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1章 登基夜(2/2)
谷腗
眼下未著寸縷,只掛著池水,折射著星光,好奇問帝君:
「你剛才看到了嗎,天上少數幾顆星星好像沒那麼亮,像是一塊寶石。」
蕭白端起池邊佳釀,美美品了口事後酒,漫不經心笑道:
「月亮還像是一塊破爛石頭呢。」
「那是為什麼呢?」
女皇好奇的問他。
這也不難理解,一直以來,天元大陸的修真者都是無法飛昇的,哪怕黃金時代的傳說,最後都被證實為傳說。
飛昇者的丹殼與枯骨被找到了……
不知為什麼,天元大陸的修真者不管怎麼做,都無法抵達月球。
也許是沒有空氣吧。
蕭白這樣想著。
「我猜,你在夜空里看到的爛石頭月亮和寶石星星,是因為離天元大陸比較近,所以才看的清楚。」
女皇想了想,忽然杏奮的問:
「你是說,其餘星星湊近了看,也都是大石頭嗎?」
蕭白搖了搖頭。
「其餘星星湊近了看,其實是和太陽一樣,都是巨大到你無法想像的大火球,而且能燒很久很久的火球,孕育了天元大陸一切生靈。」
這超出了女皇的世界觀……
她變成了好奇寶寶一樣。
到底是多遠的距離,才會讓太陽變成星星那般大小呢?
月亮這塊石頭明明很遠,到底有多大才被太陽照的如人臉大小?
女皇百思不解,很快又有了新的疑惑。
「你是說,所謂飛昇,便是飛到遙遠的高處,與其餘太陽為伴生存?」
這叫星際移民,不叫飛昇哦!
蕭白搖了搖頭。
「遙遠的星空可能沒有空氣,也沒有靈氣,我猜飛昇,應該是飛昇到另一個空間或世界……具體誰知道呢?我也沒飛昇過。」
女皇沒再觀星,轉身靠在池邊,若有所思道:
「修真者為什麼非要飛昇呢,頭頂有一個不停燃燒的巨大太陽,難道還不夠嗎?」
蕭白微微頷首,覺得女皇可能窺破了能量的真諦。
「當然夠了……太陽足以孕育一切生命。」
太陽的能量足夠你做任何事情,前提是伱的文明能完全利用太陽能。
即便是天元大陸的修真文明,其實也遠沒有達到卡爾達肖夫所謂的,二階恆星文明標準。
天元大陸既沒有建造過戴森球,也沒有想辦法利用太陽能提高生靈多樣化與高效化,提高靈氣循環留存度。
「想去別的太陽需要的路費難以估計,我們還是開發天元大陸的太陽,再說飛昇的事吧。」
蕭白補充道。
緋月跟著抿了口酒,氣色沉靜,眸光微漾,倒映著點點星光,只道:
「一人飛昇不過是成仙而已,若是能全民飛昇……我們都會成神的。」
蕭白不得不感嘆女皇的格局。
「你再去看看星星,也許會有新的髮型。」
「真的嗎?」
女皇杏奮的翻過身去,伏在池邊看星星。
「這些都太遙遠了,今夜只有白日飛昇。」
這樣說著,蕭白扶劍入豚,開始了新一輪的飛昇。
安靜的池水再次盪起了星瀾。
……
第二天一大早。
女皇吃了點藥,強撐著上早朝,才沒有在當皇帝的第二天就曠早朝。
蕭白與一劍狐正式回到監道宮,向總捕頭軒轅集復命。
就算當了帝君,蕭白依然還是一名監道宮的丙等監捕。
連軒轅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很遺憾,本該給你升職的,可惜因南門家的施壓,暫時還升不了。」
蕭白昨夜事寢頗為美妙,早上心情大好,也不在意這些小事,擺擺手道:
「那些都是虛名,降妖伏魔,匡扶正義,乃是蕭某畢生所願。」
說話間浩蕩的氣魄,堅持初心、不被浮華沾染的正氣,竟說的連軒轅集都覺得自己還不夠努力。
一劍狐皺著眉頭。
她心想,她月俸三百的人都在天天摸魚,你這月俸一百八怎麼玩命呢?
