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9章 不如給他生個孩子(2/2)
蕭白本以為一擊足以要了他老命。
明明施展出了金丹之力二階紅蓮,結果南門昇受的傷,竟比藺西子還低。
他的巨大嬰象只是劇烈震盪,居然還沒消散……
仔細一看,這才發現,南門昇的護身腰帶,竟是個地階防禦法器,於其丹田外形成一道接近分神級的護丹陣法。
若非紅蓮從內部破壞,蕭白甚至破不了他的防。
下一刻。
兩道元嬰巔峰的靈壓,宛如兩道長繩,瞬間捆住了蕭白的身子。
蕭白身形一震,強勢掙脫,迎空而上,進入南門昇的嬰象內部。
徒手掐住了他的大腦袋。
「怒髮衝冠為紅顏……我低估了巡察使大人的好色程度,也高估了世家子弟的智慧。」
話畢,啪——
他徒手捏爆南門昇的大腦袋,同時發動黑暗之花。
漆黑的花藤瞬間延伸至五臟六腑四肢百骸,纏住南門昇的元嬰。
畢竟,齊山掉頭後卷丹跑路的場景歷歷在目,他要送佛送到西!
果不其然,無頭南門昇不止維持住嬰象,居然還能說話——
「你這畜生,南門家會讓你生不如死,後悔來到這世上!」
蕭白也不知道這聲音從哪來,正要伸手抓他元嬰。
正在這時!
兩位黑衣護衛一閃而來,化身兩座黑焰嬰象,同時從對面兩個方向,朝蕭白一掌拍過來。
一招雙鬼拍門,將兩道元嬰巔峰的嬰象陡然升至接近分神境的靈壓。
為了不放過南門昇,蕭白硬抗了這一掌,被拍的吐血,差點暈過去。
不得不說,這一擊太兇悍了……
人狠話不多的典型,兩個護衛聯合的實力,比南門昇強了有一百倍!
若非他瞬間以二階共鳴靈壓盪開了九成靈壓,蛟丹丹壁又承擔了剩餘一成的九成,他搞不好要被一擊空血。
見陳南陳北兩護衛占了上風,無頭南門昇準備趁機遁走,臨行前道:
「你們倆可別殺了他,等我恢復肉身,定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話畢,南門昇的無頭軀體被嬰象壓縮成一團肉球,保護元嬰。
肉球兀自扭曲成了螺旋狀,試圖憑空遁走!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沿著漆黑的花藤,探入扭曲的空間內部。
只一瞬間——
神魂共鳴!
靈力共鳴!
空間共鳴!
一瞬間的驚愕,南門昇的元嬰被震懾的動彈不得。
旋即靈力失控,繼而空間震盪,整個肉團被蕭白強行拽出了空間漩渦。
蕭白硬抗兩位黑焰嬰象的夾擊,面色蒼白而冷血。
他右手握著南門昇大肉團,五指指尖插在一劍紅蓮洞開的元嬰裂縫裡。
殺人之前,他喜歡誅心。
「傻瓜,剛才你要讓兩個護衛直接殺我,我還有機會要你命嗎?」
「你——」
南門昇丹中駭然如見滔天巨浪,神魔降世,馬上改口:
「不要殺我,地位,靈石,女人,你要什麼我南門家都會給你!」
蕭白一愣,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在臨死前一息之間說出這麼多字的……
話說完之前,南門昇的元嬰已經被一股駭然的共鳴之力給徒手捏爆。
轟!
元嬰爆炸帶來的巨大衝擊力,恰好對沖兩個護衛的第三道雙鬼拍門。
蕭白趁機一躍踏上了華清宮頂,對兩位立在屋頂斜角的黑焰嬰象道。
「你們可以回去復命了,就說天命之子蕭白殺了南門昇。」
兩座黑焰嬰象四眸血紅,黑焰再次暴走,沖天而起,狂暴的接近失控。
沸騰的嬰象,將整個華清宮掀了個底朝天。
蕭白這才意識到,兩尊嬰象似乎被某種特殊禁制控制了。
難怪二人實力精絕,殺人戰術卻略顯呆板。
蕭白目視嬰象四目,展開神魂。
「神魂共鳴!」
霎時,兩個護衛眸中血色退卻。
二人識海中對南門家絕對忠誠、誓死保衛南門昇的思想鋼印,破除了。
兩人忽然有點懵,看了眼蕭白。
怎麼看,都覺得此人過於危險。
蕭白僅以金丹初期的修為,硬抗二人元嬰巔峰嬰象的雙鬼拍門,血腥屠殺了南門昇,之後還解除了二人與南門家締結的護衛血契……
這,是天命之子的器象!
