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伊恩銀峰的消失 (1w3,大章,求月(2/2)
「……」
普德長老怔然在原地,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緩緩搖頭苦笑道:「只是一些老人的胡思亂想。」
【並不是完全的胡思亂想,未來決定過去,或許並不是虛言】
伊恩輕笑著說道,面容逐漸嚴肅:【而且我也的確作出了許多惡事,許多犧牲……這就是我身負的『原罪』】
【只是我相信,如若我能走的足夠遠,那麼或許,我就能挽回這些『錯誤』。不僅僅是這個宇宙時空的錯誤,就連更遠,更多其他時空的錯誤也都能挽回】
【長老,我始終是看向遠方的】
「我明白。」
老人微微點頭:「你總是這樣……聽說永動機可以復活任何你想要復活的人,這是真是假?」
「你知道,我們這種地方雖然已經不是鄉下地方,但針對永動機這種東西的傳言,總是非常離譜。」
【當然可以】而伊恩的回答斬釘截鐵,無比有力:【僅僅是永動機的話,可能還辦不到,但倘若是第六能級,擁有了聯通大以太環流,瀏覽過去未來所有信息的能力,復活一個人並不困難】
【只要足夠強大,走的足夠遙遠,回過頭來,一路上的艱辛和遺憾,終究都會有挽回的機會】
【唯有原地踱步,才永遠無法抵達想要抵達的真實】
如此說著,伊恩從懷中取出了一根骨。
一根潔白晶瑩,與其說是骨,不如說是某種白玉,某種水晶般質地的堅固金屬礦物。
「這是……」
普德長老有點始料不及,他有些茫然地接過骨頭,抬起頭,疑惑地看向伊恩。
而雨霧中的人形微笑道:【這是我的骨】
【長老,將我和他們葬在一起吧】
「這是……為何?伊恩,你這是要做什麼?」老人困惑地抬起頭,他的預感告訴他,伊恩這異常的舉動代表著某種更加危險的預兆——要知道,伊恩就連嘗試進階第六能級,變成那麼大的光之巨人,都沒有來到墓園,與父母和老師的骸骨告別!
但在普德長老抬頭後,他卻看見伊恩的幻影正在緩緩消散:【正如您所想,長老,我要去做一件我也沒有把握的事情】
【所以,現在。這個易朽的,不能永生的,愛親人,陪伴你們的伊恩就在這裡了】
【我的骸骨將庇護此地,庇護您,與你們同在】
在幻影消散前,他道出最後一句話。
【至此,我再也不會離開你們了】
與此同時,銀峰之頂。
「不不不,這也太奇怪了……」
亞德伯特一臉複雜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心臟』——與其說這是心臟,不如說是一個由鮮血雷霆和熾熱熔岩構築而出的動力爐:「伊恩,我雖然的確受你之託,保管過你的心臟,但這次沒必要吧?」
「這已經不是你的心臟,而是你的動力爐了……」
【物質的肉身對我而言已經沒有意義了,如若我想,花點時間,能造多少個就有多少個】
而伊恩微微搖頭:【我要徹底潛入以太海的最深處,尋覓環流之下的奧秘,如若說肉體是載著靈魂度過劫難的方舟,那我肉身這艘方舟已經抵達了目的地】
【既然如此,不如作為引導我力量的信標……如果你們有危難,有意外,就可以呼喚我,而我的力量就會降臨,與你們同在】
「不。」
而一旁的依森嘉德也用一種很難說明的表情道:「我覺得亞德伯特不是不理解你的目的,而是這個造型……有點太獵奇了。」
依森嘉德手中的是『頭骨』——說實話,當伊恩把頭骨遞出來時,他眨了眨眼,揉了揉,然後繼續眨眼,重複了兩次後才確認這是伊恩的頭骨。
