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陷阱發威(2/2)
「安國公,可還敢一戰?」秦懷道笑道。
「有何不敢,請將軍下令。」
秦懷道示意其上前,掏出地圖,指著一個部落說道:「這是何大何部落聯盟下一個小部落,我問過薛參軍,五六百能戰之士,你帶一千騎兵偽裝成契丹戰士,打他們旗號先往悉萬丹部方向前突十里警戒,防止敵人派兵過來,如有,邊打邊退,引入這兒,並派人過來稟報,如無,一個時辰後出發,該部落晚飯時間發起攻擊,一舉拿下,今晚露營地就靠你了。」
「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安國公滿口答應,敵軍不得不防。
秦懷道提醒道:「記住,還用雙蛇絞殺戰法,小心無打錯,儘量不死人,拿下後別殺俘,看守起來,散出斥候偵查四方,做好吃的等大軍。」
「遵令。」安國公答應一聲,匆匆去了。
李德謇目視安國公離開,好奇地問道:「將軍,你擔心悉萬丹部會派兵上來查看?還引入這兒再戰?」
「不得不防,引到了這兒起碼還有大軍主力在,總不能讓他們一千人被敵人吞了。」秦懷道如實說道。
「也對,為何對何大何部下手?挑起兩大部落聯盟紛爭嗎?他們不傻,沒理由不知道有人搞鬼。」李德謇提醒道。
秦懷道笑笑,解釋道:「肯定會懷疑,所以本將拋出了高句麗王子身份,如果他們最終懷疑上高句麗,聯手攻打高句麗更好,沒有懷疑上也無妨,起碼短時間內會相互猜忌,不會聯手,咱們就繼續殺,主要殺悉萬丹部,削弱他們實力,到時候何大何部就算知道是咱們幹的,也會趁機吞併悉萬丹部,其他各部人人自危,咱們就能繼續渾水摸魚,擴大戰果。」
李德謇恍然大悟,想了想,問道:「就不怕他們聯手圍剿咱們?」
「怕什麼,大不了咱們去高句麗走一趟。」
「啊——」
李德謇臉色大變,這膽子也太大了吧,五千人馬就敢挑釁契丹,刺激高句麗,這簡直是找死的節奏,就不怕挑起大亂,提醒道:「將軍,萬一高句麗質問大唐,咱們就會落個挑起戰爭的罪名。」
「你忘了,我們是契丹人。」秦懷道不在意地說道。
李德謇猛然反應過來,眼睛一亮,笑了,由衷地說道:「將軍英明,咱們是契丹人,有種讓他們找契丹算帳,將軍這盤棋好大,不僅挑起契丹八部內亂,還將高句麗也拉進來,難不成想同時拿下兩地?」
「你不想?」秦懷道反問。
李德謇猜不透秦懷道是真想,還是別用用意,但一想到真要是實現,那就是開疆拓土,青史留名的潑天大功,不管自己想不想,起碼將士們都會想。
而且,有了這個目標刺激,加上連續打勝仗,士氣根本不用擔心,說不定部隊都會打瘋,誰也擋不住。
心中莫名地激動起來,多了些野望!
「快去統計戰功。」秦懷道提醒道。
「遵令!」李德謇興奮地去了。
「房校尉。」秦懷道喝道。
「在!」房遺愛興奮地跑上來,剛才一戰傻過隱了。
「找上薛參軍,找幾個俘虜問問悉萬丹部主力去了哪兒,要知道具體位置,總兵力。」秦懷道交代道。
「遵令!」房遺愛答應一聲,匆匆去了。
秦懷道看看身後李義協,正警惕地盯著四周,不愧是將門之後,知道怎麼護衛,比房遺愛那個莽夫好多了,招手上前,低聲說道:「本將跟你父親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想不想立功?」
李義協看看四周,低聲說道:「臨行前家父叮囑過,一切聽將軍肚,如可能,儘量立功,如不可能,必須確保將軍安全。」
「有心了,會有機會,相信我。」秦懷道低聲說道。
「謝將軍!」李義協感激地說道。
秦懷道沒再說什麼,看著前方打掃戰場的將士們,心情有些激動,不管怎樣這一仗打贏了,而且贏的漂亮,以後應該沒人會跳出來反對,指揮權總算是拿到。
沒多久,房遺愛匆匆過來,興奮地說道:「問過了,悉萬丹部落內還有五千左右戰兵,大部隊都去了西邊,問了好幾個,都不清楚去幹什麼。」
「五千?」
秦懷道暗自思忖,草原民族和其他民族不一樣,一旦部落遭遇攻擊,不分男女老幼,只要拉得動弓都會參戰,悉萬丹部起碼能拉出兩萬人戰鬥,有五千戰兵指揮,戰鬥力不容小覷,硬攻不行,只能繼續找機會咬一口。
「讓大家抓緊時間。」秦懷道催促道。
話題剛落,遠處一匹戰馬瘋狂衝過來,隔著老遠就喊道:「報——」
