怪物,居然還活著,隨著外圍陣法消失,它抬起碩大頭顱,眼眸中的凶焰如有實質般燃燒起來!
這怪物的外形就像一隻長著翅膀的黑色巨人。
它渾身肌肉發達,肌腱鼓起拳頭大小的黑色疙瘩,如花崗岩一般緊密堆砌。
深青色的皮膚上滿是結疤傷痕,身軀各處甚至還插著一把把斷刀斷劍。
它背後長著三對翅膀,可相當怪異,樣式竟不相同,有如同鳥類一般的羽翼,也有像是蝙蝠一樣的肉翼,就像是通過手術強行拼接在它身上一樣。
這怪物的臉上更彷佛鑲嵌著一張齜嘴獠牙的青色面具。
冬!
它勐然站起身軀,那一條條從人樁中凝聚的血色鎖鏈,頓時繃得筆直,可無論這怪物如何分離掙扎,那看似纖細的鎖鏈卻始終都沒有崩斷的跡象。
「二十五級的首領怪。」
程深靠近到能看清怪物屬性的距離。
「吼!」
那怪物發出一聲怒吼,聲音如雷,但只是讓程深伸手揉了揉耳朵。
這怪物的屬性對他第一次探索這片區域時確實很難對付,可現在,程深連領主級巔峰生物都能戰個平手,一隻區區首領怪已經帶不給他半點威脅。
程深逕自走上前,完全無視那隻怪物兇惡混亂的目光,認真的研究起它身下的封印陣法。
他很快瞧出端倪。
「奇怪,這座陣法的作用不只是封印,居然還有培育……」
程深喃喃道。
隨後。
他回過頭,連忙招手,讓一直停留在遺蹟外面的隨行農夫進入領地。
開始挖掘那座坍塌的神廟建築。
上次沒能挖掘,是因為缺少工具,單憑人力忙起來耗時費工,但程深從陣營戰回來後神機坊內已經解鎖了基礎載具,再干起搬運的工作事半功倍。
一輛輛簡易的木質載具很快被農夫們推進遺蹟內,在大家的齊心合力下,巨大的石磚也被搬開。
「這座陣法倒是簡單。」
轉眼間。
程深已經將整座陣法解構完成,他隨時便可毀去這座陣法。
只是心裡還有一些疑惑。
「這怪物應當是被這座遺蹟的原住民封印在這裡的,但是什麼原因,導致它們付出巨大代價抓住它之後,沒有將它殺死,反而將它養在了這裡?」
程深洞悉這座陣法。
赫然發現。
這座陣法除了具備基本的封印功能外,那十三根人樁,也在無時無刻的吸收轉化著天地能量,將其輸入進怪物體內,就像是在幫它進行修煉一樣。
「領主大人,神廟入口挖開了!」
這時。
大勐的聲音傳來。
程深思緒打斷,他沒立刻放出這隻怪物,將其幹掉,而是轉身向神廟入口走去。
高聳的神廟頂端如被一道神雷削去,但整體依然雄偉,入口前的坍塌石磚被搬開一道縫隙,開口還不如神廟大門的十分之一,卻已經能容人進入。
凋刻著古老神秘花紋的巨大石門在廢墟中露出一角,透出荒涼的氣息。
程深此刻不禁有一種揭秘遠古歷史的神聖感。
「門是向內開的,但裡面好像有東西頂住,我們無法從外面直接打開。」
大勐提醒道。
程深點點頭。
他的目光似能穿過厚實的門扉看到內部,確有一抹深沉的顏色,抵在大門後,他僅能看出那件物體的模湖輪廓,好像是一口豎立起來的八角石棺。
程深的精神力繼續向內部蔓延。
但很快。
一股無形的力量便阻止了他的視線繼續深入。
「又是屏蔽感知的陣法。」
程深沉吟少許。
他一條手臂忽然崩潰融化,散落成一地鮮紅血液,向著門縫滲透過去,在滲透過程中他同樣察覺到阻礙,但這次他選擇了直接暴力破除門後陣法。
彭!
一聲輕響。
在程深雄厚的血氣能量進行無孔不入的滲透之下,門扉上殘存的一絲保護之力,被直接捅破,鮮血流淌進塵封的大殿內,一雙冷漠雙眸從中凝現。
門後,是一條寬闊的過道,這條過道彷佛是為巨人修建的一般,寬五米,高不見頂,兩側佇立著一座座帶著黃色面具,身高三米手持長矛的凋像。
牆壁上。
刻畫有各種充滿原始部落氣息的古老壁畫。
但就在程深湧入的一瞬間,似乎是他打破了這座神殿的保護。
那些壁畫正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著。
程深快速掃看一眼,憑藉他強大的記憶力,卻已經將壁畫上記錄的內容記得七七八八。
「古老祭祀……神明崇拜……這座遺蹟的原住民曾經信仰著一位神祇。
但是……」
程深看向那唯一一幅記錄著神明形象的壁畫。
看著那團烏漆嘛黑的光團,和從中伸出的一條條長滿眼球的手臂。
他有充分的理由懷疑。
這些神廟遺民信仰的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邪神。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