說實話,他的確很難接受,尤其是伊恩如今朦朦朧朧,如光鑄般的身軀沒有任何波動,更讓依森感覺不出自己手中的這顆頭骨是真的,也很難像是往常那樣,覺得伊恩的什麼舉動都別有深意,很有魅力了。
——這個真不中。
【怎麼說……其實對我來說,我的身體還是在一起的】
撓了撓頭,伊恩感覺也很難對自己的朋友解釋這點,但他還是嘗試了一下:【以太是超越時空的力量,而我雖然沒有成為星神,達成完美的以太之軀,但我的身體內部卻已經完成了這一飛升】
【你們手中的心臟,頭骨和我放置在哈里森港的肋骨,都是一種『概念化』的力量,分別是動力,意志和守護。雖然空間上,它們互相分割,好像我就被分屍了那樣,但實際上,在以太層面上來說,它們仍在我的『軀體』中,我隨時可以憑藉這些身體部位發揮出我本體的力量】
【物質時空,對我而言已經毫無意義,我能憑藉我的軀體,超時空地發揮力量】
顯然,看依森和亞德伯特的表情,這兩位還是挺難接受這點。
「我倒是覺得很酷!」
而希歐相當開心地將一顆青色的寶石——準確的說,是伊恩的左眼——放在自己的額頭處,扮成第三隻眼:「其實就和龍魂一樣嘛,無論怎麼換義體,位於什麼時空,本質上都是和龍魂本質在一起的,所以我們可以隨意切換,隨意分割,又隨意融合。」
「這就是以太的本質,很正常呀。」
「唔。」而安法謹慎地將另一顆青色的寶石——不用解釋,右眼——放在匣子中保存起來。做完這一切後,她才緩了一口氣:「這有點太先進了,我有點接受不住……雖然我也是龍血,但畢竟不是真的真龍。」
【其實我們也接受不了。你留個龍鱗龍爪作為憑依不就行了嗎】
一旁的三位龍王也都齊齊點頭。就連真龍之王們都無法接受這種做法,實在是有點太開放了。
「你們是龍啊好不好,隨便拿個龍牙龍爪龍鱗就可以作為憑依,我是人誒。」
伊恩沒好氣地轉過頭,真以為他不想嗎?
留下傳承寶器,在自己朋友弟子親人遭遇危難時,響應呼喚出手——太酷了,簡直不能更酷了,呼喚的憑依無論是龍牙龍爪都很帥氣,比頭骨眼睛心臟什麼的合適多了,如果有龍角更是炫酷。
但誰叫他是人呢?琉璃帝龍雖然也算是他的分身,但更多是青瞳的一部分,它一整個整體才能比得上伊恩的一隻手臂,還要庇護整個新大陸,信標這玩意沒有那麼簡單呀。
【但這其實也是我計劃的一部分。】
伊恩嘆了口氣,他認真解釋道:【我的軀體也是『泰拉之心』最好的中介體,希歐把我軀體帶到龍島,安法帶到迦南摩爾,泰拉之心擴散的速度也會加快。】
【如此一來,我的傳承也會擴散,隨著奧法道途的修行者越來越多,我或許能從以太中找到更多關鍵的信息。】
【我的每一部分,都將承載不同區域有關於奧法道途修行者的信息,等待未來我回收時,我或許就能更進一步。】
這個說法倒是比較正常,說服了所有人。
「要走了嗎?」
這時,眾人才能理解伊恩的決心——他分出了自己的血與骨,庇護所有人,這不僅僅能說明伊恩對所有人的感情,更是能說明伊恩決意前往遠方的決心。
——即便如此,捨棄肉身,放下思念,他也要向前。
依森嘉德注視著伊恩一步步走回銀峰領城堡,而他跟在自己友人的身後:「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我不知道】伊恩打開大門,走向位於自己領主府中,用於操控泰拉之心的『中樞王座』:【或許很快,或許很久……在永動機投票前,我肯定會回來,但我也不能確定】
【你知道的,依森。我之所以發表永動機宣言,就是為了爭取時間,這一系列行動爭取的時間已經足夠多了,我也沒辦法預見未來究竟會如何】
【所以】他平靜道:【就等待吧】