真打起來恐怕凶多吉少,
這樣想著,二人不再逗留,身形一閃離開了朝歌城。
還是先回南門家復命……不,還是先逃命吧。
蕭白放過兩個護衛,其實也不算是仁慈。
畢竟,他受了傷,對付兩個元嬰巔峰還是有些吃力。
贏是能贏,但最後定是慘勝,被緋月小瞧了可不好。
……
這一戰,皇宮差點被掀翻了。
無數王公貴族與太監、宮女們躲在地下室瑟瑟發抖。
連皇帝夏侯鏡也不例外。
結果,自始至終,朝歌城的護城大陣毫無反應。
皇宮裡自然無人敢聲張。
緋月從華清宮的廢墟里爬出來。
一臉驚訝的盯著蕭白,又看了看變成廢墟的華清宮。
蒼白的俏臉看起來驚魂未定,眸子裡的鎮定卻始終如一,只嘆了聲:
「事情好像鬧大了唉。」
蕭白心想,殺死道盟巡察使確實是大事,可難道不是你激將法害的他?
這樣想著,他攤手道:
「你也看到了,我是正當防衛。」
「當然看到了。」
緋月笑嘻嘻的取出一枚黑曜石塊。
「我這裡有全部證據。」
「從四皇兄,到太子哥哥,再到南門大人,他們全部都想對我動用私刑,毫無疑問違反了天元道律。」
「我將公布這些證據,道盟沒資格審判我,最多只能暗殺我,如果哪一天我死了,就是道盟暗殺的!」
緋月振聲道。
真有你的哦……
蕭白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女人理想是偉大的,但這心機與權謀也是沒誰了。
「這就是你武力登基的計劃?」
緋月卻抿嘴搖了搖頭,略顯調皮的嬌聲說道:
「你的出現,讓我的登基推遲了半個月,甚至引來了巡察使大人……所以你要娶我補償我。」
蕭白無語了,恨不得馬上給她弄上船好好懲戒一番。
不料,緋月轉手取出一件黑色的無袖貼身衣。
「看看這件衣服是否合身?這可是我第一次織衣服哦。」
蕭白看了眼,這是一件編織的非常縝密的馬甲,像是某種防彈衣。
材質類似於蛛絲與某種金屬的混合物,強度驚人,還能隔絕靈壓。
他二話不說,將衣服收入納戒。
「很漂亮,不過現在就不試了,你登基之夜,我們好好研究一下。」
「好。」
這一夜,蕭白與緋月琿汗如雨。
弄了一整夜,叫來了太監,宮女,各種法、器法術齊上陣,這才勉強重造了華清宮。
……
第二天,朝野震動。
監國大人章文寅託病辭職,連夜帶著一家老小回了天元城。
緋月公主向道盟、父皇以及文武百官,公布了自己連續被四皇子、太子和巡察使大人的迫害證據。
隨即,皇帝夏侯鏡宣布提前退位,將皇位傳給了緋月公主。
緋月接管十萬禁軍。
監國處,隨即承認了緋月的帝位。
緋月宣布立蕭白為帝君,三日後將於金鑾殿舉行登基大典。
蕭白沒找一劍狐,一個人跑去監道宮復命。
宛如神魔進了監道宮,幾乎沒人敢正眼看他,也不敢說話。
軒轅集將他帶到黃岩山山頂。
山頂光禿禿的,沒什麼風景。
只有個松下小池塘。
一個白髮老者盤膝坐在池邊,手持拐劍,一本正經的釣魚。
正是有崖子。
見蕭白來了,他頭也沒抬道:
「你會釣魚嗎?」
軒轅集面無表情,搖頭離開了山頂。
蕭白坦白的說:
「以前很會釣,自從修行後,就沒再釣上過一條魚了。」
當然,他也沒那麼坦白。
修行之前,他就很少釣到魚,若非禁軍里軍種不匹配,他差點從軍了。
有崖子的坐姿仙風道骨,一派得道高人的氣息,說話也很玄妙:
「這池子裡只有一條魚,老朽掉了放,放了釣,折騰很多年,它快成魚精了,你隨便弄個杆子,也釣釣看吧。」
蕭白秒秒鐘取出自己的御用釣竿,盤膝坐在池子對面。
有崖子眼前一亮,忽然來勁了。
一看蕭白的釣竿直挺挺的,好似從未受過重壓,難得產生一絲優越感。
千言萬語彙入嘴邊,又覺得不合適,便先談起了正事。
「你殺了南門昇,緋月公主手握證據與道義,道盟表面上雖然不會治你們的罪,但暗地裡,南門家一定會報復你們的……希望你不是一時衝動。」
一時衝動?
