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各方反應(2/2)
豫章公主聞訊匆匆趕來,看到滿目狼籍,整個人都不好了,匆匆進門,沿途下人們早已知道豫章和秦懷道的關係,紛紛行禮問好,豫章一一還禮,很有教養,詢問一番,找到正在忙碌的荷兒。
「見過公主。」荷兒沒想到豫章一大早趕來,趕緊問好。
「你我姐妹,不用客氣,有什麼我能做的嗎?」豫章追問道。
荷兒忙了一晚,精疲力盡,強撐著說道:「公主,你也看到了,燒烤吧需要重新裝修,還有不少人的醫藥費和賠償,這可是一大筆銀子,少主不在,我一個下人不敢私自做主,可要是拖著,對少主名聲有影響。」
「要賠多少?如果銀子不夠,我還有些私房錢。」豫章趕緊說道。
荷兒一聽,連忙解釋道:「不是沒銀子,府上咬咬牙還是能拿出來,就是拿不準要不要現在賠,還是等少主來了再決定,醫藥費就近萬貫了,昨晚太多人受傷,都身份不凡,在咱們店裡吃東西受傷,理當我們賠償,哎——」
一聲嘆息,倒盡荷兒的無奈。
畢竟只是個丫鬟,從來都是聽令行事,哪裡敢做主。
豫章聽明白了荷兒的擔憂,問道:「如果是秦大哥在,他會怎麼做?」
這個問題荷兒知道,馬上說道:「以少主的脾氣和為人,肯定會儘快賠付,而且數額不會低,當初那些幫忙運煤的,死了兩百貫,重傷五十貫,輕傷二十貫以內,依傷情輕重而定,醫藥費另算。」
「那就按這個規矩賠,咱們不能毀了秦大哥名聲,等秦大哥回來,我跟他說便是,想必秦大哥會理解的,名聲更重要。」豫章果斷說道。
古人重名,甚至為此不惜以死。
荷兒雖然也想花銀子留著名聲,但數額太大,不敢做主,見豫章決定,心中稍安,想了想,說道:「那行,就按老規矩辦,賈管家也是這個意思,少主回來要是不同意,荷兒一力承擔便是,公主身份高貴,不能名聲又虧。」
畢竟還沒過門,就替秦懷道做主賠償一大筆銀子,傳出去會落個強勢和敗家的名聲,女人強勢可不討喜,敗家更加。
豫章也想到了這點,猶豫片刻後說道:「無妨,只要秦大哥信任便好,其他人怎麼說,由他去吧。」
荷兒不再勸,匆匆去了。
豫章跟著來到算帳的廂房,耐心等候片刻,見荷兒算出賠償金額,居然好幾萬貫,加上重新裝修和醫藥費,總損失差不多十萬貫,這可是一筆巨款,心中頓時理解荷兒剛才的猶豫了,這麼大一筆錢,誰敢做主?
兩女交換了一個眼神,旋即默契地點頭,準備共進退了。
荷兒馬上叫來一名護莊隊小隊長,叮囑道:「小虎,辛苦大家跑一趟,去通知昨晚受傷的客人過來,來不了的派代表也行,就說咱們府上對昨晚之事很抱歉,準備給大家作出賠償,讓大家來這人領銀子,再多調些人後來維持只需。」
「明白,馬上去辦。」對方匆匆離開。
荷兒又叫來一名府上老人,叮囑道:「牛叔,有勞您帶幾個人回府一趟,運五萬貫銀子過來這裡,這裡銀子不夠賠付。」
「趕我的馬車去,還有我的護衛。」豫章趕緊說道。
府上老人牛叔有些遲疑,荷兒反應過來,叮囑道:「就依公主的辦,公主是少主未婚妻,咱們府上將來的主母,用公主馬車不算違制,去吧。」
對方答應一聲,匆匆去了。
豫章讓貼身丫鬟小娥跟著去說一聲,免得護衛不同意,旋即笑道:「荷兒妹妹在附上威望很高嘛?」
「可不敢,牛叔他們都是看著我長大的長輩,疼愛我罷了,咱們府上親如一家人,等公主進了府自然知道。」荷兒趕緊說道。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賈有財匆匆過來:「見過公主。」
「賈叔有禮了。」豫章對賈有財不敢托大,趕緊還禮。
荷兒岔開話題道:「賈管家,就按咱們附上以前的規矩賠償,公主也同意了,您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按規矩辦吧,少主的名聲不能有虧,哪怕咱們府上老人少吃點,少用點,對了,重新裝修需要一筆銀子,能周轉過來嗎?」賈有財問道。
「有些困難,有一筆銀子少主交代過,決不能動,能不能等幾天?」
賈有財想了想,說道:「那我先聯絡做工的進場,讓他們墊付前期銀子,過些天結算便是,耽誤一天都是銀子,少主回來看到不好。」
「也行!」荷兒答應道,秦懷道不再,兩人儼然成了府上頂樑柱。
