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恐怖甦醒(2/2)
連接著牆壁的鐵鏈一端頓時崩斷,那蜷縮在牆角的屍體,拖著幾條長長的鎖鏈,緩慢站了起來。
嗶嘀閣
「果然……」
程深默默將卸下的那塊石磚合上,只留出一條縫隙,觀察著屋內。
那具少女的屍體轉動著泛白眼眸打量起整個房間,用已經被老鼠啃出破洞的喉嚨,發出讓人心底發毛的悲戚哀怨哭聲:「求求你……讓我吃飯吧……」
「嗚嗚……」
它一邊哭泣著一邊抓起旁邊僵死在地板上的老鼠,大口撕咬起來。
咯吱……
咯吱……
那瘮人的哭聲很快便被毛骨悚然的咀嚼聲音蓋過。
「還是好餓……」
它將幾隻老鼠連皮帶毛的吞下,眼眸中閃爍起腥紅,但這房間裡已經沒有能讓它吃的東西,它僵直的轉身,向一側走去,進入程深看不到的死角。
轟隆!
整間地下室都伴隨著一聲巨響勐然一震。
「餓啊……」
哭聲漸漸走遠。
「呼……」
程深這才敢放下遮擋的石磚正常呼吸。
「死去的屍體都復活了,難道真是受到惡魔的影響?如果這就是讓這座修道院陷入噩夢世界的根本原因……脫困方法或許也要從這方面進行解題……」
程深思索著。
他沒再猶豫。
等到那個哭聲已經微弱的很難聽到,程深立刻動手,用噩夢之刃將周圍的石磚一塊塊都卸開,直到洞口開闊到能容他通過,程深直接跳入房間裡。
向一側看去。
鎖住的地下室入口已經被那具復活的屍體強行轟開,程深立馬順樓梯爬了上去。
上方是一間臥室,從牆角佇立擺滿了書籍的書架就能看出,屋主人的地位絕對不一般,至少在修道院裡是個管事的,在床前還掛著一套黑白制服。
冷不丁一看就跟一個人站在那裡一樣。
嚇人一跳。
程深平撫著劇烈波動的情緒,暗罵神經,誰他娘閒著沒事在床頭掛這麼整齊的一身衣服,好像出殯似的!也不怕晚上起夜的時候把自己嚇到陽痿!
「拿來吧你!」
他回過神後,也不客氣,直接扯過衣架換下了自己身上那套已經被下水道髒污淹入味的破衣服。
還挺合身。
程深收束領口將雙排紐扣繫上,對照屋裡的鏡子,倒還真有了幾分道貌岸然的神棍模樣。就是不知道這霧市蜃樓里的東西,能不能帶回噩夢世界。
萬一出去時強制沒收衣服可就難頂了……
撕拉……
程深用噩夢之刃將制服的白色內襯劃成一條條破布,將身上在下水道里磨出的傷口包裹起來,剩餘的布條他略一思索後,索性全都纏繞在了臉上。
只留出口鼻眼等不影響活動的部位。
他這張臉,在霧市蜃樓里代入的仍然是一個人人喊打的角色。
能不暴露最好隱藏起來。
可以省很多事。
程深最後摘下掛在衣架上的寬邊帽,遮掩住半張臉,這才離開了房間。
「餓啊……」
那恐怖的聲音在走廊一端隱隱傳出,程深當即選擇了另一邊。雖然還不知道逃離這裡的辦法,也不清楚修道院的地形,但他此時的目的十分明確。
先找戈維亞匯合。
能在魔鬼操控的遊戲裡活下七輪的戈維亞,在這裡絕對不是一個累贅。而且她的生命安危目前還受制於自己,至少暫時還是一個可以相信的對象。
至於在哪裡才能找到她的問題,
哪裡騷亂,
就去哪裡。
「我這套制服的階位應該很高,僅次於那個被我幹掉的但休斯神父……」
走廊上連續路過的幾名信徒都對程深尊敬的行禮,讓他推測出這一點。他還擔心自己的奇怪偽裝會被盤問,然而實際上其他人都對他表現出畏懼。
「你停下。」
程深啞著嗓子叫住一名匆匆跑過的信徒。
「尊貴的……執事,您有何吩咐?」
對方奇怪的偷瞄了一眼程深帽檐下的面孔,那綁滿繃帶的可怕面孔更令他感到畏懼。
「逃跑的那名罪人戈維亞,你知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
程深問道。
「我知道!……她跑進了禮拜堂區域,格里修斯騎士正帶隊圍捕她,應該很快就能抓到她了!」
他立刻回道。
「禮拜堂怎麼走?」程深毫不掩飾的說道。
「嗯?」這名信徒一愣,但還是下意識道:「就是這條路走到盡頭然後左轉……您怎麼會不知道?!」
他察覺出不對勁壯著膽子問道。
「我現在知道了。」
程深掩飾的扯了一下帽檐,右手乾脆利落的划過,透出手心的刀刃直接割斷對方的喉嚨。隨後順手一扯,將對方推入一間沒人的房間,帶上了門。
殺人對他來說早已是一件毫無心裡負擔的事。
況且,這座修道院裡的信徒,有一個算一個絕對不會錯殺無辜。
「禮拜堂……」
程深按照他所說的快步走到長廊的盡頭,面對眼前出現的岔路,他當即向左側走去,穿過一間庭院,一座獨立於修道院的高聳建築出現在他眼前。
潔白的磚瓦上鑲嵌著五彩的菱形花窗,通明的燭光似能將黑夜帶來的陰霾全都驅散,朗朗入耳的祈禱聲從中傳出,使人心底不由生出一種神聖感。
但就在通往禮拜堂的路上,一具具喉嚨被切開的屍體歪斜躺倒在地,滾熱鮮血沿著石磚縫隙緩緩流動,將這充滿神聖的聖潔之地,染上一抹罪惡。
「她在這裡……!」
前方的建築中傳出怒喝聲音。
程深微微搖頭,看來戈維亞的逃亡之路並不順利。不過她的戰鬥力著實超出預料,那些屍體裡不乏有穿著盔甲的守衛,她竟能連續殺掉這麼多人。
要知道。
戈維亞現在可還是處於帶傷的狀態。
她的表現讓程深更有冒險救她脫離困境的理由了。
快步向前趕去,程深沖入禮拜堂,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寬闊的大廳。
廳內一片狼藉,一條條長凳被推翻在地,布滿剁砍痕跡,聖經的紙張散落,還有穿著布衣的信徒縮在一角瑟瑟發抖,仿佛剛經歷過一場匪徒洗劫。
「這是戈維亞一個人鬧出來的……?」
程深詫異,他拉起一個藏在柱子後的人,直接問道:「那個罪人跑到哪裡去了?!」
「禁區……禁區那邊……」
對方看清程深的裝束後伸手指道。
「禁區?」
這個稱呼讓程深心裡多少感到有些不妙,但眼下的人太多,他又不好強行審問後滅口,只得壓下心裏面的疑惑,朝這名信徒所指的方向快速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