「……我明白了。」
金髮的青年動作微微一滯,他點頭道:「我會等待的。」
【我也會回來的】
如此說著,伊恩坐在了王座之上:【不用擔心,即便是你們遺失了我的軀體,也沒有關係】
此刻,南嶺,銀峰領,霞輝城。
銀峰之上。
原本平靜澄澈的天空,突然浮現出一個個異常的時空扭曲,無形的以太迴路在天空中縱橫,聯通了虛境與現實。
無盡澎湃的自然源質和靈能匯聚,隱約在南嶺大公國四周化作了一場清澈的雨,這雨隨風飄蕩,看似紛灑雜亂,實則暗中有序,銀色的太陽於正中輪轉,隱隱構成了一個龐大恢弘的『環流』。
這就是……
真正的,伊恩·銀峰。
超越了易朽的,不能永生的人類之軀,卻也同樣愛著親友,陪伴所有人的存在。
【因為我並不會真正的離開】
依森嘉德和其他人注視著伊恩的身形逐漸消散,化作紛飛的光屑,只留下一個微笑:【因為我的靈魂,始終與你們同在】
與此同時。
或者說,一段時間之前。
泰拉大陸的另一側。
峻岭堡。
泰拉西北,群山環繞之地,聖山之左的班維爾高原,莽莽蒼天之下,資源匱乏,群獸窺視。
惡劣的生存環境,讓希望這一事物在峻岭堡成為了一種必須卻又昂貴的事物,一種從上到下,所有人都需要的『必需品』。
先驅空間用戶,前皇長孫,現在逃西帝國皇儲,艾納·瑟塔爾行走在前往峻岭堡的道路上。
雖說峻岭堡是帝國多年以來的宿敵,但實際上,艾納一生都沒有見過峻岭堡真的和帝國北部軍團發生過什麼大規模衝突。
私下的鬥毆,走火,軍官決鬥,亦或是鎧裝碰撞什麼的自然是有的,幾個軍團對峙也是有的,甚至就連浮空城都開過去晃了一圈,但雙方始終都沒有真的開戰。
哪怕是東西帝國分裂,峻岭堡也怪異地保持著平靜,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
這很不應該。艾納如此想到。一切異常的舉動都代表背後別有深意,而一切行動無論異常與否,都表示著一種真實的意圖。
——峻岭堡其實已經和帝國沒那麼大仇了,雙方之所以又是對峙又是演習,除卻逢場作戲外,或許也是借著這樣的行動掩飾一些更加重要的『合作』。
甚至可以說,是為了掩飾一些更加重要的『變化』。
畢竟是卡洛斯的兒子,艾納就算是性情再怎麼純良,只要一開始思考,就能很快發現不對:「說到底,峻岭堡究竟是個怎樣的國度?這個隱藏在深山峻岭背後的國家……究竟在最近這幾十年中變成了什麼模樣?」
「如果不是先驅空間發了這個任務,或許我根本就想不起來吧。」
想到這裡,艾納的心中就不禁有些羞愧——他雖然現在都沒打算回西帝國當自己的王儲,但他還是很為帝國著想的。
帝國的敵人情報就這麼被帝國自己人忽視,還得要先驅空間關注,實在是令他這位在逃皇子感到慚愧。
不過,這一次,他的任務倒也不是『偵測峻岭堡情況』。
他的先驅空間任務非常簡單。
【將『任務目標』送抵峻岭堡大公手中】
任務目標是一塊銀色的金屬錠,非常堅韌,但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特徵,最起碼以艾納的實力分辨不出什麼特殊的。
不用擔心有人襲擊,亦或是阻攔,峻岭堡大公已經允許這次行動,艾納之所以能得到這份任務,倒也不是說他的身份,而是因為太陽神鳥……的確快。
即便要攜帶這份『額外之物』無法進入完全光化,太陽神鳥的速度仍然是最快的。
一道光線斷斷續續地閃動,艾納在群山間穿梭,很快就來到峻岭堡的門扉。
崇山之峽。
