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4章 這吃麵多是一件美逝啊!(2/2)
爐壁的紅芒不停旋轉,帶動牆上的狐影搖曳,扭曲,周而復始……
終於,面好了。
玉壺打開爐口,隔空取出瓷缽。
白皙的素手端著滾燙的缽邊,薄紗輕裹的身子湊到蕭白面前,清冷寡淡的容顏忽然變得溫柔如水,暈紅如霞。
「嘗嘗本長老下的面。」
她故意把本長老三個字拉的綿長,以嗔怪蕭白繼續叫她長老。
聽起來卻極具挑豆性,以至於蕭白恍惚間聽錯了語序,一時浮想聯翩。
直至低頭,看見一盤黑糊糊的、如蚯蚓般蠕動的一盤條狀物……
這是麵條?
好吧,姑且稱之為麵條。
但這味道,是人類能承受的嗎?
蕭白強忍著沒捂鼻子,一臉科學精神的問:
「我記憶中的麵條應是白色的,長老……您說會不會有人在面里下毒?」
玉壺真人面不改色心不跳,道:
「藥毒不分家,我在毒里加了美味的面,你嘗嘗便知。」
蕭白:我……
毒里摻面,不愧是你!
見蕭白半天沒動口,玉壺不明何故。
仔細一想也對,人類吃東西力求色香味俱全,並不在乎療效。
「此毒喚為回心散,吃了這碗面,關鍵時刻能裝死保命,只要不是被挫骨揚灰,差不多都能救回來。」
回心散?
蕭白雖然沒聽過這等神奇的藥,但可以肯定:這是一碗保命的面。
仔細想來,長老若想害他,還用得著下毒?
若想控制他,方法很多,昨夜就能動手了。
可見妖女雖壞,但還是愛他的!
就算不談修改器對魅力的影響,他也是一味珍貴的祛毒瀉火藥,藥效之強,誰用誰知道。
道理都懂。
可當低頭觀摩眼前這碗仿佛來自深淵的面,蕭白左看右看,還是下不了口,怯生生的問:
「這面……有沒有副作用?」
玉壺細眉微蹙,好像聽到了一個陌生詞彙。
「副作用?」
蕭白連忙解釋道:
「就是說雖然能保命,但有沒有別的對身體不好的影響?」
玉壺忙道:
「副作用倒是沒有,但主作用對修行來說是劇毒,不過,你是五行均賦的天廢體質,反正也沒法正常修行。」
蕭白:我謝謝你啊!
想來也是,他的修改器是因果律武器,只要是女主贈與的靈力資源,百分百能吸收化為修為的一部分,哪怕中毒了也一樣吸收,還怕毒?
何況,修改器沒提示女主的罪惡行徑,應該不會真想害他。
「也罷,修行本就是為了保命,何必捨近求遠,長老下面我必須吃。」
端面的手,微微顫抖。
這吃麵多是一件美逝啊!
蕭白自我安慰,屏住呼吸,氣勢如虹,端起瓷缽一口乾了這碗黑面。
霎時間——
黑暗的氣息一步到胃!
瞬間擴散周身。
繼而匯集丹田。
嗯……
蕭白表情複雜。
直至腦海中傳來那道機械音——
【叮——恭喜宿主吸收女主贈與的毒藥麵條,保留藥效,吸取靈力,升級到胎息三層的進度提升到69%!】
不錯,一碗麵幹了69%!
這面十分滴珍貴。
蕭白心中欣喜,表情風輕雲淡。
與此同時……
身旁清澈寡淡的容顏,凝固了。
搖曳於牆的狐尾影子懸而不動,仿佛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玉壺真人傻眼了。
回心散被肢解吸收了……
奇怪的是,藥效還在。
靈力竟完全被丹田吸收了,只留個藥效空殼附著在丹田外壁。
玉壺修行百年,無論是在妖族,還是潛伏在雪炎山,都從沒見過這等離譜的一幕!
難道是五行均賦者的天賦?
不。
五行均賦者雖然無法鍊氣,但她見過很多達到高階胎息境的案例。
從這些案例看,五行均賦者的丹田無突出靈媒,難以吸收靈力,因此對各類毒藥有一定的免疫效果。
但絕無可能做到肢解毒藥,還能分類吸收!
這超出她的世界觀了。
但是……
有趣。
震驚,很快化為興奮。
牆上的狐影忽然像孔雀開屏一樣伸直了九尾。
薄紗無風自動,嬌膚若雪,白裡透紅如桃暈。
纖細的雙臂徐徐抬起,素手交疊在蕭白肩頭。
溫白如玉的下顎,搭在搭在蕭白肩頭的手背。
潤薄的紅唇在蕭白耳邊私語。
「這種五行均賦我還是頭一次見,你真的是人類嗎?」
蕭白耳根發熱,直覺長老的聲音軟糯沙啞,如聽踩雪,妙不可言。
好奇,是沉溺的第一步。
他感覺長老快要放飛自我了!
夫人放飛,他也不能慫啊,就地雙修完成生命的大和諧豈不美哉?
「算是人類,也可能是猴妖。」
蕭白打趣道。
就演化論而言,人類和猴妖也沒本質區別,何況他還擅長棍法,有石猴之氣勢。
但天元大陸的人類,似乎並不是從猿類演化而來的。
玉壺深知這一點。
她一眼看出蕭白不是猴妖。
可就算是開玩笑,為什麼非得是猴妖呢?
她覺得,是時候對蕭白實施更近距離的觀察了。
如此想來,玉壺輕聲問道:
「剛才你說想學保命的本事,我倒是會一套與眾不同的劍法,不知你肯不肯學?」
劍法?
蕭白一聽,忽然來勁了。
劍之巔,傲世間!
學劍之於修真界,就如學車之於前世。
修真者誰不想御劍,就如大小伙子誰不想開車!
不過,蕭白懷疑,一個狐妖,或一個丹藥長老,真的會什麼高妙劍法嗎?
便謹慎的問:
「真能保命?」
玉壺直起身子,目光清冽,傲人的雪山撐起盛氣凌人的坡度。
「我的劍法能越級殺人,能殺人就能保命。」
越級殺人向來主角必備技能。
作為穿越者,蕭然當仁不讓。
「弟子想學!」
玉壺真人微微頷首,隨即從袖口拔出袖劍。
那是一柄泛著青光的銀色短劍,與竹膜和肌膚的顏色很像,以至於蕭白竟沒發現。
「我不擅戰鬥,唯一熟練的劍法是一套名為『庖丁劍』的解剖劍法,貴在劍鋒精準,同時辨出萬物靈脈以劍走偏鋒,方以最低靈力完成殺敵。」
玉壺如是道。
蕭白沒聽過庖丁劍法,只聽過庖丁解牛。
那是無痛肢解牛的刀法。
刀劍也相通。
蕭白好奇道:
「想不到庖丁解牛也能成劍法,不過學習這種劍法需要練習殺牛吧,沒聽說雪炎山有牛啊。」
清冷的容顏上魅光消散。
手中的銀劍折射出寒芒。
「沒有牛,猴妖也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