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2/2)
因為它的頭上長了兩個角,而且在身子下面也長了四條爪子,就像電影和圖騰上面龍的爪子一樣。
更詫異的是,喝了它的血之後,雄感到自己體內的力氣一下大增。
就好像玄幻小說中那些主角們在奇遇之後喝了什麼能夠大大提高自身修煉的魔獸血液一樣。
……
第四天,一覺醒來之後,雄又從樹上爬下來。
簡單的『洗漱』後,開始趕路。
他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走出這片荒涼的大荒原。
三天?五天?十天?半個月?甚至一年半載???
但雄沒有灰心。
因為他相信,只要自己往前走,一直往前走,就一定能夠走出困境。
是的,終點再漫長,但距離也是有限的。
多走一步,就可以多接近一步。
荒原上的天氣還是陰沉沉的。
雄真的懷疑,這片大荒原,是不是永遠也看不到陽光。
走到半上午的時候,雄決定去捕捉獵物。
此刻的他,在一連吃了兩天的生肉之後,吃驚的發現自己的胃竟然適應了。
真是難以置信。
不過,荒原上的獵物並不是那麼好找的。
找了好久,雄才看見一隻傻頭傻腦的野雞。
野雞可不是那麼好捉的,它不像走獸,因為它有翅膀,有翅膀就意味著會飛。
所以,雄很小心很小心的躡了過去。
他想學在二戰中的普魯士,給它來個閃電戰,令它猝不及防。
只是,做足了十足的準備之後,雄大跌眼鏡。
因為,撲過去後,這隻野雞竟然不會飛。
不但不會飛,而且,還是只瘸子。
「怪不得我,要怪只怪你自己的實力太差。」
雄很輕鬆的將它抓到了。
不過,在準備殺它的時候,雄又於心不忍了。
因為,在這個時候,這只可憐兮兮看著他的野雞,突然下崽了。
它生育後代的方式不是下蛋,而是直接下崽。
就像哺乳動物那樣,直接將崽生下來。
這讓雄頗為不解。
因為,雞鴨鵝以及天上的飛禽這些東西,生育後代的問題都是用下蛋的方式來解決的。
看著這隻野雞下出來的崽就像可愛的小精靈一樣,雄糾結了好一陣子。
終於,雄決定放過它們。
他曾經是個孤兒。
所以,他也不想讓這些可愛的小精靈變成孤兒。
他更不忍心將這些可愛的小精靈們當成食物來吞噬。
嘆了一口氣後,雄終於依依不捨的離開這個野雞家庭。
然後,去尋找新的獵物。
荒原上尋找獵物可沒那麼容易找,找了好一陣子後,雄還是兩手空空。
唉!看來,今天是要餓肚子了。
不過,再兩手空空,雄也不會後悔剛才的決定。
如果再讓他來選擇的話,他還是無法忍心對野雞一家下毒手。
不知道它們怎麼樣了?
逛著逛著,雄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這樣的念頭。
然後,他神使鬼差的往回走。
當雄走回到野雞下崽的地方後,他又驚又怒。
只見長了兩顆獠牙的凶獸,(看上去很像野貓),正津津有味的在殘噬野雞一家。
地上很凌亂,到處都是野雞母子們的鮮血和它們身上的野雞毛。
「這隻畜生!~」
雄怒罵一聲。
他朝這隻凶獸襲去。
這隻凶獸雖然正啃得津津有味,但它的反應極快。
雄還沒到它身邊,就撅著屁股,沒命的逃跑了。
在氣頭上的雄,哪裡肯放過它,於是,也跟著追去。
但這隻凶獸跑得極快,雄怎麼也追不到它。
追著追著,凶獸跑得越來越遠了。
倒是雄,不但追得力不從心,還不小心被什麼東西給拌了一下,啪的一下摔在地上。
雄被摔得眼冒金星。
等他爬起來的時候,凶獸早已不見蹤影。
「別讓我下次碰見你,否則,一定活扒了你的皮!」
雄無奈的怒罵幾句。
然後,扶著腿,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走著走著,天空突然閃了一下電,周圍也颳起了狂風。
雄暗道不妙。
因為,一旦下雨,周圍可連個避雨的地方也沒有。
還好,這種擔心是多餘的。
狂風過後,並沒見雨點落下來。
前面好像是一個小溪溝。
雄又驚又喜,趕緊跑了過去。
就在這時,雄突然看見不遠處躺著一個人。
在這種地方能看見人,簡直就是奇蹟。
雄心裡一片狐疑,小心地走了過去。
不過,當他走過去一看,頓時瞠目結舌。
「倩!~」雄驚道。
沒錯,躺在地上的人,就是雄的女友倩。
只見她無力的側躺在地上,面色慘白,美麗的臉上還有淤青。
怎麼會這樣?
她不是跟帥私逃了嗎?