等賈有財匆匆離開後,豫章忍不住好奇問道:「府上什麼銀子不能動?」
「這……」
「不方便說就算了,我只是好奇。」豫章意識到了什麼,趕緊解釋。
荷兒尷尬一笑:「也不是不方便說,而是我答應過少主保守秘密,等少主回來,你親自問他好點。」
「那我不問了,我能做什麼?」豫章意識到有些失態,趕緊岔開話題。
「暫時沒什麼事,要不,一會兒勞煩您給大家發銀子,畢竟您是主母,這事您做更合適,我打下手,讓他們寫收據畫押之類,可好?」
豫章一聽這事好,可以對外證明自己和秦懷道的關係,滿口答應道:「那也行,小娥,你也來幫忙,秦大哥不再,咱們得把府上撐起,不能倒。」
三人默契地笑了。
……
東宮,太子府。
李承乾從一間香艷的房間出來,盯著一黑衣人不滿問道:「剛上朝回來,準備補個覺,什麼事,說吧?」
黑衣人趕緊說道:「據查,萬花樓掌柜死在閨房中,兇手疑似其身邊保鏢。」
「那個啞巴?」李承乾驚訝地問道,見對方點頭,沉思起來,眼神漸漸凝成一條縫,片刻後說道:「今早朝會,父皇震怒,責令嚴查,定了個造反,真是萬花樓用投石車轟護國公的燒烤吧?」
「外面傳是這樣,屬下問過昨晚在燒烤吧吃飯的人,確認了這一點,損失很大,沒有半個月無法恢復正常。」
「哈哈哈,好!」李承乾興奮不已,感覺出了口惡氣,忽然想到什麼,沉吟道:「誰這麼大膽?萬花樓背後東家一直很神秘,難道是他?」
「誰?」黑衣人好奇地問道。
「不該問的別問,傳令下去,讓咱們的人不要沾這事,這可是一處大戲,有可能引發朝廷震盪,誰沾誰死,既然有人冒頭,咱們別攔路。」李承乾興奮地說道,眼中跳動著某種陰謀算計。
……
魏王府。
花團錦簇的院子裡,魏王李泰正在涼亭吟詩作對,旁邊是扇風的丫鬟,不遠處,幾名樂師正在彈奏那曲《男兒當自強》,遠處一些鳴蟬不厭其煩地叫著,清風徐徐,日子悠然自得。
片刻後,李泰停下筆,有些惱怒地說道:「練了這麼久都差點意思,要你們何用?明天要是還練不好,全賣去怡紅樓,滾吧。」
樂師們慌忙離開,臉色蒼白。
一名錦衣男子匆匆過來,看了眼離開的樂師,在不遠處等候,魏王會意的揮揮手示意丫鬟全部離開,看向來人,對方趕緊說道:「魏王,已經查實,昨晚有人用投石車攻擊秦大人燒烤吧,拋石浸泡火油,引發大火,死傷無數,損失慘重,疑似萬花樓乾的。」
魏王聽完臉色大變,追問道:「消息可否屬實?」
黑衣人趕緊說道:「不確定,但掌柜被殺,保鏢失蹤,恐十有八九是萬花樓背後主人指使。」
「萬花樓主人一直成謎,居然還有人膽子這麼大,太子那邊乾的?」
「內線傳來消息,太子那邊開始撇清干係,應該不是他們。」
「不是他還有誰這麼大膽?」魏王臉色微變,微胖的臉上,那對小眼睛眯成一條縫,裡面精光閃閃,冷聲說道:「這是個坑,誰跳誰死,傳令下去,咱們的人別沾這事,本王也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麼大膽,敢跟秦大人叫板?」
「會不會是五姓七望那邊?如果是,恐會連累府上,要不要查一下,免得火上身?」錦衣男子低聲提醒道。
「你是說有人想栽贓嫁禍本王?」魏王一點就透,見錦衣男子點頭,笑了:「別擔心,不管是誰,咱們以不變應萬變,鬧大了更好,府上收拾好了吧?本王這兩天就該向父皇辭行,不能在長安看出大戲,甚是遺憾。」
「收拾的差不多了,隨時可以動身。」
「那就好,去吧,告訴咱們的人,誰要是自己往坑裡跳,別怪本王不仁義,有不從者,十有八九是別人派來的諜子,直接滅口,非常時期,本王可不想惹一身騷,再找人查查,有機會將火引到太子身上,沒有十足把握切不可動手。」
「會不會事後爆出,受牽連?」
「做的乾淨點,這點小事還需要我教你?」魏王目光一冷。
「小的明白,小的告退。」對方會意地去了。
魏王輕笑一聲:「這齣戲越來越有意思了,秦大人,你又會如何出手?」低頭,繼續寫著東西,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眼中,卻冷光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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