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返回(2/2)
拆遷補償太大,而且容易產生糾紛,就算修好了,將來也同樣存在安全隱患,秦懷道沉吟片刻,帶著人出城,大家趕緊跟出來,滿臉好奇,但沒人問。
重新來到城外,秦懷道觀察地形,官道經過周至縣城後大轉彎朝東而去,縣城外圍地形平坦,有些菜園,但面積不大,還有一些果蔬,應該是私人的,秦懷道心中一動,指著一個方向說道:「從這兒新修一條路過去,沿途菜園果蔬有勞劉縣令協調,該賠償多少就多少,別虧了百姓。」
「從這兒修新路,不走城內?」劉仁軌有些吃驚。
「沒錯,就這兒。」秦懷道篤定道,斜插一條路過去,就好比直角三角形的斜邊,距離短不說,還避開了城池,能省很多事,真要是走城內,就必須解決拆遷問題,拆遷就意味著搬遷安置等等,浪費銀子不說,還耽誤時間。
劉仁軌見秦懷道堅持,沒有再說什麼,不走城內縣衙也能省很多事,求之不得,馬上答應一聲,安排人去聯絡賠償事宜。
秦懷道帶著人直接過去,穿過菜園,小樹林回到官道上,目測距離不過一千米左右,工程量不大,沿著官道繼續往前,沒多久就來到黑河邊。
上次過來,秦懷道在這兒觀察過,對四周地形很熟悉,這一段河流水面很寬,但水很淺,而且不大,隨時可見河床上曝露的大石頭,完全可以原地取材。
原有橋兩岸地基堅固,但橋本身有些老舊,看著用不了幾年就會坍塌,秦懷道一聲令下,一幫人開始拆橋,一幫人在兩岸挖大坑準備做地基,大部分人則去撿河床里的石頭。
秦懷道觀察一番,河兩岸有些距離,中間有個墩子會更牢固,反正水流小,直接挖坑就好,不用築壩攔水。
沒多久,縣城內送來吃食和帳篷,劉仁軌尋了個空邀請道:「秦大人,天色已黑,不如進城讓下官以盡地主之誼?」
「吃飯就算了,修路如同戰鬥,本官需要和大家一起,下次吧,還請劉縣令儘快協調好賠償事宜,修路大部隊最多三天就會到周至。」
劉仁軌趕緊答應道:「秦大人與士卒同甘共樂,下官佩服,賠償和協調事宜本官回去過問一下,明天給秦大人一個交代,有需要下官的地方儘管說,修路建橋,造福一方,下官也想盡綿薄之力。」
說話間,運送鐵條、木板和水泥地車隊過來,牛大力帶著人親自押送。
秦懷道給兩人做了介紹,劉仁軌一看物資就想到了什麼,有些尷尬地說道:「秦大人,些許物資周至縣也能辦到,倒是有勞牛將軍,如果還需要,請秦大人務必交給周至縣。」
客套幾句,劉仁軌帶著本縣官員和衙役回去,牛大力也帶著車隊返回。
帳篷也已經搭建好,侍衛送來吃食,秦懷道邊吃便觀察河岸,想著橋怎麼修建,雖然簡單,也不能大意。
沒多久,河岸燒起了篝火,秦懷道擔心大家做出亂子,乾脆讓大家連夜開工,挖坑、拆橋、撿石頭不是什麼技術活,有篝火照明問題不大。
到半夜時分,大坑挖好,舊橋拆除,石頭也撿了不少,一個個累的不行,隨便做河裡沖洗一番,呼呼大睡去了。
秦懷道也鬆了口氣,沒有巡邏司看守,萬一鬧出亂子自己一個人還真不好鎮壓,累壞了好,安心!
第二天一早,秦懷道開始紮鐵條籠子,閒著也是閒著,自己也做放心些。
等縣城送來吃食時,秦懷道已經紮好兩岸墩子,吃完繼續搭河中間的墩子,這個深很多,也寬大不少,鋪了一層大石頭,防止時間長了下沉。
中午時分,鐵條籠子全部紮好,大家開始搭模板,不需要三角做支撐,模板搭建更快,更方便。
倒黃昏時發,整座橋澆築完畢,開始手工。
劉仁軌帶著人送來吃食,看著已經完工的大橋大吃一驚,衝上來觀摩,嘖嘖稱讚道:「秦大人大才,下官佩服,沒想到一天就修好,這速度匪夷所思,要不是親眼目睹,難以置信,聽聖上說這叫水泥橋,堅固無比?」
「劉縣令不信?」秦懷道笑道,橋修好,心情也跟著大好。
劉仁軌趕緊說道:「下官豈敢不信,只是聞所未聞,心中好奇,這河兩岸墩子看著就堅固,中間還有一個支撐,還做了三角狀,這種結構可以減少漲水時水力衝擊,巧奪天工,下官很期待通行那一刻,不知多久能使用?」
「如果不下雨,三天可以通行,請劉縣令下達告示,三天內不得有人過來踩踏,包括外面修的路。」秦懷道叮囑道。
「下官謹記。」
秦懷道追問道:「賠償可協調好?」
「已經協調好,按市價賠償即可。」
閒聊幾句,秦懷道示意修路的人大規模撿石頭備用,帶著幾個隨從沿官道返回,來到小樹林邊觀察片刻,選定路線,讓人砍來藤蔓當繩子,拉出兩條線直達另一頭的官道,中間間隔十米,固定住。
做好後,秦懷道指著藤蔓間隔區域說道:「劉縣令,區域內土地徵用,上面菜園、果蔬、樹木,是誰的就補償誰,縣衙幫著列個清單,本官安排三天後將銀子送過來,屆時統一發放,可有問題?」