看著昏迷不醒的倩,雄心裡很矛盾。
糾結一陣後,他還是將倩扶了起來。
然後,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還活著。」雄暗道。
他將倩抱到溪水溝旁,用手舀了幾瓢溪水,滴在倩那張乾裂的嘴裡。
喝了一些溪水後,倩慢慢睜開了眼睛。
「這是哪裡?~」倩的聲音很微弱。
「荒原中。」雄生硬的回道。
「還~在荒原中……」倩微弱的道。
不過,她很快感到不對勁。
「怎麼?怎麼是你?~」
「很奇怪是吧?」
「不,不……」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怎麼會在這樣?」
倩吃力的張望。
張望一會兒後,她目光呆滯的道;「都是他,都是他幹的。」
「你說的是帥?」雄心如刀割。
「……」
「你不用沉默,我再傻,也想像得到,不過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被扔在這裡?」
「我……我……」
倩捧著臉哭了起來。
「他把你甩了?」
雄冷冷看著倩倩,心在滴血。
「……」
「好了,別哭了,趕緊走吧。」
雄冷冷道。
然後,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後,他突然聽到背後的倩發出『哎喲』一聲。
「怎麼了?」
雄條件反射的反過臉。
只見倩痛苦的捂著腳。
好像是她的腳受傷了。
「你腳怎麼了?」
雄將倩的牛仔褲腳掄上去。
只見倩的腳上,有一個傷口。
傷口不小,能清楚看見裡面的嫩肉。
「你這是怎麼弄的?」雄蹙眉問她。
「……摔的。」
「摔怎麼會摔成這樣?」
「……」
見倩不說話,雄也沒有再問了。
他從身上撕下一塊布料,將倩的傷口纏好,然後蹲下身子。
「來,我背你。」
倩猶豫一會後,最終,還是趴在了雄的背上。
倩的身體不算重。
但是,雄的腳在剛才也受了點小傷。
所以,背著她,感到有些吃力。
背了一段路後,雄將倩放下來。
然後,找來一根樹枝做拐杖,背著倩,繼續趕路。
「還是我自己走吧。」倩不好意思的說。
「別囉嗦,上來吧。」雄道。
倩眼圈一紅,又趴在雄的背上。
雄的運氣又不錯。
在這天捕到了一隻身上長滿了豹紋的受傷羚羊。
剛開始,倩死活不肯吃。
但在雄的勸說下,還是吃了幾口。
吃了幾口後,她竟然大口大口的撕咬了起來。
這讓雄目瞪口呆。
……
【六】
一轉眼,雄在這片荒原上走了六天了。
終點似乎還是遙遙無期。
但雄沒有氣餒。
他相信,只要一直往南方走,就一定能走出這片荒涼而又殘酷的鬼地方。
令他頭疼的是,倩腳上的傷口開始發炎了,又紅又腫。
要是走出這片荒原的時間晚了,倩下半輩子就只能跟拐杖打交道了。
不過,倩倒是表現得很堅強。
而且,為了能早日離開這片令人窒息甚至絕望的荒原,她沒再讓雄背自己。
而是找來一根樹枝,將它當拐杖使用。
這天,雄帶著倩,繼續往前走著。
忽然,倩指著前面。
大說一聲;「雄,你看,那是什麼?」
雄趕緊過去一看,驚道;「車輪印!」
「會不會是那個混蛋的?」
「應該是。」雄道。
因為,他發現,這車輪印的壓印還算比較新。
「王八蛋。」倩罵了一聲,臉色也一下變了。
但是,當雄的目光向她瞥過來的時候,她急忙訕訕地低著腦袋,就好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
「走吧!」
雄冷冷道。
然後,邁開腳步,繼續往前面走去。
走了幾百米後,在一個灌木叢旁邊,雄突然感到很不對勁。
他趕緊停下來,往周圍蠡測。
「雄,怎麼了?」倩輕聲問,並本能的向雄靠近。
「噓……」
雄將中指朝嘴邊豎起,要倩別做聲。
果然,很快有三匹雙面狼出現了,它們擺成三角形的陣,然後都蹲了下來。
「雄~」
倩驚得急忙抓著雄的手臂。
將身子靠得更近。
「別害怕,有我在。」雄道。
道完後,雄忽然感到有些尷尬。
這六個字,在以前,在這個女孩面前不知道說了多少次。
可現在,說完之後,會有一種強烈的不適感。
這就是愛情最可悲的地方。
雄哪裡知道,他在說『別害怕、有我在』的時候,倩心裡是什麼反應。
就像以前一樣,每當自己感到害怕的時候,這個男人的胸膛,就會成為自己最安全的保護傘。
所以,倩雙頰緋紅,目光異樣的凝視著雄。
只不過,當雄冷冷看了她一眼之後,立刻又恢復常態。
這三匹雙面狼,都好像受過特殊訓練似的。
漫不經心的盯著雄和倩。
不知道盯了多久,它們才懶洋洋的站起來。
