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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線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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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道可不會慣著,既然范陽盧氏出手,人命是底線,既然破了,就該做好承受怒火的準備,誰來求情也不好使。

李承乾心中怒火有些壓不住了,堂堂太子,儲君,好言相求,居然被人拒絕,臉面何存,威嚴何存?沉聲說道:「秦大人,來日方長,何必呢?」

話語中威脅意味十足。

別人聽到這番話肯定會忌憚,有所保留,甚至妥協,但秦懷道卻笑了,來日方長這句話不假,但也得有來日才行,真以為自己將來能登上大寶?

話已經說道這份上,繼續下去毫無意義,秦懷道懶得搭理,直接繞過對方進了院子,只留下李承乾一人在身後,目光陰冷,憤怒,好半晌才將心中之火壓下去,招手讓一人過來,冷冷地說道:「告訴他們,按計劃行動!」

「喏!」對方應允,匆匆去了。

李承乾也鑽進馬車,帶著一干隨從離開。

秦懷道並不知道這一幕,進去找到賈有財,先是檢查了一下喇叭,擴音效果不錯,戲台子算是徹底完工,讓人放水,指點裝修,裝飾和桌椅擺放等,直到黃昏時分才回到府上。

飯後,秦懷道一人一馬,兩把刀用布包裹著,緩緩出城,守門士兵熱心地打招呼,詢問去哪兒?秦懷道以去秦家莊為由隨口推塞,也確實往秦家莊跑了一段距離,這才折返向南,避開有可能存在的眼線,一邊思索李承乾今天舉動。

以兩人的關係,按說李承乾不會主動上門來拉攏,難道是替范陽盧氏求情,順便拉攏試試,還是另有目的?

不對,是來試探,如果承認放過范陽盧氏,豈不是變相承認范陽盧氏印刷據點是自己摧毀的?

想到這兒,秦懷道暗自慶幸起來,還好之前沒答應,不過,李承乾沒得到想要的肯定不會罷手,背後會有什麼陰謀算計?

一路思索,不得要領,不知不覺來到城南十里,在一片樹林裡遇到了徐世績,還有一千整裝待發的大軍,個個攜帶連弩,背著盾牌,腰胯直刀,穿步兵甲,高頭大馬,威風凜凜,心中一驚,這是——羽林衛?

「是不是很驚喜?」徐世績笑問道。

「怎麼是羽林衛?」

徐世績笑道:「聖上擔心南衙千牛衛早被人盯著,就特別抽調一千羽林衛隨行,也是秦大人面子大,換別人,出動飛騎就給面子了。」

百騎司取消後,重新成立了飛騎,取代百騎司職責,護衛皇宮安全,直屬聖上管轄,也叫禁軍內衛,是李二加強自身安全的手段,每一個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但要是論戰陣衝殺,還是不如羽林衛。

秦懷道有些感動,這李二說歸說,鬧歸鬧,對自己還是真心不錯,笑道:「時候不早,出發吧。」

徐世績點頭,對身邊校尉說道:「按計劃急速行軍。」

「遵令!」大家拱手領命,迅速離開。

很快,大部隊走出林子,打馬而去。

秦懷道和徐世績並肩而行,走在隊伍中間方便指揮,一路狂奔,不知不覺月亮出來,照亮前路,隊伍挑小路走,儘量避開大路和人多的地方,戰馬的轟鳴聲傳出去很遠,驚得路人紛紛避讓,駐足側目,但沒人敢多打聽半個字。

兩個多時辰後,隊伍來到峪谷道入口,兩隊變一隊,隊形拉長,順著狹窄的古道繼續往前沖。

又一個時辰過後,隊伍漸漸放緩速度,改成慢行,徐世績打量著四周山嶺,一邊說道:「再往前最多半個時辰就到。」

秦懷道點頭,放緩速度不僅能讓戰馬恢復體力,還能減小馬蹄聲驚動敵人,將士們也能踹口氣,幾個時辰急行軍,一般人根本扛不住,饒是羽林衛習慣了騎馬,也氣喘吁吁,心中難受。

緩行了一段距離,徐世績問道:「懷道,有什麼想法?」

「世伯說笑了,論行軍打仗,世伯可是這個,晚輩豈敢班門弄虎?」秦懷道豎起來大拇指,謙虛地說道。

「少來,你不行,高句麗怎麼打下的,這可是替你辦事,不說清楚,回頭跑了敵人可別怪老夫不用心。」徐世績笑罵道。

「不會,不會,世伯,全靠您了。」

「你小子,滑頭!」徐世績笑罵道。

隊伍不知不覺來到一個山谷口停下,幾名校尉打馬過來,徐世績看看一處山嶺方向,灰濛濛一片,看不真切,指著一個方向說道:「需要三隊人摸上去,包圍後路和兩翼,一人負責一方,發現目標直接射殺,傷人為主,儘可能抓活口,聖上還等著口供,誰去?」

「卑職願往!」三人搶著說道。

「也好,留下馬匹迂迴上去,沿途留意是否有暗哨,如果有,能抓就抓,不能抓就殺了,合圍前不能暴露行蹤,抵達目的地後百米外待命,將旗豎起時,帶隊殺進來。」徐世績叮囑道。