不過,邪惡的內卷氣氛被蕭白帶起來了,她也只好象徵性的表示道:
「蕭監捕乃吾輩楷模,以後我也要禮賢下士,多向他學習才是。」
蕭白一聽,皺起了眉頭……你這禮賢下士四個字喊的夠響亮啊!
正在這時,監捕房外傳來一道溫潤而宏亮的男聲——
「說起來,我們也要向蕭監捕多學習的!」
蕭白扭頭看去,是新任監宗與監國大人。
李牧雲和柳灤,一大早換上了監宗與監國的制袍。
但二人走在一起,明明隔了一丈多遠,卻像是中間粘連了什麼,看起來依然很有夫妻相。
蕭白笑了笑,隨口寒暄道:
「李監宗,柳監國,二位初來,一切都還適應吧?」
柳灤朝蕭白笑著點了點頭,儘量表現出並不屬於她本性的溫柔與得體。
李牧雲卻一聲嘆息,苦著臉道:
「不太適應啊,監道宮裡全都是前輩,少有年輕人,有崖子前輩好像什麼都不管,工作交接的好累……若是蕭監捕也能住在監道宮,我的工作一定會輕鬆很多的。」
這經典的苦主台詞……
蕭白扭頭看了眼柳灤,她的眸子裡竟也帶了些期許。
確認過眼神,壞女人無疑,好在蕭白對她毫無興趣。
這時,一劍狐提溜著酒竹筒,手肘往蕭白肩上一搭,撇嘴冷笑起來:
「少發夢了,他月俸一百八,跟你玩什麼命啊?如果沒有新的任務,我們馬上就回雪炎宗休息了,還有多少老婆在等我們回去呢。」
柳灤臉色一黑,隱隱氣抖冷。
「……」
李牧雲眉若飄雲,湊到蕭白身前小聲道:
「小道消息,接替前任紫宮聖女的新任紫宮聖女,上任第一站,便是要來視察寒武國,估計就在這幾天,你們還是就先別回宗門了。」
蕭白皺起眉頭,明知故問道:
「前任紫宮聖女怎麼了?」
柳灤排去心中冷氣,跟著細聲道:
「聽說,前任紫宮聖女,被天道問心查出是蛇妖,前幾天在天元城鬧出了很大動靜,最後在神獸玄武的掩護下才化蛇逃走,想來她應是個妖盟內應,而且地位很高!」
說的好像你不是妖盟內應似的……
蕭白之前聽黑羊老嫗說,前任紫宮聖女好像是九嬰的一個分身,相當於是他的四分之一個老婆,可惜如今不再是聖女,少了些許刺棘。
「聖女視察寒武國,自有監道使大人和陛下接待,跟我們小小監捕有什麼關係?我們還是先回宗門休息了。」
搖頭嘆了口氣,蕭白如是道。
畢竟,一劍狐的氣色又有些不太好看了,他得早點回宗門弄她身子。
李牧雲搖了搖頭,一臉認真。
「不,這位新任的紫宮聖女,指名要見你!」
蕭白一愣,指名要找他,難道這個新任聖女也是壞女人?