秦懷道心中一跳,盯著對方,是突厥軍一名校尉。
待近了些,對方猛地一拉戰馬。
「希律律!」
戰馬嘶鳴,人立而起。
「說,什麼情況?」秦懷道喝問道。
「稟告將軍,悉萬丹部兩千騎兵殺來,正在交戰。」
「什……什麼?」
身邊眾人大吃一驚,紛紛看向秦懷道。
「慌什麼?」秦懷道呵斥一句,沒想到還真被自己猜中,不過只有兩千,不多,可以吃掉,馬上說道:「去通知安國公,且戰且退,如之前一般將敵人引入這兒,要快,處默——」
「在!」
「有經驗,跟過去看看。」
「遵令!」程處默答應一聲,翻身上馬,狂笨而去。
秦懷道馬上讓人叫來所有校尉一級軍官,鄭重說道:「時間緊迫,來不及細說,聽本將號令。」
所有人神情一凜,豎起來耳朵。
秦懷道繼續說道:「突厥軍到戰場兩側躺下裝死……」
眾人神色一凜,這是什麼戰法?有校尉忍不住說道:「一旦暴露怎麼辦?」
這就是威望還不夠多弊端,秦懷道忍住怒火解釋道:「本將帶兩千禁軍在這兒結陣,擺出大戰一次的氣勢,加上繳獲的馬匹,氣勢不下於四千人,敵軍過來必然被吸引,哪還顧得上你等?」
「末將明白了,末將知錯。」對方反應過來,趕緊說道。
「埋伏隊形要拉長,形成口袋,等敵人進入包圍圈再從後面和側面掩殺,去執行吧。」秦懷道冷冷地說道。
契丹校尉們匆匆去了。
李德謇有些不放心地提醒道:「將軍,同一地方豈能埋伏兩次?還是裝死,聞所未聞,真的能行?」
「你這麼認為,敵人也會這麼認為,時間倉促,只能賭一把,所有人動起來,將馬匹集中在前,形成掩體,人在馬背後面,蹲下射殺,快!」
「遵令!」所有人趕緊跑開,指揮各自隊伍去了。
李德謇見秦懷道堅持,心中焦急,兵法有雲,可一不可再,同一個地方埋伏兩次豈不是找死?敵人又不傻,怎麼會不注意,但軍令一下,不敢再說,否則就是動搖軍心。
敵人忽然殺到,不打不行。
秦懷道擔心大家埋伏不到位,打馬衝上去指揮,看到不合適的馬上喝道:「你們幾個再往後一些,讓開中間,還有你們,可以將敵人屍體放在身上遮擋,也可以如之前那邊躲在雪地內,都快點。」
羽林軍見秦懷道都過去了,紛紛過去護衛。
秦懷道聽到聲音回頭一看,喝道:「跟上來幹什麼,回去幫忙布防。」
李義協和房遺愛交換了個眼神,只好帶隊返回,好在敵人還沒到。
秦懷道見戰馬不願聚集,難以形成掩體,而且,等打起來後一旦戰馬受驚亂跑,後果很嚴重,一發狠,喝道:「快,用敵人屍體在陷馬坑陣後方堆掩體。」
屍強雖然擋不住戰馬衝撞,但能擋一些箭矢。
「快,用屍體!」不少校尉反應過來,紛紛大喊道,大家一窩蜂衝上來,將屍體堆砌在一起,陷馬坑陣地上原本就堆滿了屍體,有人,也有戰馬,直接拉過來就能用,生死光頭,大家顧不上忌諱,一個個乾的很快。
秦懷道打馬上前,繼續指揮突厥人埋伏,寧可遠一點也別被狂奔的戰馬踩中,死得憋屈,沒多久聽到隱隱有戰馬奔騰的聲音傳來,知道追兵到了,趕緊打馬返回,見掩體還沒有做好,趕緊喊道:「繼續加高,羽林衛,上前修繕陷馬坑。」
「遵令。」
兩百羽林衛趕緊衝上來,將被冰雪填埋的陷馬坑重新掏空,秦懷道回到陣地,擔憂地抬頭看去,騎兵已經出現,突厥兵不斷拉弓射箭,每一輪攻擊都有追兵落馬,而追兵根本沒法射到大家。
旁邊,李義協忽然說道:「追兵看著只有千多人而已。」
程處亮也說道:「是順風的好處,之前咱們就是這麼幹的,其實不用阻攔,就牽著他們跑,慢慢消耗也能幹掉他們。」
「不得胡說,亂我軍心,萬一敵人拉開距離,死咬著不放,通知其他人圍殺呢?」秦懷道瞪了程處亮一眼,旋即高聲喝道:「準備戰鬥,用連弩,別節省。」
程處亮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嚇得脖子一縮,心中震驚——這秦家兄弟的眼神越來越犀利了。
「遵令!」所有人轟然領命。
士氣如虹,戰意將漫天的寒風都震退。
一千多人而已,有了剛才的大勝加持,將士們無所畏懼!
「來吧!」
秦懷道盯著前方,目光沉穩,有力,拿下這支追兵就算是打疼了悉萬丹部,局勢必然大變,這水就徹底攪渾了。
想到這兒,秦懷道戰意沸騰,緩緩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