「遵令!」三人滿口答應,匆匆去了。

戰馬不能爬山,只能留下。

三名校尉各領所部迅速離開,徐世績指著剩餘兩名校尉叮囑道:「你率部殿後,防止有人背後偷襲,兩翼也不能大意,其他隨本將殺過去,下馬,走!」

「遵令!」兩人應道

將士們紛紛下馬,帶上兵器步行上山。

一條小土路蜿蜒而上,在月色下若隱若現,隊伍施展不開,隊形拉的很長,秦懷道背著雙刀走在人群中,警惕地查看四周。

四周靜悄悄的,許多不知名的蟲子在鳴叫,給這片夜色平添幾分靜謐,隊伍一路急行,不知不覺來到一個山坳,山坳不大,四面環山,一條山澗從上而下,水流聲嘩嘩作響,在這個寂靜的夜空格外清晰。

山坳里修建著一片飛檐走壁的殿宇,被一道院牆包圍,裡面黑漆漆的,只有飛檐上垂掉的鈴鐺在隨風搖曳,聲音清脆,院門緊閉,看不到一個人。

將士們沖了過去,迅速散開戒備。

徐世績招手示意負責殿後的校尉過來,低聲叮囑道:「你率部留守這個路口,以防萬一,無論一會兒發生什麼事也不准進入。」

路口狹窄,易守難攻,一旦被人占據,大家就會困死在山坳里,這樣的布防很合理,不愧是青史留名的名將,秦懷道暗自點頭,犀利的目光鎖定問天觀,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又看不出哪裡有問題,暗自小心。

「走,看看去?」徐世績看過來。

「走!」

秦懷道藝高膽大,點頭答應,跟上去,是不是陷阱捅一刀就知道,都到了這兒,沒理由什麼都不做就回去。

兩人快速衝上去,先行隊伍校尉上前,拱手道:「徐將軍,秦大人,裡面靜的有些反常,四周也沒有異常發現,要不要破門殺進去?」

「別急。」徐世績打量著問天觀,暗自思索。

一陣清風吹過,飛檐上垂吊的鈴鐺「叮噹」作響,透著幾分詭異。

秦懷道扭頭看了一眼鈴鐺,再看看四周灰濛濛的山嶺,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低聲說道:「世伯,穩著來,先讓幾人前面探路。」

「也好。」徐世績看向校尉。

校尉點頭,拔出直刀,將盾牌擋在前面,朝一名對正喊道:「你帶人跟著我,注意掩護,走!」

說完,校尉快步來到院門口,等掩護的人跟上後推了推門,門嘎吱一聲打開,聲音在寂靜的夜幕中格外清晰。

秦懷道看著打開的院門,心頭猛的一跳,喊道:「站住,別進去。」

但已經晚了,校尉衝進院子,無數箭矢呼嘯而來,好在有盾牌遮擋前面,否則必死無疑,趕緊退下,但還是被一支箭射中腿。

「啊——」

一聲慘叫,校尉癱倒在地。

負責掩護的隊正衝上來,用盾牌掩護,拖著校尉迅速後退,兩名士兵也用盾牌掩護往前,迅速關門,但箭矢兇狠,密集如雨,小小盾牌無法遮擋全身,兩名士兵也被射中大腿倒下。

「散開,隱蔽!」秦懷道大吼道,蹭蹭幾步衝到院門口,抱著一名倒下的士兵翻滾,避開院門口箭矢,拿起對方盾牌問道:「要不要緊?」

「謝大人救命之恩,能忍住。」

「保護好自己。」秦懷道拿著盾牌衝到院門口,就聽到一陣巨大的喊殺聲從遠處響起,抬頭看去,只見山坳四周的山嶺上亮起無數火把,無數人瘋狂衝下山來,起碼五千以上,心中大驚——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不好,是陷阱!」

徐世績大喊道:「兄弟們,退!」

「不能退,來不及了!」秦懷道趕緊喊道,指向山坳入口。

徐世績趕緊扭頭看去,山坳入口前方也殺出一支近千人的隊伍,箭雨齊發,將入口徹底堵死,根本出不去,留守的一百人被打了個突然襲擊,損失慘重,要不是有地形可以利用,早團滅。

「王八蛋,可有破敵之策?」徐世績喊道。

秦懷道看著呼嘯而來的敵人,從上往下打,占據優勢,埋伏在附近的三支自己人絕對擋不住,問天觀裡面又箭矢如雨,顯然藏著不少人,這叫四面合圍,中心開花,無處躲藏,必死之局。

好狠的陷阱,好毒的算計!

一股不甘湧上心頭,秦懷道怒吼道:「世伯,傳令外圍將士三面進攻,翻牆殺進去,狹窄地形不利於大兵力展開,於我方有利,大不了魚死網破。」

「快去傳令。」徐世績不愧是名將,一點就透,對身後幾人吼道,等人離開後追問:「敵人箭雨密集,院門狹窄,衝進去就是死,可有辦法?」

「搭人梯,兩人一組,一人蹲下,另一人坐其脖子上,站直高度應該夠,用連弩射殺,壓制,再衝進去。」秦懷道趕緊喊道。

「好主意,快,搭人梯。」徐世績大吼道。

將士們不懂什麼叫人梯,沒這方面訓練,但聽懂了秦懷道的指令,迅速行動起來,等站立後發現高度剛剛好,端起連弩對著院內目標迅速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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