要知道,道首,五大主裁,書院院長,八大世家家主,十二宮聖女,這是道盟本部最有權力的二十七個人。
道盟十二宮聖女,是由十二個實力強大,品德高尚,身心純潔無瑕的道盟仙子組成。
具體的人選可以更換,但是聖名卻始終如一。
當然,十二宮聖女的象徵意義大於實際力量和權力,多代表道盟參加各類重要活動。
見蕭白半晌不說話,李牧雲拍拍他的肩膀,笑著寬慰道:
「不必緊張,像蕭監捕這等傑出的人才,道盟肯定會很重視的,值得聖女親自接見。」
蕭白只覺心累,點了點頭道:
「好吧,那等聖女到了再喚我,我身體不太舒服,需要回宗門休息。」
李牧雲皺起眉,看了眼蕭白。
他不覺蕭白身體有任何毛病,反倒伶舟師姐臉色蒼白,似抱恙在身。
不過,既然蕭白沒明說,應該是某種見不得人的傷,他也不好多問。
「既是身體有恙,李某就不強留二位了,聖女大人來之前,我會用納戒通知二位的。」
蕭白點點頭,抱拳道:
「多謝。」
……
離開監道宮,蕭白沒再逗留,與一劍狐踏劍出城。
魔獸山脈上空風雪一刻不停的肆虐著,這熟悉的感覺回來了。
蕭白算了算時間,一共在朝歌城待了三天半時間才回雪炎宗。
他好像第一次離開玉壺這麼久,不免有些想念……以及害怕。
一劍狐顯然看出他眼中的懼色,故意嚇他,口抿著酒,意味深長的說:
「昨晚一夫一妻慡麼?」
「沒有你左擁右抱慡。」
蕭白白了她一眼,無意中發現,在肆虐的風雪中,她的臉色更蒼白了。
一劍狐撇撇嘴,笑道:
「看在你讓我在朝歌城白吃白喝還贏了錢的份上,我自然不會管你,但回宗後,玉壺肯定會治你的!」
蕭白冷哼著聳了聳肩。
「怕什麼?我蕭白雖然老婆多,但行的端,做得正,向來都是一夫一妻的辦事,從不像你這樣左擁右抱的玩。」
一劍狐笑著噸噸狂飲,也跟著聳了聳肩,側眸一動,取笑道:
「我們可是帖身好姐妹,能和你舞刀弄槍比?」
好一個帖身好姐妹!
好一個舞刀弄槍!
全被你玩明白了……
蕭白直覺頭頂綠意盎然,只道:
「好姐妹可不行,你看你,沒我這個男人在身邊,臉色蒼白成啥樣了。」
這樣說著,蕭白一躍跳到一劍狐的劍上,從身後螻住她的腰,掌心深入依內,貼著她那柔韌的小腹輸入靈氣。
一劍狐皺著眉,旋即取出蕭白送她的海棠花,仰首噸噸狂飲,這才恢復了些許神采。
可惜,千年海棠紅很快喝完了。
她向下倒了半天,確認酒盡,怏怏丟去酒壺,搖頭嘆氣道:
「這酒還不錯,可惜量太少了。」
蕭白的手越來越不老實了。
「別急,等你身體完全恢復好,我讓你嘗嘗我親自釀的瓊槳裕液。」
你還會釀酒?
一劍狐愣了好半天才意識到蕭白在開婚,冷哼一聲:
「呵,你就繼續逞口頭功夫,再繼續下去,我快成老五,老六了。」
老五老六可還行……
蕭白仔細數了數,老四已經凍房,老五水靈的很,老六還沒發現。
就你老三最拉胯!
「這種事情不是按順序來的,我們可是天命之合,會白日飛昇的。」
蕭白極認真的說。
一劍狐撇撇嘴,又取出裝了海量竹葉青的酒竹筒,仰首痛飲,道:
「聰明的強者在遊戲人間,愚蠢的弱者才稀罕飛昇,你是弱者嗎?」
話雖如此,可當蕭白掌心下劃時,卻是只手打詩了密林。
一劍狐一口酒水噴出去,身子一激靈,竟腳底一滑,翻身墜下去。
兩人墜入魔獸山脈,從某個山頂袞到山下,被雪埋的看不見人影。
像青蛙一樣在雪中合抱起來,二人倒是一點也不覺得冷。
一劍狐如畫的清顏紅一陣,白一陣,酒光瀲灩的眸子裡卻露出一絲罕見的落寞。
「我們飛昇不了的,笨蛋。」
蕭白將那丰神之軀軋在申下,迎口沁了下去。
「那可說不好哦,你別動氣,我沁一口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