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誰敢道我人族,不如神血後裔?!(2/2)
面對他的詢問,孫武笑呵呵的:
「這還不是因為你,在這趙土掀起的風雨?」
「誰能料到,最先拉開與神血征戰序幕的,不是夫子,不是道尊,也不是其他百家魁首,竟然是你這位入世不到十載的季先生!」
「伱一力扶持了一尊新王登上王位,想要為這九州開闢不一樣的時代,我從夫子與諸位同道,還有武安君書信之中皆有知曉。」
「如此壯舉,我輩又焉能不助拳一番?」
「眼下夫子於北燕易水出世,再看那西秦函谷關外,有綿綿紫氣浮現。」
「算算時候,也該交上手了。」
頓了頓,這位兵道大家有些沉吟:
「就是不知.」
「戰況如何。」
似是看出了孫武的幾分顧慮。
但作為能推演人一生命數軌跡的季秋,卻是毫無後顧之憂。
夫子還有道尊,那都是此世九州最為頂尖的人物。
季秋對此,還是極為放心的。
而再看眼前局勢。
如今韓王已隕,兩尊古老者身死,浩浩大軍也皆是潰敗,韓國淪為過去已成定數。
西秦,北燕.
要是按照之前推演的命運軌跡,西秦之主即使提前了十幾年見到李耳,可大概率還是得隕落於其手中,成就這位昔日的『老瘋子』威名。
再說北燕,那君主實力也不過與韓王相仿,難成大事,季秋有理由相信,夫子能輕易鎮壓於他。
只這樣看,天下半數,諸王皆去,而趙又接壤四方,秦政身懷秦與趙的血脈,只要給他時間,他完全能將這浩浩神州,盡數執掌!
但就是不知,那隔在這些疆域中間,屬於天周的『鎬京』.
會如何抉擇了。
季秋心中思忖,但轉瞬,便暫且停下了心思。
因為如今,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眼下大局已定,下一步,就將要把韓王所執掌的兗州鼎氣數盡數吸收,以此破境法相中期。
無論到了何時,實力才是實現大業的唯一標準。
不然,一切皆休!
等到先行突破,介了那時,再看西秦與北燕局勢究竟如何。
如若有意外發生的話,也好更加輕易的,平定風波。
趙國北境。
銘刻著『燕』的戰旗,在那高台上獵獵作響。
燕丹跪伏在地上,眸子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
他看著那從高空墜落,激起一片煙塵的身影,根本沒有想過,那竟然是他那位作為神血之王的君父。
九州最古老之一的神血王者,輸給了一個凡民。
那本來高揚手臂,簇擁四方,舉止狂熱的一眾部將,此時手臂微僵,愣在了半空。
就連號稱天下第一刺客的易水君,此時都身受重創,滾落在了那一地煙塵之中,咳血不止。
裂開了紋路的短劍,神光黯淡,眼看已經失去來神威。
而做到這一切的人。
正是如今,那站在他面前,手捧書卷,儒衫有些散亂的高大中年所做的。
他被世人稱作夫子。
在過去的一年多里,燕丹時常聽著隨那位季秋季先生修行的秦政,講述過屬於儒門夫子的傳記。
聽說他曾周遊列國,積蓄知識,創立了儒門,並且被無數凡民尊稱為夫子,學識堪稱九州第一人。
可當時聽完這些訊息的燕丹,對此卻頗為不屑一顧。
讀書,知識?
在這個時代,唯有神血傳承,才能叫人突飛猛進,迅速變得強大。
哪怕是秦政,也不過是接受了先輩的遺澤,才有了這般實力的。
不然,他憑何能在短時間內,將無穆君掀翻,堂而皇之的登上趙國王位?
然而,直到今天。
燕丹突然發現
自己好像錯了。
因為有那麼一個人,橫掃了他固有認知的一切。
而此刻。
那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只輕聲道:
「你的君父,被神血反噬,燃燒殆盡,命不久矣。」
「帶著他度過易水,回燕去吧。」
一邊說著,夫子看著那尊方才被北燕王祭出的青銅重鼎,只大手一揮,便將其化作流光,收入了袖中:
「這個,我便取走了。」
「它不是屬於你們的東西。」
「另外.」
夫子側臉,儒雅隨和的面容,落在那些周遭的北燕卿士眼中,卻是比之洪水猛獸,都要來得更加可怕。
緊接著,他平和的笑了:
「我儒家是講規矩的。」
「但是這一步,你們不能再邁。」
「說來止戈,便是止戈。」
「現在橫渡易水,回返於燕去吧。」
說罷,他擺了擺手,收起了那捲沾染幾分血跡的書卷,大袖飄飄,屹立於風中,我自巍然不動。
夫子一生,最講規矩。
而不講規矩的。
他便會諄諄教導,讓他明白規矩是什麼。
這樣,一個大家都講規矩的時代,不就到來了麼?
函谷關。
當此時,紫氣東來三千里的異象,緩緩消退。
而那一身縹緲氣,由一氣化三清化出的太清道人,則是緩緩駕馭一匹青牛,趁著最後的一抹紫意,往東方御氣離身。
他的掌心,捧著一道晶瑩剔透的小鼎。
隨著他的氣息,慢慢消散。
往他去時之處一望。
便可見函谷關那古老黝黑的牆壁上,有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紋浮現。
不僅如此。
還有一神血徹底流干,蒼白頭髮披散於雙肩,雙眸瞪圓的如山身影。
正被一桿古老的戰槍,穩穩的釘在了那重牆之上,未作任何掙扎,只雙臂垂下,看起來.
早已死去!
那些個身披黑甲的秦軍銳士,只能目送那年長道人離去,沒有任何辦法。
太陽照常升起,照常落幕。
可從今日過後。
九州的天,註定會變得不同尋常。
因為有些人,必將名動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