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一滴至尊血,一面不朽鏡,元神大道(2/2)
異獸枯骨隨處可見,哪怕是龍脊鳳骨,都是隨處可見,而且靈性已消,仿佛輕輕觸摸,便將隨風消逝。
除此之外。
季秋於更高階梯所望見的種種奇觀。
也都如此,皆是一副破敗模樣。
「這滿山紫竹,是本尊當年自南海移植而來,注入了至尊法,曾有不知多少修者於此悟道,得證元神乃至斬道,也算功德無量。」
「無盡道藏,不管是元神術,還是鎮世經,乃至於帝道法.都有收錄,在當年足以叫一界震撼,為其癲狂。」
「至於那寶藥園,裡面甚至有三株不死藥,奪天地之造化,哪怕凡人食之,也可如同元神道君般,長生久視,起碼可保數萬年不死,其他靈物更是稀世罕見.」
「還有.」
走過神山半途,一連說了十幾處,補天至尊如若信手拈來,可惜每多說一句,語氣之中夾雜的惋惜,便更加明顯起來。
「但可惜啊。」
「再是曾經光彩奪目,受無數人追捧的神物,於歲月的磨損和時空的腐蝕下,再經歷了當年那場動亂,也沒有道理還能繼續存在。」
「輝煌終究不會永恆。」
「縱使是本尊的道場,也逃不開這則定數。」
隨著補天至尊的話語迭起,季秋與他走過了這數萬道階梯,期間看遍了無數神物曾經輝煌,但又隨著時代的落幕,再無神性只余半點痕跡尚存,便不禁心有戚戚。
這就是人,為何想要修行,想要成仙的原因。
因為沒有人想要看到,自己有一天,會與這些事物落得個同樣下場。
所以,便要打破樊籠,得見日月新天,與天地不老,與亘古同輝,這才是修行者的追求!
正當道心有感,愈發堅定之時。
季秋已與補天至尊一併,登上了神山之巔。
此地時空亂流瀰漫,幾乎三五步內,便有一道可怕的縫隙存在。
縱使是季秋,也不由小心謹慎,因為若被那些亂流波及,即使是以他的修行,也不能保證不會受到創傷。
「唉」
「果然如我所想,至尊身到了如此境地,也已走到了極限。」
「卻是不曉得,施展補天經,將本尊這座神山吞了,是否能夠支撐我真靈復甦?」
「權且一試罷。」
與補天至尊一併駐足於此,在季秋眼前的,赫然是一具玄金色的古老棺槨,其中散發磅礴的威壓,絲絲縷縷溢出,此外,還有殷紅乾涸的神血,從縫隙流出,烙印在了表面紋理之上。
這具棺槨憑空虛浮,長約數丈,是這山巔的唯一事物。
此外
還有一面,浮現在棺板上方的鏡子。
那鏡子表面玄黑,正中缺了一角,看上去顯得分外古樸,平平無奇。
但只是一眼,當季秋追溯其中奧妙,便能窺見,它到底有多麼不可思議——
【補天鏡(帝兵)】
【道果境補天至尊本命帝兵,合光陰、時空規則妙理,為神秘莫測之極致!】
【特性一:補天神光】
【號稱一鏡橫空,照盡前塵,可視天下萬法於無物,凡受補天鏡鏡光照射者,極境之下皆虛無,縱使同為帝者,也當神通有缺,難登大成!】
【此光隨執掌者變化,若成元神,則斬道尊者以下,可消融道君肉身,抹去命里元神!】
【特性二:光陰有缺】
【正所謂萬物生靈,不成真仙,皆有壽數,此鏡之光照射,既斬神魄,也斬生死,元神動用,至多可抹去道君萬載壽數,叫其三劫驟降,風雷火加身!】
【特性三:盡觀萬物】
【補天至尊涉足時空,為其加固了『空間』規則,持此鏡於手,可追溯自身留下的痕跡,看到一方位面之中,自己曾經涉足過的所有地界!】
季秋手掌,那枚殘破鏡片浮現,在見到那面『補天鏡』後,當下頻頻生出異動,就想與其相合。
而看著自己曾經在最後關頭,親自把自己葬下,隨後帶著偌大神山遁入時空亂流一角,正在兀自神思的補天至尊,看向補天鏡的異動,復又瞅向季秋,眸中自有定奪:
「小友。」
「之前本尊便與你說,補天鏡與你有緣,當為你所掌之。」
「此言,並非虛妄。」
「而且」
「這補天鏡中,曾有本尊全盛留下的一滴至尊血,以此締結神魂契約,而今你以補天道體將其吞噬,再輔以元神道種,道君之境應當不成問題。」
「緊接著再將吾之帝兵祭煉,就憑藉著這面鏡子,斬道之下,你已無敵!」
手中的那道殘破鏡片,隨著補天至尊講述完後,便化作流光,合在了那面神鏡之上,剎那間寶光綻放,帝兵復甦!
只是稍稍泄露了一縷威嚴,透過神山巔上無數亂流縫隙,便叫季秋心中不由生悸。
仿佛那光滑深邃的鏡面,蘊藏了無法言喻的恐怖一樣。
與此同時,道人深吸一口氣,聽著那般話語,眉眼頗為複雜:
「姬至尊,我能問一下,這是為何麼。」
「以你的境界,助我成就元神的話,我信。」
「可連帝兵都能拱手相讓,這.」
季秋曾以追溯法,將姬空的生平軌跡盡皆看透,沒有漏過一絲,可以看得出來,他是一個極為正派的人物。
所殺之人,皆是因道爭惹到了他頭上,不然輕易不會動手,哪怕有主傳承再是珍貴,他也不會因此動過半分貪念。
這也是為何季秋會孤身犯險,到了這裡的緣由。
因為他覺得這位主兒,八成不會坑他。
然而,就算如此
這位,是否對於他的態度,也太好了些。
而聽到了他的話語,補天至尊表情依舊從容,沒有分毫意外。
他只是望向了那道棺槨,笑了笑:
「不久之後,你自會知曉。」
「本尊只希望,本尊的預想是錯的。」
「你只需要曉得,這面帝兵雖然珍貴,但對於走到極境的至尊而言,完全能有餘力再祭煉出一道來,只不過需要耗費頗為漫長的時間罷了。」
「當然,這個不是重點。」
「之所以給你,是希望你能夠把它給帶出去,叫本尊仍有『痕跡』存在。」
「所以.」
「你必須在此刻破境元神,也必須執掌這面帝兵,然後從這空間亂流中,走出去。」
「那樣的話,本尊的謀劃,便有了後手。」
「其他的」
「道友日後,自會曉得。」
將那面璀璨神鏡,移至季秋身前。
曾經獨斷一個時代的至尊,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