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稷下學宮,我來此,既為求學,也為(2/2)
前者,撰寫的是『傳百家之經義,燃萬古之明燈』,而後者描繪的則是『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
兩則提筆,寥寥幾字,但其中想要表達的涵義,已是彰顯無遺。
走上石階,在那門戶之前,這身著粗布衣的少年,推開了這扇門。
當下,便好像打開了一道新的世界一樣。
嘎吱
古老的木門,被少年輕輕推開。
上面加持的些許文道力量,並不能阻隔得住他。
當季秋的視線,往著學宮內部望去。
一時間,陣陣清風,啾啾鳥鳴,餘音繚繞,便入了季秋耳來。
他,抬起了頭。
只見道路兩側,綠蔭環繞,茂盛的桑榆樹被保養的極好,一望無盡,直至盡頭。
而他腳底之下踩踏的青石大道,亦是方方正正,足以支撐車輦而來,一路暢通無阻。
至於路的盡頭,季秋眺目望去,但見一棟棟棕紅色的木樓,在綠植的遮掩下若隱若現,再往遠去,更有樓閣不絕,占地極廣。
季秋不過稍稍散開神魂,只探查些許,就已探出了老遠,甚至以道基之境,都無法盡窺全貌。
即使是在模擬之中已是見過了一遍,但眼下,他仍舊對此讚嘆不已。
這齊國的神血之王,必定是有求於諸子百家!
亦或者.
他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只能從諸子百家的手裡去獲取。
不然,以其至尊至貴,從漫長的血與火之生涯廝殺而來的經歷,又怎會給一群凡民,建設如此宏偉大氣的學宮?
想來,縱使是這齊王都的內城,都沒有這般氣魄吧!
正在他心中暗想之際。
一道身披灰色儒衫,看上去頗為儒雅的老者,笑呵呵的從遠處氣定神閒,慢慢踱步,走到了季秋面前。
他,應該是從那學宮深處踏步而來的。
並且
僅僅不過,只是用了一個瞬間而已。
這份縮地成寸的手段,足以與金丹真人媲美,也就是說,來者起碼也是諸子之中的人物!
「小先生不曾身懷神血,乃為凡民,卻能以超凡之力,叩開學宮的大門,想來也是我輩中人。」
「不知,是哪家學派的先生,來我稷下?」
老者雙手隱於袖中,笑眯眯的。
將視線投注在他的身上,季秋眸中神光一閃。
關於這位大賢的人生軌跡,便在他的雙眸之間,一一浮現。
【孟軻】
【儒門的大賢者,與夫子同號,為儒家的扛鼎者之一,於百家爭鳴的學術之地,稷下學宮,任學宮祭酒,總掌事務。】
【孟軻於少時,便聞得夫子之名號,對其推崇備至,他曾在踏上求索之途,走遍七國之前,便有言道:『吾之所願,乃學夫子也!』】
【仁德之政,詩書禮易,皆精通涉及,並以此為基推陳出新,走出前路,開宗立派!】
【他繼承了夫子的志向,也曾周遊列國,見識了凡民與神裔的矛盾,後為了實現心中的宏願,返回了齊地,並在神血之王,齊國之主的邀請下,為稷下祭酒。】
【於稷下著書立傳之際,孟軻倡導百家爭鳴,以自身與儒脈當世顯學的威望,極力邀請四方諸子,百家先賢匯聚而來,兼併包容。】
【因為他知曉,神血的統治已維持了數千載,而屬於凡民的思想火花,不過才只有幾百年可尋。】
【若想重複人族的榮光與輝煌,那就只有合百家之見解,踏己道之前路,是以在他的促成下,稷下學宮,儼然成為了人族的聖地。】
【學宮破滅之前,孟子學說大成,封亞聖名!】
【後續:???】
【模擬評價: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民貴君輕,為先賢者,能諸如此境,數之寥寥而已!】
又是一尊名號響亮的儒脈大賢!
像是夫子,又如孟子孟軻。
這些個人物,只要是儒家經籍之間,便沒有不提及二人者。
一者身材高大,魁梧有力,另一人面貌儒雅,頗有長者之風。
雖是截然不同,但那股子撲面而來的文心精神,就已經能叫季秋這等讀書之人,知曉其性情如何了。
是以,少年攬起袖袍,拱手便道:
「敢問足下,可是學宮祭酒,儒脈大賢,孟先生當面?」
待到孟軻含笑頷首,季秋這才正色繼續道:
「我名季秋,於家中潛修學問,儒與道者,都有三分見解。」
「今日不久在那淄水河畔,在下偶然之間,曾與夫子碰面,論了一場道。」
「之後,夫子舉薦稷下學宮,只言此地有諸子傳道,百家爭鳴,若想再度攀高,完善己道,此地乃是不二選擇。」
「是以今日,我憑夫子之名,特地前來拜見孟先生!」
說完,季秋將蘊含了夫子一縷文道神念的竹簡拜帖,奉於了眼前老者手中。
本來正捋著下頜長須的孟軻,笑眯眯的聽著。
但當他聽到眼前少年人,之後提及的話語時,手中的動作卻是不由頓住,有些驚訝。
而當他從這拜帖之中,覓得了夫子對於季秋的評價,以及有關於當日隻言片語的『論道』後,面色終於有了些改變。
夫子的大同之治!
那可是.連他都拜讀不已的見解!
這位年輕至極的小先生,竟對於學術與儒法,研究到了如此深刻的地步?
此刻的孟軻,眼神開始變得嚴肅。
他上上下下,將這舉止有禮,看上去一派從容不迫的少年人,打量了一遍。
隨後,繼而輕輕道:
「季先生,能得夫子如此之高的評價,必有過人之處,學說也必定有可取之處。」
一邊說著,孟子一邊拱手:
「我稷下學宮,素來以學風奔放、自由爭鳴而聞名於天下!」
「得入百家,踏入超凡的人族,皆可入我稷下,求得前路所在。」
「但,同樣的!」
他的聲音,帶著自豪,同樣也略微高昂了起來:
「凡開學術之科,成一家之言,教授學術之輩!」
「按照稷下的規矩」
「都得在諸子的見證之下,才能有資格稱一聲『先生』,開設學堂!」
「我知小先生年少有成,可不知」
「小先生,是來求學,還是來教誨天下?」
看著眼前面帶嚴肅的孟軻,季秋微微一笑,早已做好了準備。
只見他俯身一拜,朗聲不怯,吐詞清晰,便直言回應:
「夫子與我論道一場,他曾言,我可留名稷下。」
「既如此」
「我輩,既在此求學,也當在此」
「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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