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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世事難料,禍福難測,但總有人能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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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之中,他好似聽到了一聲嘆息:

「繼承了吾之饋贈的後世血裔.」

「你,將肩負了吾這一生最後的期許,替著孤.」

「弒殺,神靈!」

一聲如雷怒吼罷了,緊接著,秦政眉心有玄奧烙印,緩緩凝成。

而在他一畔的趙霓裳,在看到秦政生變之後,頓時面色愈發慘白,緊攥著雙拳,就想上來查看狀況。

可當她看到了,自家兒子眉心間突然浮現的燙金烙印,鳳眸不由頓時收縮,動作稍稍遲緩,有些不敢置信:

「這這是!」

她的雙拳顫抖著,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那道燙金色的烙印,代表著王的傳承。

趙霓裳曾經在趙武王雍的眉心,見到過!

這,怎麼會被那火焰寄存,浮現於阿政的額頭?

只覺得頭腦有些暈眩的趙霓裳,還未緩過神來。

便突有一股子仿佛能壓塌一切,讓凡俗連呼吸都困難的霸道之氣,陡然降臨!

清幽小院,有手持黃金劍的王血後裔踏破門檻。

只一眼,匆匆趕來的無穆君,便看到了秦政額頭上的那道燙金烙印,頓時雙眸瞪大,眼中含怒:

「凡俗賤種!」

「也敢覬覦吾囊中神物?!」

今日一連串的動靜,叫無穆君心中深深憋著一股子火氣。

尤其是趙武王雍,他那位敬畏了一生的父王,那臨死之前的話語,更是如同刀子一般,一刀一刀的劃在了他的胸口上,叫這位驕橫一生的王血公子,感受到了什麼叫痛楚。

而今,橫跨北漠,入了王城!

他看到,趙武王雍一生心血所凝成的傳承,竟未選擇他,而是選擇了自己只見過一面,且從未放在心上,只將他視作螻蟻與笑柄的西秦質子時

無穆君的心頭,當下湧起了無邊狂怒:

「好啊,好啊!」

黃金劍上,有璀璨劍芒再度浮現。

他雖無法與趙武王雍那等橫擊天上地下,縱橫域內捭闔的人物相抗,但好歹作為一尊古老者,趙無穆的實力,還是毋庸置疑的。

起碼除卻了那些當世絕頂外,他便是此間第一流!

「老匹夫,你死都不得安生!」

「生前壓我、斥我,死後都對我不屑一顧,還將這傳承贈與外家之手,伱莫不成是想要叫這千載趙氏基業,付諸一空?!」

「既你不給我,那本君就自己來取!」

漠然冷酷的話語,夾雜著滾滾殺意。

即使,眼前這個西秦質子,血液里流淌著與他同出一源的血。

但,他的劍卻也不會留情!

若是,他不將王的傳承交出,今時今日,就是他這一介質子的末路!

一系列變故,在這清幽小院展開。

當趙霓裳看到了那手持金劍的青年降臨,本來就有些暈眩的頭腦,更顯炸裂。

然而,當她看到了這個名義上的兄長,那眸中毫不掩飾的殺機,一時間心頭一震,所有的倦意,當場盡付一空。

不僅如此,趙霓裳此時柳眉一揚,鳳眸含煞,即使實力大不如從前,依然上前一步毫不露怯,與趙無穆對峙而起,便瞬間斥道:

「趙無穆!」

「我敬你一聲,喚你王儲與封君,但你也莫要太過!」

「阿政雖為質子,但亦是當代西秦唯一的嫡系,你若今日傷他,萬一來年西秦之主想起此事,叩關而來,如今吾王已隕,你拿什麼來攔?」

「更何況,他的血脈里與你同出一系,你莫非是要同宗相殘不成?!」

結合無穆君失態後的這一席話,趙霓裳深吸一口氣,也曉得了那位王已經逝去,即使心中有悲意上涌,但在眼下關頭,也只得強行忍了下來。

趙霓裳.畢竟是這孩子的母親。

即使因為他的誕生,叫她付出了太多太多沉重的代價。

但說到底,他終歸還是敬她的。

聽著趙霓裳的一席話,踏破門檻的無穆君微微冷笑:

「本君都殺到了你門前,還會在意這些?」

「趙霓裳,你這廢物兒子,本君殺他何用,本君要的,是他繼承的東西!」

「那是趙氏的根本,怎能由他執掌?」

眼神緊緊盯著頭暈目眩,跌倒於地,還未緩過神來的玄衣少年,趙無穆緩緩持劍,一步一踏,威勢更甚,毫不罷休!

在他的面前,以趙霓裳如今的些許實力,不過如狂風驟雨前的一葉扁舟罷了,隨時就將傾覆!

她焉能攔截得住一尊神血古老者?

一丈.兩丈三丈

眼看,距離近在咫尺,而她這位名義上的趙氏神女,就將被趙無穆一袖震開。

可霎時間,下一刻血雨停頓!

而本來除卻三人外的空蕩院落.

隨著雨聲消逝,竟有一道白衣人,手中執劍,從虛無之中踏足於此。

呼呼~~

寒風呼嘯著。

此時天地茫茫,那方才由無穆君攜帶的霸道氣息,在不知不覺間,竟消散一空。

取而代之的

則是熾熱如火,幾乎席捲九天十地般的威道劍意!

哪怕是趙無穆手持的那柄黃金劍,此時都不禁錚錚顫鳴起來,好似見到了劍道的君王。

突如其來的變故,叫沉悶的無穆君頓住了腳步。

他看著那道從天而落,屹立於那母子二人身前的白衣人,面上霎時間變得陰沉難看起來:

「季先生」

「你至王城一年余載,本君自問禮數從未虧欠,比之東齊,強了百倍不止!」

「因此,待到本君今日先將家事處理畢了,再與閣下共飲一杯,如何?」

「今日,還請莫要胡亂插手,畢竟不過只是一區區幼兒而已,犯不著,不是麼?」

他按住劍柄。

而季秋,則是伸出了食指,輕晃了晃:

「不行啊,無穆君。」

他側著頭,望向那隱有回神痕跡的玄衣少年,繼續道:

「這孩子,起碼在王城的這段時間以來,叫了我一年多的先生。」

「他雖未繼承我之衣缽,但也算得了七分真傳。」

「師者,當傳道,護道,你動了殺心,我得出面。」

待到說完。

季秋看著近來著實有些慘的無穆君,語氣認真:

「所以,抱歉了。」

「你還是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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