然後,像計劃好似的,有條不紊地圍著雄和倩打轉。
「注意,它們要向我們進攻了。」
雄輕聲提醒跟自己背靠背的倩倩。
暗暗將手裡的匕首甩到她手中。
「雄?」
「拿著。」
雄話音剛落,那匹最強壯的雙面狼,嗖的一下朝他撲來。
嘭!~
雄一拳頭砸了過去。
與此同時,另外兩匹雙面狼,朝倩撲去。
「倩,用匕首刺它們!」雄大聲喊道。
喊完之後,他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剛才不該將匕首交給倩。
如果匕首在自己手裡的話,才能發揮最大的威力。
只是,意識到這個錯誤的時候,時間方面已經來不及了。
「啊——啊!~」
倩一邊大叫,一邊胡亂揮舞著手裡的匕首。
還好,她這種毫無章法的刺擊,居然令那兩匹雙面狼,在短時間之內無法近身。
交戰一會後,三匹雙面狼暫時偃旗息鼓。
先是跟之前一樣,這三匹醜陋的傢伙,擺成三角陣形。
然後,漫不經心的盯著雄和倩。
持續一陣後,它們再慢條斯理的站起來,圍著雄和倩,懶洋洋的打轉。
有了剛才的教訓,雄自然是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倩,把匕首給我。」雄聲音很輕的對倩道。
「嗯……」
倩趕緊將匕首塞到雄的手裡。
「別害怕,有我在。」雄安慰倩。
這次,雄打算先出手。
他不會像剛才那樣,等著雙面狼主動出擊。
那樣會防不勝防。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於是,看準一個機會後,雄大喝一聲。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一匹雙面狼的脖子上劈去。
這三匹雙面狼做夢也沒想到,雄會主動出手。
要知道,這兩個在它們眼裡長得『怪模怪樣』的人類,完全是處在劣勢啊。
但已經來不及了,隨著雄的一劈。
那匹倒霉的雙面狼,脖子上的鮮血,一下飆射出來。
須臾,它倒在地上,渾身抽搐。
「???」
另外兩匹雙面狼傻眼了。
它們面面相覬,想重新對雄和倩發動攻擊。
可一見雄的手中那把滴血的匕首,這兩欺軟怕硬的傢伙,頓時又嚇壞了。
就這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然後夾著尾巴,一溜煙的跑了。
「好險。」
雄無力地塌在地上。
嚇得戰戰兢兢的倩,這才意識到,危險已經離開自己了。
她怔怔的看著雄。
抱著瑟瑟發抖的身子,蹲在地上。
喘著氣的歇了一會兒後,雄站了起來。
他走到躺在地上的雙面狼身旁,拿著匕首,很熟練的將它的皮割了下來。
這次,除了飽餐一頓之外,狼皮也沒有浪費。
雄將狼皮製作成兩雙『草鞋』,他和倩各一雙。
有了『新鞋子』,趕起路來就不受罪了。
只不過,雄跟倩都沒想到,沒走多遠,他們突然看到了一輛吉普車,孤獨的停在那裡。
而在離吉普車不是很遠的地方,有一堆被啃得乾乾淨淨的只剩下了白骨的屍體。
這是人的屍骨。
「帥!~」
雄跟倩異口同聲。
沒錯,這是帥的屍骨。
雖然他的皮肉已經被猛獸給啃得乾乾淨淨,但那一身沾滿了鮮血的、被猛獸撕咬得破爛不堪的衣服褲子、還有這輛吉普車、以及車上的一箱寶物,都在證明,這個死得慘不忍睹的人,就是帥。
雄的眼神很複雜。
嘆了口氣之後,雄往吉普車上走去。
就在雄在發動吉普車的時候,他終於明白了這個不仁不義的混蛋,為什麼會命喪此地。
原來,吉普車出了故障,導致熄火。
但這個不仁不義之徒偏偏又不會修理。
所以,便將他那條醜惡的性命,栽在了這裡。
知道原因後,雄又是搖了搖頭。
「害人害己。」
是啊,要是沒有拋棄自己的話,這個不仁不義之徒,何至於落到橫死異地的下場。
雄懶得再去看帥的屍骨。
而是利用寶貴的時間,開始修理故障。
早在部對當兵的時候,雄就學會了修車。
經過雄的努力修理之後,吉普車又能發動了。
「上車吧。」雄對倩說道。
「雄,謝謝你。」倩激動的看著雄,美麗的眸神中充滿了期望。
「你誤會了,我救的不是你,只是一條生命。」
大荒原的天空越來越黯淡了。
在準備將車發動的時候,雄的心情忽然又很複雜。
沉思許久之後,他嘆了口氣,將油門一踩。
頓時,這輛土黃色的吉普車、就像一匹精力充沛的汗血寶馬似的。
『轟』的一下,往前方飛馳而去……
(本人短篇小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