蕭白不明其意,直聳肩道:
「難道不是巡察使大人的一時衝動嗎?我明明都已經勸走他了,結果被女人一句話刺激上了頭,我甚至還放走了他的兩個護衛。」
有崖子輕捋白須道:
「我是說,你與公主結侶不是一時衝動。」
「哦……」
蕭白明白了,這老頭也知道緋月的問題。
「我喜歡美女,但道義還是懂的,我會繼續看著她,該支持的支持,該反對的反對。」
有崖子微微頷首,滿意的說:
「那就好。」
蕭白看懂了,這老頭並不是堅定的道盟派,拒絕內卷,從他做起了。
他只希望自己在緋月的相處中能堅定自己的原則,這個原則不一定是天元道律,而是自己心中的做人準則。
二人的正事……就這麼幾句話結束了。
接下來,就是長久的沉默與平靜。
平靜的空氣。
平靜的水面。
平靜的浮漂。
半天沒釣到魚,二人都有些尷尬。
有崖子終於打開了釣者的話匣子。
「我等修真者釣魚,錯就錯在太愛面子了,始終不肯動用靈力釣魚,有本事不用不是傻子嗎?如果動用靈力,一切都會變得簡單。」
蕭白聽那意思,敢情你不是把魚釣了放,放了釣,而是抓了放,放了抓。
釣不到魚,無能狂怒,折磨對手了屬於是。
「對呀,甚至不動用靈力也簡單,把水抽乾摸魚就行了。」
蕭白不無諷刺道。
這個說法,讓有崖子一下子質疑起釣魚的意義了。
被小輩懟臉,他拉不下面子,沒有動用靈力釣魚。
便輕捋白須,以一副仙風道骨的姿態,風輕雲淡的說:
「也是,釣魚就是要修身養性,也許能感悟天地大道。」
蕭白點了點頭。
「嗯,只有與天地融為一體,做到與魚同樂才可以的。」
隱約間,火藥味出來了,兩個人似乎都想釣上這條魚。
有崖子擺出一副得道高人模樣,搖頭晃腦的沉吟起來:
「天地為棋,水潭為眼,讓魚餌成為一束耀眼的光,吸引一切生靈。」
論釣魚的理論知識,蕭白也不甘示弱,一臉淡然的說:
「人生如線,重要的不是長度,而是鉤子,有的鉤子鋒利無匹,有的鉤子粗獷如鏟,還有人直鉤釣魚……」
於是,三天過去了。
二人口中的垂釣理論匯集起來,足以寫下一書架的書。
那條魚還是沒上鉤。
……
雪炎宗。
百草峰北崖,青石苔上。
一身水綠煙衫的暮昀,打開了螺旋黑霧。
「尊主。」
巍峨、冰冷的女王音徐徐飄來。
「雖說你天賦異稟,卻沒想到這麼快就結丹了。」
暮昀霎時紅了臉。
「昀、昀兒這是運氣。」
結丹之後,她的皮膚越發嬌潤,眉眼略顯妻味,傻子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尊主只平靜道:
「雙休並不算是運氣,何況你也幫過那個男人不少……現在看來,他的潛力遠遠超出我了的預估,或許真是個天命之子,也猶未可知。」
坊間有傳說,天元時代至今,在道盟的持續誅剿下,無數妖族與魔族勢力先後覆滅消失,而妖盟與五大魔宗內因各有一名天命之子坐鎮,才得以存續之今。
想到這裡,暮昀不免有些自責。
「可惜昀兒無能,沒辦法讓他入魔。」
尊主輕聲道:
「這不怪你,他的行事風格與一劍狐不太一樣,看似有原則,其實魔性深重,只要不與道盟同流合污,不入魔又有何關係?」
暮昀若有所思,旋即又問道:
「道盟明面上支持緋月登基,接下來朝歌城可能有變革,我有什麼新的任務嗎?」
尊主道:
「緋月的手段頗有城府,目標又過於理想主義,即便當上皇帝,也未必能履行之前對魔族的口頭承諾,還需要你好好看著。」
「是。」
「南門家非等閒世家,接下來一段時間,朝歌城可能會有動亂,尤其是蕭白身邊的你,要注意安全。」
暮昀深感溫暖與肩上責任重大,用力點了點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