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舊聞(2/2)
「謝謝你醫生,我需要付給你多少錢?」
聖莉安娜開心道。
「先不用。」程深擺擺手,「等到治療結束再一起算。」
聖莉安娜聞言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我算是知道,為什麼外面那群病人那麼誇讚你了……」
搖了搖頭,程深道:「你最近最好避免跟外人接觸,我懷疑有一場感染病在下城區傳播,如果你遇到或自己出現咳嗽及發熱的症狀立刻來找我。」
聖莉安娜似乎沒聽出程深話中的警告,她不自覺俯身過來,語氣曖昧道:「您這是在關心我嗎。」
說完,她自己先臉色一紅,匆匆起身。
「對不起……醫生,我先回去了。」
聖莉安娜離開不久。
診室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擠進房間裡,阿爾弗雷德的壯碩,與程深收攏起翅膀而顯得臃腫不同,他身高本就超過一米九,肌肉發達,身體素質更遠超常人。
往那一站就像是一尊穿著鋼鐵盔甲的小巨人。
「你還真在這裡任職……不,我想說的是要找到你比想像中還容易。」
阿爾弗雷德語氣莫名的說道。
他摘掉頭盔,亮金色的波浪短髮灑落,短茬鬍鬚襯托著稜角分明的堅毅面容,充滿滄桑感,看著就知道個好人……
他的感慨來自於在診所外的見聞,程深的所作所為,當真刷新了他對烏鴉醫生的看法。
當然。
這也是由於他先入為主的關係。
「我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程深的語氣中適當透露出一絲疲累,他收攏桌上的病例,整齊的碼放到一邊,「我的事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
「我們現在就可以去找我老師……但你真的不需要休息?獵人的考核沒有那麼簡單。尤其你還是破例進行的篩選,我老師可不會給你開任何特權……」
阿爾弗雷德有些擔心道。
「沒問題。」
程深不想耽誤任何時間。
走出診室,阿爾弗雷德高大的身軀幾乎將走廊占滿,油燈投映出龐大的陰影,讓看到他的人都不自覺的屏住呼吸,似連病人的哀嚎聲都弱了下來。
「這裡……我真是一次都不想來,很佩服你能在這樣的環境下里還能堅守本心。」
他沉聲道。
程深走在他前面頗有些狐假虎威的感覺,他說道:「世界永遠都不會是一成不變的,不好的東西就應該被捨棄,而不是讓它們一直存在現實里。」
「這件事總要有人去做,既然如此,這個人為什麼不能是我們呢。」
他平澹的話語不僅僅是在回答阿爾弗雷德的稱讚,而是引出了這座城市中存在的最大問題。阿爾弗雷德只是古板,並不是笨,當然能聽懂他的話。
於是他沉默了。
程深說完這句話後也在小心翼翼的防備阿爾弗雷德。
生怕他突然拔出武器,大喊著你這個瀆神者!
然後一劍將他噼死……
因為,在這座城市中最腐敗的毒瘤就是治癒教會,也是阿爾弗雷德的信仰。
半晌後他忽然深吸一口氣,「這種話你千萬不要在我的老師面前說。」
程深微微一笑,知道自己賭對了,當然,若不是他能直接窺視阿爾弗雷德的內心,也不敢在與他見面的第二次,就直接說出如此直擊本質的問題。
「說或不說都不重要,未來是屬於我們的年輕一代,只要我們的思想沒有被腐朽同化,這座城市就一定會發生改變,而他們,終將被歲月掩埋。」
他平靜道。
「……我們還是不要說這些事情了。」
阿爾弗雷德有些猶豫。
「好。」程深知道不能把他逼得太緊,一個人從小形成的觀念,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改變的。「你老師平時有沒有喜歡的東西?我總不能空手去。」
「老師不喜歡這些庸俗的禮節。」
阿爾弗雷德道。
「不喜歡,不代表不需要。」
程深微笑道。
他看到街邊有一家首飾店,當即說道:「你等我一下。」
開在下城區裡的首飾店,當然不會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大多是一些廉價玉石磨製的首飾,還有一部分殘缺老舊,一看就是從哪裡回收過來的舊物。
店主體型很魁梧,臉上的刀疤更顯得兇悍,或許這是他能在混亂的下城區堅守一家店鋪的原因。
「我要這兩件東西。」
程深丟出一枚銀幣隨意在櫃檯里挑選了兩件普通玉飾,他手指微微摩擦,暗澹且帶著雜質黑點的玉石表面立刻煥發出不一樣的光彩,瀰漫起光暈。
【製作成功!】
【提示:符文凋琢熟練度+10!】
……
程深隨手便剔除了兩枚玉飾中的雜質,並通過能量掌控天賦,將其內部的能量分子重新構造,再施加上多重符語,轉眼就讓這兩件物品煥發新生。
從普普通通的飾品,直接提升為了稀有級的增幅飾物。
一把屬性一般的破爛稀有短劍就能成為一位貴族的傳家寶,經過程深精心鍛造,且本就少見的稀有級魔法飾品,又能在這座城裡賣出多高的價值?
這份見面禮的分量應該足夠了。
離開下城區,程深與阿爾弗雷德兩人就換乘了馬車,他老師住在臨近內城的位置,距離不短,車上程深又旁敲側擊的在他口中套得一些內部情報。
對這座城市的了解又加深了一分。
「照你所說,教會的三位聖賢者,當年是以生命為代價,溝通神明創造了血月,才阻擋住了那不知名邪神的入侵,保護城中的人不受災難侵害……」
程深緩緩的捋了一遍阿爾弗雷德提到的內容。
「是的。」
阿爾弗雷德悲痛點頭。
「如果有機會,我真想閱讀一下教會內記載的歷史,感受三位聖賢者崇高無私的情懷。」
程深感慨道。
他與阿爾弗雷德討論的正是當年那場導致舊城區毀滅,也是涉及到那群無信者,與那具古神遺骸的血夜之災。
但事情已經過去近千年,連舊日之城都重建了起來,阿爾弗雷德接受的教育難免會收到教會內部的修改,只能當做傳記來看,很難貼近真正史實。
就比如。
血夜之災明明是教會極力推崇血療所致。
但在阿爾弗雷德的口中,這筆帳幾乎就是一筆帶過,全然沒有提到教會才是罪魁禍首。且關乎當年那群無信者,阿爾弗雷德仿佛完全不知情一樣。
他的口述與真正的歷史相差太多,只是讓程深了解到一個信息。
血夜之災中曾有一位不知名的邪神參與其中。
是真神,
還是系統口中的偽神?
這位邪神,跟黑暗之森里另一個曾經攻打過舊日之城的勢力又有何關聯……?
「我們到了。」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打斷了程深的思考。
他提起精神,能否成為一名獵人,將對他接近教會,了解當年發生的實情有很大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