這是兩座陡峭山峰之間唯一的空隙,一條漆黑的峽谷,兩座數千米高的山峰宛如一座厚重無比的門扉,悄然打開了一條微不可查的縫隙,那縫隙便是崇山之峽,是陸地部隊進入峻岭堡的唯一道路,也是峻岭堡武力嚴加看守的大門。
艾納化作一道光,穿過了長達十二公里的崇山之峽——沿途沒有任何人阻攔他,那些鎧裝,火炮和各種鐳射武器都鎖定了艾納,但卻沒有任何人發射,警告亦或是歡迎。
沒有任何聲音,一切都是寂靜,令艾納有些摸不著頭腦。
而穿過崇山之峽,便是軍陣城。顧名思義,這是又一座建立在半山腰上的軍事城市,它原本是峻岭堡抵禦帝國入侵者——帝國一方稱自己為平叛部隊——的火炮陣地。總之,幾百年過去了,它雖然仍然是要塞,但也通商,一條寬闊的大道如同白色的河流,蜿蜒地通向這座巍峨堅固的城市。
而這條純白大道在穿過軍陣城後,還將穿過幾座城市,然後便可以直接抵達峻岭堡,也即是峻岭堡大公居住地的正門口。
艾納從書本中看過這些描述,但當他真的踏足此地時,他並不感到興奮亦或是期待被滿足的喜悅,與之相反,艾納停在空蕩蕩的純白大道上時,眉頭緊皺,心中湧現出一絲涼颼颼的疑慮。
——為什麼會沒有行人,沒有車輛?
——純白大道是峻岭堡的生命線,是物資運轉的大動脈,大白天的,怎麼可能會沒有一輛車,沒有行人?
山間的風景就是寬廣與狹隘相隨,如若站得高了,就宛如俯瞰群山,與天作伴,自然寬闊遼遠,而如果陷入群山,自然會被群森環繞,舉步難移。
艾納化作光,偶爾山巔,偶爾於森林上空飛馳,路過的一切都如同閃電般在他兩側閃過,讓他以最快的速度經過了好幾座城市。
但這一切更是讓艾納感覺到不安:那些城市還在運轉,熔爐轟鳴,工廠火熱,各種機械源源不斷地生產出各式各樣的造物,一切都如同書本上所說,峻岭堡得到了矮人的工藝,並且將其中最極端的一部分發揚光大,在峻岭堡工作的工人平均壽命難以超過四十歲,整個城市都是火熱的熔爐,人的生命就是熔爐運轉的碳火。
確實。黑煙沖天,各種鍊金材料締造的煙霧飄散在群山之間,令原本鬱鬱蔥蔥的山巒化作了乾枯且五顏六色的『五色峰』,泥土中流淌的化學廢水浸潤在峻岭堡的核心領土中,想要獲得淨水,需要深入黑暗山脈,亦或是用海水淨化。
但就算如此……
「也該有點活人啊?!」
城市精美,工廠巍峨,就算峻岭堡再怎麼壓榨人類,但他們的藝術水平卻絕對不低——帝國人貶低這是峻岭堡人的大腦被毒氣異化了才有那麼多怪異的靈感,但艾納卻能從城市中林立的塔樓,建築表層精巧繁複的浮雕中看出,那絕對是人類心中宏偉之美流露而出的造物。
艾納雖然只有第三能級,但他的眼力還是很好的,即便是略過一座座工廠城市,他還是能很好地注意到,那些岩石城市中已經沒有任何行人了,只有巨大的鋼鐵建築宛如人造的山脈,在城市中緩緩蠕動運行。
不。還是有人的。
偶爾,艾納能看見一兩個人影行走在工廠和住宅區那厚實的防霾玻璃之後……可這反而引起了更大的疑惑。
因為他注意到,有很多獨棟房屋,都已經實現了『封閉化』。
整個屋子所有的門戶都被封鎖起來,用某種鋼鐵造物固定,誰也沒辦法進入,誰也沒辦法出來。
如同一個個墳墓。
整個城市,就是一個巨大的墓園。
「這究竟發生了什麼?」
以艾納足以成為先驅空間首批用戶的好奇心,他現在就恨不得進入峻岭堡的城市中好好看看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但他畢竟是有任務在身。
所以,懷著巨大的困惑,艾納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了『峻岭堡』之前。