「銀子不多,縣衙可以先墊付,免得百姓擔憂,生出是非,大人以為如何?」劉仁軌提議道。
「也好,有勞劉縣令。」秦懷道答應道,徵用土地不給錢,萬一有人趁機挑撥,生出是非也麻煩。
聊了一會兒,一隊騎兵打馬過來,為首的正是尉遲寶林,近身後停下,將戰馬交給隨從,匆匆上來,有外人在當然不能兄弟相稱,尉遲寶林行禮道:「見過大人,石頭已經鋪到駱谷驛,大家連夜趕工,明天就能鋪到這兒,特來看看,沒什麼問題吧?」
「來的正好,從這兒鋪一條新路過去,連接另一頭官道,調人過來,這一段不同官道,需要清理趕緊地面,深挖一米,鋪上石頭做地基。」秦懷道叮囑道。
尉遲寶林看看城池,又看看路,好奇地問道:「不走城內?」
「城內狹窄,多有不便。」
「遵令。」尉遲寶林沒再多說,馬上叫來一隨從叮囑幾句,對方答應一聲,翻身上馬,匆匆返回。
秦懷道將劉仁軌介紹一遍,劉仁軌一聽尉遲寶林身份,趕緊行禮。
尉遲寶林感受到秦懷道對劉仁軌的重視,也沒有托大,認真還禮,客套幾句。
劉仁軌再次熱情邀請兩人進城,秦懷道尋思著橋已經修好,左右無事,以後會還需要和劉仁軌打交道,便答應下來。
一場酒宴,賓主盡歡。
飯後,秦懷道拒絕劉仁軌安排的客棧,堅持回到黑河邊和大家一起,尉遲寶林也跟著過來,兩人來到橋邊,看著寬大的新橋,尉遲寶林感慨道:「沒想到水泥如此神奇,這座橋修好後,沿途就暢通無阻了。」
「此去長安都是平坦的官道,但路途不僅,還得加快速度,有沒有問題?」秦懷道也隨口說道。
尉遲寶林不在意地說道:「不就是挖石頭鋪路嗎?沒問題,大家幹勁十足,連夜趕工,速度很快,這幾天也沒人鬧事,放心吧,你有別的事儘管去忙,真要是解決不了,再讓人傳信於你。」
「連夜趕工沒問題,累壞了沒精力鬧事,但得確保大家身體,這樣,告訴大家工錢再漲一成,另外,晚上增加一頓飯,出了秦嶺就沒地方打獵,摘野果,多花點錢賣肉,吃飽,吃好,大家少些怨言,多些力氣。」
「行,記住了。」尉遲寶林滿口答應道。
秦懷道思忖片刻,覺得確實沒什麼大問題,技術難度最大的橋已經修好,剩下鋪石頭,澆築水泥砂漿,鋪平就好,沒多少技術含量,想到長安城有人在暗處針對自己,去意更盛。
夜風習習,樹林沙沙作響。
一陣陣不知名的蟲鳴聲傳來,靜謐,祥和。
月亮也從雲層中探出頭來,灑下萬丈清輝,給四周荒野披上一層銀紗,秦懷道默默打量四周,心情寧靜下來,叮囑道:「尉遲兄弟,有人在暗中針對我,必須回去,這兒就交給你和程大哥了。」
「放心吧,有用得著的地方隨時讓人來通知一聲,絕不含湖。」
秦懷道點頭,沒有深入這個話題,閒聊幾句,各種找了個帳篷睡下。
第二天清晨。
一陣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將秦懷道吵醒,鑽出帳篷,在河裡隨便清洗一番,吃了點劉仁軌親自帶人送來的吃食,一支兩百人的隊伍匆匆趕來,秦懷道組織大家挖路,填石頭打底。
中午時分,秦懷道見大家乾的有模有樣,找到尉遲寶林叮囑:「尉遲,就這麼修,一定要保證寬度,用的是堅硬的大石頭打底,縫隙用碎石壓緊,鋪平後上面再鋪一層碎石,和官道一樣,然後再修建水泥路,周至往長安需要經過戶縣,還有些小鎮,如果路不夠寬,同樣繞行,按此法修建。」
「記住了,這個寬度好像和水泥路寬一些。」尉遲寶林提出疑惑。
「沒錯,是寬一些,將來兩邊多出一尺左右,方便加固地基,沒別的事先走,行蹤除了程大哥和羅章,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秦懷道叮囑道。
「放心吧,自己小心!」尉遲寶林應允道。
秦懷道點頭,找到白蹄烏悄悄離開,直奔長安方向而去。
一路飛奔,黃昏時分抵達戶縣,進城後來到一個客棧門口,忽然感覺有人跟蹤,勐地回頭看去,街道上除了吆喝的商販,路過的百姓,沒有異常。
「難道感覺出錯?不應該啊。」秦懷道對自己的直覺向來篤信,警惕地打量四周,雖然來時隱秘,不應該有人這麼快知道行蹤,但萬一呢?
「會不會有人在周至盯著自己行蹤,發現不見馬上飛鴿傳信?」
「風雨樓這種老牌殺手組織,手段不少,不得不防。」
「敵人有備而來,連夜趕路打亂對方部署,還是……」
一番思索,藝高膽大的秦懷道決定留下會會背後之人,看到底是誰。
下一刻,秦懷道毫不猶豫地朝客棧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