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夫子踏歌隻身行,道尊西出函谷關!(2/2)
同一時間,披堅執銳的北燕神血悍卒結成軍陣,煞氣如狂風滔滔,匯聚於那位北燕王的立身所在,與那握卷讀書人對峙。
對此,也看出了北燕王不歡迎自己,但夫子並沒在意,只是笑笑:
「我儒家一脈,平生立志便是以教化天下為己任。」
「如今游於趙土,眼見得三國無道,伐趙而來,致使生靈塗炭,為不義之師,因此想要勸說君上,還望莫要繼續前行。」
「止戈,未必不是上策。」
他的話語,語重心長,但卻是叫北燕王眉頭一皺:
「無道?」
「敬你一聲夫子,也莫要太拿自己當個人物了,凡民!」
「此乃天子下詔,神聖注目之事,你來止戈,止誰的戈?」
「也莫要退去了。」
北燕王的話語有殺氣上涌:
「今天,就送葬於你,以祭吾旗!」
頃刻間,好像有洪水猛獸,從這尊王的身上復甦,風暴在他身上匯聚,無數北燕的將士通體冰寒,汗毛炸裂,身軀微顫。
他們的王要親自出手了!
但對此,夫子早有預料。
他平淡的看著這一幕的發生,看那氣血沖霄,心中並未慌亂,反而前所未有的平靜,絲毫未受他人影響。
千百年的千瘡百孔,他已經看遍了生民苦難。
而這一切的源頭,就是所謂的神血,所謂的王。
曾幾何時,他沒把握,現在雖有了道理傍身,可仍然未曾見到過天上的神聖,究竟是些什麼。
不過一直退,永遠不是正解。
所以趙土生變,叫夫子與一些人看到了希望。
他們覺得,也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哪怕前方,就將是地覆天翻,也總好過.
一成不變!
衣袖蕩漾,夫子一聲輕語:
「該變一變了。」
下一刻,那記載了他大成之言的竹卷展開,浩浩蕩蕩數千字,無數大成道理,化作規則紋路,鎖死了這片九天十地!
「畢竟這天下,也合該當有我輩一席之地!」
函谷關!
縱觀山嶺恢宏,橫看崢嶸崔嵬!
老邁的西秦之主,披著玄黑冕服,那張與秦政有些相似的臉上,帶著點點紅潤。
蒼白的髮絲,在狂風中飛揚,他屹立於雄關之上,張開雙臂,遙看無數秦軍銳士,攻破函谷,大出天下,眼中神光璀璨:
「孤之兒孫,眼下來看,卻是我這老王走眼了。」
呢喃之語,從他的口中自顧自的發出。
這尊古老的西秦王,回想起前些日子發生的一切,不覺唏噓,只感嘆這人間果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趙武王雍從瘋癲中隕落,而壽命也趨近於盡頭的西秦之主,嫡系血裔早已徹底祭煉,連一個都沒留下。
本來剩下的唯一種子,被他寄予厚望。
可誰能料到,那竟是個毫無神血的凡人,遂被怒火沖昏頭腦的他,一氣之下逐了出去,送給了趙國為質。
現在回想起來,雖是看走了眼,但幸好當時沒有一掌將其斃殺。
畢竟要是當真殺了.
又哪裡能有今日!
「神聖的目光,降下了神詔,這可真是幾千年都未發生過的大事」
「或許,這代表著我等有了新的轉機,但那終歸也只是可能。」
「然而秦政,卻事關孤的壽元,他決計不能被另外兩個老不死的,給擒到鎬京!」
西秦之主捏著拳頭,渾濁的眼中散發著冷光。
「孤必須趕在那些人的前面兒,殺至王城!」
「然後.把孤的好孩子,帶回咸陽!」
他的腳步一邁,踩著一尊煥發神光的古鼎,抓住一柄流光溢彩的古銅長槍,老驥伏櫪,餘威猶在!
眼看著,就將與那浩蕩不休的秦之銳士,一道出函谷,長驅直入。
可誰曾料想,當此時,天生異動。
忽有連綿紫氣,席捲蒼穹,浩浩蕩蕩,足足三千里,籠罩了偌大函谷關!
緊接著,
朦朧中有清虛之氣自東方浮現,化作一年長道人,乘上古青牛,踏著紫氣,於此刻就在那函谷關外,靜靜看著西秦之主!
「這是!」
一時間,老邁的王者心神一震,只覺冥冥中有大恐怖降臨。
可再回首,那人白眉長須,一派道法自然,就如林間老人般,毫無丁點威壓,根本不似是什麼大能人物。
握住長槍,西秦王有些警惕,頓時鬚髮怒張:
「你是何人?」
他的喝問,響徹長空,如龍吼一般,可震顫千百里!
但那道人卻只是略略看了他一眼,隨即望向穹天:
「混元初判道為先,常有常無得自然。」
頓了頓,他的面上浮出了莫名的神色:
「紫氣東來三千里,函關初度五千年!」
此言一出,仿若天地交感,好像有大神通者,完成了他宿命之中的『道』一樣!
天地震動,就連古老的西秦之主,也不由色變!
不僅如此。
隨著這莫名詩號唱罷。
那本來虛幻的青牛,虛幻的年長道人。
也在此時,徹徹底底,化作了真實!
「今日,老道秘法已成。」
「此身即曰:太清道人!」
「而老夫秘法既成,合該慶賀。」
「你,便不要再往前了。」
那年長道人若有所悟,隨即遙望東方,俯身一拜,眸中深邃而又幽遠,渾身玄黃氣繚繞,簡直深不可測。
而此時。
齊地,稷下。
那藏書樓中,被浩如煙海所籠罩的李耳老先生,罕見的露出了笑容:
「道法自然,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
「此法,便叫做.」
「一氣化三清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