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秦政拜師,玄微化形,一歲春秋須臾(2/2)
到了如此程度,才算是堪堪慢了下來。
季秋繼承了玄鳥的血與骨,天然便與玄微親近,更是見證了她誕生的唯一存在。
所以,這小姑娘在未曾化形之前,對他便像是親人一樣。
化形之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比如眼下。
被季秋手中竹簡敲了腦袋,小姑娘摸著頭假意痛呼了一下。
微卷的青絲貼著她嬌小的側臉,那雙笑起來如月牙般的眸子,在偷偷打量了眼季秋,看到他沒有生氣時,便放下了心,於是只嘿嘿一笑:
「哥,別這樣嘛。」
「我們玄鳥一脈,哪怕什麼也不干,在不斷的成長過程中,也終將會變得更加強大,修不修行的,又沒有那麼大的區別,不像是你們人族。」
「母親的大仇,我自是記在心裡,但此非一朝一夕之事,終有一天,等我達到了和母親一樣強大的程度,我必定會踏天而上,去追溯那曾經的黑手。」
「而且話又說回來,就算我打不過,不是還有你嘛。」
一邊說著,玄微的眼角一邊瞥向了院外,看著那正揮劍如雨,不停磨鍊的少年:
「倒是秦政這小子,都這麼努力了。」
「哥,你也不傳人家點真本事,整天就讓人家讀書揮劍,打坐鍊氣?」
面對季秋一身威壓,玄微卻沒有分毫在意,反而似挑逗一般伸出了手指,戳了戳他白袍下面的腹部,毫不在意眼前之人,是一尊達到了法相之境的大修行者。
看著這不過才誕生靈智幾個月的小姑娘。
季秋幾次都想提起脾氣,小懲大誡,給她漲漲記性。
可思及自己欠玄鳥一族的那份債,卻是只能嘆了口氣,本就沒怒的心氣,頓時泄了下去。
季秋搖了搖頭,也沒什麼別的辦法,抬起一指按在了她的額頭之上,便隨即站起了身:
「臥久者,行必遠,伏久者,飛必高。」
「有些人缺的不是一飛沖天的機緣,而是在那之前的蟄伏。」
「若心境與磨鍊達不到匹配的高度,反而會因此德不配位。」
「你這小傢伙才活了多久,怎知我如何教誨門下學生?」
聽著季秋高深莫測的言語,玄微被他挑開後,也沒有惱。
只見她順著季秋這一指,便往後面仰去,隨即半身躺在整潔的席間,一雙裹著長羅襪的纖細小腿來回輕輕晃動,咯咯一笑,便指著季秋道:
「哥,我就喜歡聽你一本正經,然後說著這些高深莫測的話。」
「說到底,其實不就是因為人家才來沒幾天,你還需要再觀察觀察嘛。」
「不然,怎麼體現得出,你這位做『先生』的」
「高,深,莫,測?」
說完,她還眨了眨眼。
已從席間站起的季秋,正準備踱步走出房門,卻因玄微的話,稍稍停頓了下。
他看著這化形之後,便獨愛黑金衣裙,有著玄鳥與生俱來的那股高貴典雅,卻偏生的跟個小丫頭一樣的玄微,語氣強行清冷了起來,並且咳了一下:
「你想太多了。」
「時候到不到,我自心如明鏡。」
「玄微,有時候參悟天地,打坐修行,並不一定是為了變得更加強大,也有可能是為了叫自己的道心更堅,不受外物侵擾。」
「我欠你母親太多,若我死了,僅憑妖丹之境,你或可橫行一方,但想要在這個世上高枕無憂」
「恐怕,還是差了太遠。」
「所以,好好修行吧。」
嘎吱——
說完,季秋將門推開,便邁步而出。
而外界,那假山清泉一畔。
早春的暖陽傾斜而下,照在了那身形削瘦,但精氣神,卻早已與之前初見大不相同的少年身上。
聽到後面的動靜,秦政喘了口氣,連忙轉過身子,望向了踱步而來的白衣身影,當下執劍行禮:
「秦政,見過先生!」
簡短的話語,發自肺腑。
這三個月的時間,秦政身上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改變。
他讀季秋所傳的稷下經文,心有慧根,幾乎沒過一月,便是腹有詩書氣自華,文氣自生。
同時,於鍊氣之道上,得季秋教誨,亦是扶搖直上,氣沖丹田,頗有神異,雖是不及道基之境,但也相距不遠矣!
如今的他,足以與那些神血後裔爭鋒,哪怕是沙場百夫長,也未必能勝過於他!
而這一切,全賴眼前這道白袍身影的教授!
對此,秦政心中自是充滿敬意,即使相處不過短短几月,他也早已將季秋的重量,放在了僅次於他母親的地位之上。
所謂師長。
即是如此了!
看到眼前的少年,已經完成了最開始的蛻變,季秋眸中閃過滿意:
「練得不錯,已經成了火候。」
他的目光,洞穿虛妄,乃是真君之眼。
可即使如此,在最開始時,亦是窺視不出秦政任何神異之處。
也難怪,當年西秦之主會看走眼,還把其一怒之下貶為質子,送往趙國。
不過,隨著秦政踏上了修行之路後。
他體內的某種神秘血脈,也好似漸漸激發了起來,讓著這少年,有了那麼幾分頭角崢嶸的意思。
「阿政。」季秋背著手,聲音淡然,但他緊接著的一席話,卻是叫秦政瞬間興奮至極。
「這三個月,你做的不錯,讀書養氣,鍊氣通玄,已是初窺門徑,步入正軌。」
「所以現在,我來教你真正的護道之術!」
「能夠叫你,直面這個世界!」
說罷,季秋向著秦政伸出了手。
看著眼前的高大身影,秦政呼吸一滯,一瞬間便想起了數月之前,季秋與趙五靈的那一場大戰。
即使根本看不見。
但,也不妨礙秦政心生幻想。
讀書養氣,鍊氣通玄,有了超凡的『氣』.
今日,先生終於要教我如何運用這股氣,去修成所謂的神通術法了嗎!
「政拜謝先生!」
秦政面色鄭重起來,先是一拜,隨即放下鐵劍。
緊接著,便與季秋掌心相握。
就在那接觸的一個瞬間裡。
季秋便傳授了秦政,真正的雷法與劍經!
學法三月。
終入門道!
數月過後,春秋須臾,又是一歲。
距離季秋來到趙王城,滿打滿算已是一年多過去。
這一天,天氣暗沉,日月無光。
隨後
有赤紅色的血光,遮天蔽日,從那歐冶子所處的鑄劍堂內,直衝天際!
如此景象,合該便是.
神劍出世,攪動天地風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