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夢魘索命(2/2)
如果要對付那隻夢魔的追殺顯然光靠這件道具是不夠的,關鍵是如何借用裡屋這隻怪物的力量。
「它們最好能拼個兩敗俱傷……」
程深希冀想到。
「還有一個細節……」
他腦海里如播放幻燈片一般回放著老人的言行舉止,又捕捉到一個重要的信息。
「倘若他一開始就不確定我的身份,完全可以用一份其他的藥對我進行試探,這是最簡單也最有效的辦法,我根本無法辨別,但他卻沒這樣做。」
「這說明在他的潛意識中認為,就算我真的是那隻鬼,也能分辨出這份藥的真假。」
「奶奶的……」
「所以正常的鬼能繼承替換者的完整記憶!?」
程深馬上判斷出來,而且,他很快就分析出自己的替換出現遺漏的問題是出在了哪裡。
一定是魔鬼動的手腳!
太陰險了!
丹尼爾的記憶毫無疑問是這場狼人殺遊戲裡他最重要的籌碼,否則,他根本沒有偽裝鬼的能力!
而且丹尼爾這個倒霉角色還必須要每天出去取藥,跟其他噩夢居民的接觸必不可免,他就相當於是在頭頂舉著一塊明晃晃的牌子,寫明自己是鬼!
還好他今天接觸的噩夢居民不多。
湖弄了過去。
可接下來不出意外他恐怕還是會暴露的,這些參加了狼人殺遊戲的噩夢居民,可絕不是什麼傻白甜,有很多人都能像老人那樣一眼看出他的破綻!
那隻狡猾的魔鬼還沒出現,就已經給他帶來了天大的麻煩!
「它可能也參與了這場遊戲……按照犯罪心理學推論,一般像這種高智商罪犯,都喜歡近距離觀察受害者在其編織的精密陷阱中一點點走向崩潰……」
「這裡更是它的主場,它沒理由會想錯過由我上演的這齣精彩戲劇。
所以它偽裝的身份一定會離我很近………」
程深已經走到裡屋門前,他伸出長槍將厚重的帘布挑開一角,縫隙中透出的只有深邃幽暗,模湖中仿佛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蠕動著。
他還沒等看清,幾條布滿粘液的漆黑觸手便陡然從門帘里射出!
程深反應極快的立馬將藥包丟出去,那幾條射向他的觸手,當時在半空中一頓,轉而便卷向那發出悽厲哀嚎的藥包,將其拖入進黑暗裡消失不見。
「嘎吱……不要試圖窺探我,丹尼爾!嘎吱……我警告過你,那將會伴隨著你的死亡一同降臨!」
裡屋的怪物一邊咀嚼著什麼東西一邊說道。
「啊!
!」
「哇!
!」
「……」
無比悽慘刺耳的叫聲緊跟著傳出,程深之前沒敢打開那個藥包,但他現在,腦海里下意識便浮現出一個個鮮活生命被殘忍的咀嚼吞食的血腥場景。
「那份藥究竟是什麼……」
程深退後。
他覺得自己若是想要幹掉這隻怪物,可以從這方面入手,他的能力被封禁了,但是藥理學的知識記憶可都還在,有材料的話完全能製作一份毒藥。
並且。
毒藥可不單單是只能用來對付它……
噩夢裡,除了那些恐怖的夢魔,其他的噩夢居民都只是普通人,如果能搞來一份致命的毒藥,他贏下這場遊戲勝利的過程,也將會變得輕鬆很多。
程深的心思不由活絡開來。
「得跟老人打好關係,至少要能借用他的實驗室……」
所以那人面花不管多難找他都必須得採回來。
程深退到門邊,腥紅的光線在窗戶和門縫中投射進來,整座小鎮已經完全被血色籠罩。他眯起雙眼看向天空,看著那群如臘肉般掛在天上的屍體。
密密麻麻。
數之不盡。
這才是在荒村里隱藏最深層最恐怖的力量……
程深轉念一想,光是這座小鎮裡,獵殺之夜造就的殺孽就如此可怕。
沉淪在那古老之城裡的噩夢又該多麼恐怖……
忽然。
程深身體僵住。
他一直在藉助對面女人房屋的窗戶玻璃,觀察著老約翰的房子,不知何時間,一具渾身慘白的屍體,已經倒映在了他視野內的每一扇玻璃窗框裡。
它臉上兩個黑洞洞的窟窿向外流淌著血淚,在蒼白如紙的面龐上,尤為醒目。
一陣毛骨悚然感頓時浮上程深的心頭,他捏了一把汗,立刻將噩夢巫偶取出。
「該死的,還真是丹尼爾虐待的他……不過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而且你特喵的不是自己沒挺過去咽氣的嗎?」
程深心裡直埋怨。
「等等……」
他忽然想到一個不正常的問題。
「既然老人說丹尼爾平常的性格很懦弱,他又怎麼會去囚禁虐待老約翰?
拋開他可能真是如自己強裝的這般兩面人格。
除非,
是有不得不做的理由逼迫著他……」
這個推測,立刻跟程深現下所掌握的信息相結合,令他得出一個綜合結論。
「虐待老約翰應該跟取藥這件事有很深關聯。」
「不……
虐待也只是自己先入為主的觀點。
事實上,老約翰身上除了少了一些器官零件以外,沒有太多明顯的傷口。
這顯然不符合一名虐待狂性格的兇手所為……」
思路如閃電般在腦海中划過,程深或許已經猜到了,老人所需要的「錢」是什麼東西。
「嗯?」
就在他晃神的一剎那,那映照在對面房屋玻璃上的慘白身影,悄然消失了。
冬,
冬,
冬……
緊閉的房門被緩慢而富有節奏感的敲響,這一刻,就如同死神的催命鈴聲,讓程深背後瞬間湧現一層細密的冷汗。
「來了……」
他不自覺吞咽一口唾沫,手裡握緊噩夢巫偶。
突然。
程深似乎察覺到什麼。
他勐地轉頭,將目光從房門的位置,扭向離他最近的一扇窗戶。
就見,一張眼窩漆黑,流著殷紅血淚的面孔正直勾勾的看著他。
已經盯了他不知道多長時間!
第三百零三章 夢魘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