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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大雪滾滾如蒼龍,飛揚跋扈?殺你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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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今日前來,多少也有為稷下面子而來的意思。

既如此,

他又何須顧忌!

不成王與公,在季秋眼裡,這所謂媲美金丹的上卿

其實在他手裡,早就已經是堆積的屍骨累累,不知多少了!

可笑此人,還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且再叫他囂張幾息。

片刻之後,便叫他死在這一場大雪之中!

季秋深吸一口氣,體內法力流轉,天象武軀一震,只給人一股太古神岳,屹立於蒼茫大雪之中的感觸,氣勢逼人!

比之那一言不合,便是執刀殺來的齊千仞,亦是分毫不讓,甚至蓋壓了過去!

補天之經,合季秋根本之法,百家學說,大道經文!

如今一經運轉,氣勢恢宏,只如天威臨世,氣吞四海,神貫八荒!

天上神雷,聽我詔令!

即使蒼茫大雪滾滾而落,亦是有九天雲霄神雷震顫!

季秋袖袍揚起,手腕盤旋,一縷氣團召來神霄之雷,暗涵斡旋造化,腳步一扭轉過身來,只一掌按下!

嘭!

氣海如潮,掀起滿道雪浪紛飛揚起!

那血色刀芒,與神雷碰撞,將這田氏族地正中,頓時炸的一片狼藉!

但,仍可見得『噼里啪啦』的神雷,更勝一籌。

雷光升騰而起,與驟雪匯聚,化作雷霆交加的一道浩大雪龍,橫衝直撞,撲向了那先發制人的齊千仞!

感受著迎面而來的偌大壓力,這率先發難的血影都統,眸中嗜血更甚,未作言語,提刀便殺!

他身上的血色繃帶繃開,露出了底下腐爛流血的軀殼,但其對此並未顧及,手中刀芒破空,轉瞬劈出數十刀,便斬在了那大龍龍首之上!

雖說氣勢上仍舊不輸。

但永遠都在破招的路上。

他焉能贏得季秋?

一時間,偌大動靜,打的整個田氏族地震動!

這田氏的神血後裔,遠遠觀摩著這場人與神裔的廝殺,面上或是驚悚,或是不解。

他們無法理解。

一個區區的人.

怎能與神裔爭鋒?

只有方才退了正中大殿,將那幾個從中驅逐,並被侍衛帶走『銷毀』的舞女救下性命,此時正回身走來,見得大戰是以駐足的田姒,才是真的明白。

為了走到這一步。

整個稷下,以及季秋這位先生。

究竟付出了多少不可思議的努力與執著。

這世界上,從來都沒有無端的成就。

那用了無數先賢的心血磨鍊,日日夜夜前仆後繼,這才最終鋪墊而成的前路,本就應是如此。

也正因如此.

那,才是比之生而顯赫的神血,要更叫人為之著迷的道路啊!

殿內。

田恆陰晴不定的臉上,此時露出的表情,更是令人難以形容。

裡面有懊惱,也有頭疼,其中更多夾雜著的則是驚駭。

他一開始,是在想若季秋隕落在了他田氏族地,稷下之後,會生出什麼動作。

但現在看來.

這素來兇悍的齊千仞,竟然拿捏不下那區區少年!

而且

旁觀者都能看出。

若是再打下去,那瘋狂抽出的刀光,非但未必會贏下這位稷下出來的諸子,反而自個怕是會有性命之憂!

簡直不可思議!

一個有跡可循,不過一年有餘的少年人,竟然比成名幾百年的神血後裔要更強!

難怪那位王,對於這條路這般著迷,乃至於養虎為患!

殿內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

不過田恆卻是曉得,這兩邊哪一方,今日都不能死在這裡。

或者說,哪怕是叫稷下的人死在這,也不能幹看著,叫齊千仞落敗或是隕命!

於是他環視一周,語氣肅穆:

「諸位前來的上卿,都莫要再在這殿內觀戲了。」

「若我等再不出手攔截,之後將更難處理!」

「走!」

本來應田恆之邀,此刻在田氏之內的神血上卿,本就不止他田氏之人。

還有另外幾家,也有高手前來。

雖說水平良莠不齊,但總歸能夠派上用場。

於是一時間,足有雙掌之數的神血上卿,點頭應允,便一同出了這大殿,就要阻攔季秋與齊千仞這場鬥法。

但,隨著一聲駿馬嘶鳴,以及幾十名執青銅斧鉞的衛士驚喝。

場內又有驚變!

只見手持一柄古樸戒尺,面色俊美嚴肅的青年,卻是騎乘一匹駿馬,闖入了這田氏的族地之內,一路上宛如入了無人之境!

那些身懷稀薄神血的衛士,亦或者普通的田氏族人,根本近不得他身來,便被一層無形壁障,徹底隔開。

青年看著眼前正中大道上,季秋卷席滿天飛雪,神威無量,越戰越勇,直打的齊千仞節節敗退,不停吐血,眸中深處不由露出了訝然。

即使,是素來嚴苛看待世事的法家之輩,此刻名為韓非的青年,卻也不得不承認。

這個少年。

確實比他遊歷稷下的這些年裡,所見得的一切人物,都要更加出色。

而當他又看見,那近十尊神血上卿一同出殿,就將生出動作,眸子頓時一凝,手中那柄柄部刻著『非』字篆文的戒尺,當下橫於胸前,也欲出手。

耳畔,卻不由傳來一陣笑言:

「官無常貴,民無終賤,都是這天地下生的凡人,又不是居於天上的神聖,非得分出個永恆不變的高低貴賤,鄙夷我輩,是否太過分了。」

「兔子急了尚會咬人,何況人乎?」

「諸位,還是莫要插手此事的好。」

「畢竟,這本就是那位自己一意孤行,是他自己的意見,與他人何干?」

身披黑衣,執鉅子劍的中年人,在此早已逗留良久,卻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因為他的境界,本就已經高出了在場的所有人半頭。

此時從開始到現在,都已經看了一遍的墨翟,不再不言。

都說儒墨為尊,乃百家顯學,如今稷下門檻兩座白玉碑上,尚有墨子墨翟刻下的語錄。

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

興的是誰,除的是誰,未曾明言,但如今世道,顯然是一目了然!

如今夫子證道,孟軻悟理,作為墨者的領袖,墨家的鉅子,他就算不及,想來也不差了。

起碼

隨著他的言語一出,那殿內飛身的十尊神血上卿,包括田恆這位族主,都一同停滯下來,無法再進一步!

直到,

他們眼睜睜的看著,那本溫文爾雅,知節收禮的少年,就這麼一步一步,摧枯拉朽的,以掌為劍,然後.

在這漫天大雪的映襯下,將那執刀身影,強勢鎮殺!

「我當能有多強,竟會如此飛揚跋扈。」

「眼下來看,不過虛張聲勢罷了。」

「殺你,如屠豬狗!」

看著血流如注的身影,季秋淡淡一嗤。

繼而,提其頭顱拋擲於滾滾大雪之中,只看著那無頭神血,流了一地!

「完了!」

一時間,田恆面色慘白。

那條線.

被踏破了!

究竟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他不知道。

但他田氏,若不請那位被削去了『王』名的先祖出面,定是難逃王命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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