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森林裡的夜(1/2)
安排好一切事。
程深將能帶的和需要帶走的東西全裝入背包。
他關注的重點自然就是領地里那幾隻詭異和詛咒物。
詭異原本有三隻,深海詛咒留下的媒介,血屍的手臂,跟黑影。
黑影此前被他「送」到了血屠那裡。
自那之後。
它的領地評分就在一直下降。
直到現在,已經徹底被秩序陣營的領主擠出了前二十。
不知道它是死了還是依然在苟延殘喘著。
對血屠的那件祖器,程深印象深刻,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見到能對抗詭異的非詛咒物品。
只可惜當時沒能搶到手。
現在沒了機會。
將從祭神殿和風暴城堡中搜刮的星辰金飾品全部熔掉,程深獲得了一百三十二公斤的純淨金料。
若用來鑄造金幣。
這些星辰金將能熔煉成十三萬兩千金的巨款!
不過,程深通過跟來茵的貿易,獲得了大量金幣,而雷獸巢穴的產出,還能為他每天都帶來一萬兩千金的收入。
眼下領地升級時對金幣的需求卻是完全足夠。
這些金料,
程深全都用來打造成了封印容器和工具。
小到僅能容納一根手指的戒指盒,大到裝屍的棺材……
還有一套手術刀具。
至於盔甲。
程深設想了一下發現並不現實。
詭異的侵蝕是無孔不入的,但他想要打造一身純金盔甲,卻不可能連絲毫的縫隙都不留。
不說呼吸。
單是如何活動就是最大的問題。
而且以他現在的底蘊A級以下的詭異也並非無法抗衡。
若是遇到A級以上……
能跑就跑。
跑不了,他不如乾脆自爆,把深海詛咒和五號房客一起招過來,讓它們互相碰一碰看誰更硬……
嘩啦!
桶里的漆黑液體泛起漣漪。
水面中,映出一具沉在海底的腫脹女屍,它背部朝上,長發飄散,宛如雜亂的水草,在程深的注視中這具女屍開始緩緩上浮,似要從水底爬出來。
陰冷死寂的氣息向四周蔓延。
程深不敢拖沓。
掌著油燈。
直接用一個圓形的容器將其連桶裝入,而後動用天賦,改造容器的結構,將邊緣縫隙完全封死。
另一邊。
封存在純金骨灰盒裡的血屍就要安靜很多。
程深將它的容器重新加固一番,便一起裝入背包,這兩個一直存放在領地里的隱患總算消除。
而除了詭異。
就是詛咒物。
他身上帶的詛咒物足有六件:羊皮卷、除靈之刃、古舊油燈、詛咒之書、遺恨母巢、青銅甲胃。
這幾件詛咒物他基本都已經弄清楚作用。
和反噬。
只有那件從風暴城堡主人屍體上扒下來的青銅甲胃,具體用途他還無法確定。
而這些東西,除了他,旁人想要使用也很難無視副作用,留下來反而會給領地徒增隱患。
他都準備一併帶走。
至於說留遺產,那是確定自己十死無生時才會做的事。程深這次就是去拼那一線生機,不管有用沒用先全都帶上再說,總比想用時卻發現沒有好。
若不是張耀的處境也很艱難。
程深都想把他手裡那幾件詛咒物也全部借過來用。
尤其是豬哥那把刀。
可惜。
程深隨後下令把後院的水井填平。
仔細想想,他的災厄似乎都是從這口破井引來深海詛咒後開始的。就算它以後再不會出什麼么蛾子,有這檔子事梗在心裡,程深也很難坦然面對。
何況領地里也不缺這一處水源。
轉過身。
程深來到鐵匠坊。
他委託勞倫斯重鑄的流亡統領長劍已經完成。
【流亡統領之長劍(封印)】
【武器】
【類型:雙手】
【級別:完美】
【攻擊:1】
【攻速:1】
【鋒利:1】
【特性一:此武器會吞噬持有者的生命,每秒持續吞噬2000點生命值,該效果無法通過任何方式消除,直至持有者徹底死亡,在背包內也可生效】
【特性②:對流亡生物可一擊必殺】
【耐久:不可磨損,不可掉落】
【需求:綁定】
……
綁定還是沒有解除,這把武器依舊在持續吸他的血。
重鑄完整後吸取效果還更變本加厲了。
好消息是其他的負面屬性總算沒了,雖然那對他影響不大,而且這把武器的屬性依然十分垃圾。
「對流亡生物一擊必殺……」
程深不自覺念出。
這條屬性看來就是這把長劍存在的唯一意義。
「被困在那座城裡的無信者,將這把劍視做逃脫的後路……後路肯定不會只有一條,默多克斯就曾負責其中之一,但是顯而易見它已經失敗了……」
程深若有所思。
他不信,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無信者,就只準備了這樣一條後路。
也許對他們而言這條路只是最容易打通的。
想著,程深取來勞倫斯打造的劍鞘,將這把漆黑的寬刃收入其中。
然後他便來到市場進入黃金商鋪內等待。
一個小時……
三個小時……
五個小時……
不知不覺間他等到天都再次亮起。
「看來是不會再來了。」
程深想到。
沒人來。
他也就該出發了。
寒風蕭瑟。
冷意入骨。
這個季節已經快要走到尾聲,籠罩在天穹上的濃密陰雲有些發白,似正醞釀著一場罕見的風雪。
「就送到這裡吧。」
荒村遺址上的露天礦坑邊緣,程深頭也不回的說道。
來送行的只有阿爾潔卡和薇拉。
但他知道,克勞迪亞和尤賽格拉都有更要緊的事。
自己離開後保護領地的任務就都交給了她們。
擔子很重。
系統不會因為自己不在,就停止整場死亡遊戲的運轉,人心、天災、怪物,在這本就危機四伏的黑暗之森內誰也無法保證明天和意外哪個會先來。
「薇拉,你還要保護你的父親,不要跟隨我冒險,我答應你一定會回來。」
他早有預料道。
少女聞言,偷偷握緊的手緩緩放下,滿眼淚花的點頭。
「又不是生離死別……」
程深搖了搖頭,如果他自己都對活下去沒有信心,就更不用指望能從那座城裡順利活著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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