顧名思義,峻岭堡就是峻岭堡大公居住的城堡,它並不巍峨,非常普通,就是一座普通的宮殿城堡,有著圓形的拱頂和四座塔樓,黑色的鐵岩鑄就了它的根基,宛如一座小山。
它很堅固,造型無甚特殊,就是稍微大一點,約莫有兩百米高,對於泰拉上那些奇觀級建築而言,簡直堪稱平平無奇。
【艾納】
而當艾納抵達峻岭堡大門口時,他仍然沒有看見哪怕是一個『人』,一個『人影』。整個城市,整個宮殿城堡都空蕩蕩的。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峻岭堡大公的聲音從城堡深處傳來:【沒想到是你作為使者……真沒想到,他還真有惡趣味,還是說,這是你主動要求的?】
【如果是後者,還真是有趣】
「博卡昂·埃爾斯特……」艾納低聲重複了一次峻岭堡大公的名字,他搖了搖頭道:「東西我送到了,但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整個峻岭堡一個……」
【行了】
博卡昂打斷了艾納的詢問:【你的任務完成了,把東西放在門口,你就可以回去了】
【當然,如果你想要知道問題的答案,你也可以留下來】
【不過別怪我不提醒你,艾納……答案可能會有點超乎你的想像】
假如是十年前的過去,艾納肯定會自信地嗤笑一聲——什麼答案,還能超乎他的預料之外?作為瑟塔爾皇室的一員,他所知的奧秘和真相比許多普通人一輩子遇到的事都多。
但是,自從伊恩·銀峰出世後,他就不敢這麼說了……這位先知大人整出來的活,比整個泰拉所有人這麼多年加起來整的都多!
所以,他眉頭緊皺地放下了手中的『銀色金屬錠』,準備回頭離開,看看情況再說。
然後,艾納便睜大眼睛,驚愕地停在了原地。
銀色的金屬錠突然無聲地顫動,分解,然後化作無數雨滴一般的顆粒,而顆粒也在急速分解,化作肉眼都無法看清的銀色塵埃。
而這些塵埃旋轉,擴散,收縮,最終凝聚成一個清晰的人形。
一個他無比熟悉的,年輕先知的輪廓!
『伊恩·銀峰』從銀色的金屬塵中走出,他身材完美勻稱,在身體出現的瞬間,他最常穿的領主服也在同時具現而出。
雖然完全是由一層震動的金屬塵埃模擬而來,但艾納卻仿佛看見了真人……
不,不對。
不是真人!
艾納在短暫的震驚後,立刻就分辨出了不對。
因為伊恩·銀峰一直都在笑。微笑。輕笑。嘴角淡淡地翹起。亦或是不屑地嗤笑,譏諷地笑。誠懇真摯地表情也令人感到親和,那似乎是一種本能的,深入人心的魅力,一種完美的藝術品,讓人一眼看去就難以移開雙目,因他的一切感到嚮往。
但這個銀色的人形卻平靜,冷漠。
那是如死,如鋼鐵,如墳墓一般的冷寂。
一種絕對的冰寒。
『伊恩·銀峰』看了艾納一眼,然後便向前邁步,推開大門。
【我是泰拉之心】
步入深沉的黑暗,銀色的人形散發的光芒照亮了沒有任何光源的峻岭堡深處,令那黃銅王座之上的君王也緩緩抬起斑駁的頭顱與王冠:【加載了伊恩·銀峰交流模塊,泰拉之心對人交流接觸用聯繫裝置,人形終端】
【你可以直接將我視作伊恩·銀峰。亦或是說,他的繼承人】
求月票!
峻岭堡其實是有一個刪掉的支線的,就是依森嘉德老家埃倫家族,依森嘉德老爹作為大使和峻岭堡開會,中途偷偷跑去和峻岭堡大公做交易,知曉了帝國有關於千星之獸的死手計劃,並得到了相關的秘密,這也是其他時間線中依森為什麼能去阻止千星之獸暴走的原因。
不過這本節奏已經很慢了,感覺也不用寫那麼細,就略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