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拜帖擾佳人芳心 美人心念陸詞(2/2)
秦掌柜仔細斟酌著措辭對著薛寶釵說道。
薛寶釵明白秦掌柜的意思,這是誤會她太過心急,想要開闢北邊的市場了。
雖說有些看輕了她,但心思是好的。
再者說,這是這個世道普遍有的現象,世間還少有能夠看得起女子的男子呢。
「我自是知道的,只不過前些日子耳聞了陸家,一時好奇的緊了,不知曉陸家發生了什麼事,這才想著讓秦叔來為我解解惑,省得犯了什麼忌諱。」
陸家拜帖的事情,薛寶釵自然不會和秦掌柜說,畢竟她是主人,秦掌柜只是個下人,若是事事都依靠著秦掌柜,難保不會把人的心養大了,到時候如同附骨之蛆一般就不妙了。
再者哪有主人家的事情讓奴才和下人插手的呢?哪怕是亡父的親信也不行,畢竟如今自家父親已去,人心叵測,誰又能知道昨日之思會不會在今日發生轉變。
現在的情況整個薛家也就只有她出來撐撐面子了,也因此她也見多了世人的醜惡嘴臉。
想想當初自己就如同晉惠帝一般「何不食肉糜」,只能如今暗嘆一聲是「昨日」的她過於天真了,若不是自己親身經歷,又怎麼知道那些衣冠楚楚的人,背後那猙獰的嘴臉呢?
秦掌柜自是不知道薛家姑娘腦子裡想些什麼,正仔細回想著最近發生在直隸的新鮮事。
雖說薛家的根基是在金陵,但薛家如今也還是八大皇商之一,瘦的駱駝比馬大,自然生意上的交易來往不會僅僅只是在南邊的金陵地界兒,南來北往的行商多的是。
自然在生意場上的秦掌柜對著各地的新鮮事都能略有耳聞。
薛寶釵不知曉,只是因著自己的身份限制了她外出拋頭露面了。
「說來倒真是有著稀奇事,京城人人都說這陸家的公子才華堪比唐時太白,宋時的東坡。」
時人之言,流傳於市井之間的大多數都是誇大其詞的玩笑之語。
薛寶釵也是明白這樣道理的,但那請帖上的名號卻恰恰是陸家那位公子,由不得她不向下問去。
「陸家公子定是個有文采的,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只不知道這陸公子遠在京城,何時能聽聞那堪比東坡的詩詞來了。」
薛寶釵眉目含著笑,說出話的聲音也輕快,似乎是在與著秦掌柜嘮家常一般。
「這倒是有些巧了,那陸家子生了顆自在心,聽說留經了蘇州幾日後,又順著江好似要到金陵了。」
秦掌柜絲毫未察覺到薛寶釵的意圖,哪怕薛寶釵再怎麼年幼,那也是個「詠絮才」,豈能是凡俗人能懂的。
「秦叔,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對陸公子的詩詞有些好奇了,還望著叔叔送些到府上。」
薛寶釵隔著屏風對著秦掌柜說著,閨閣女子一般有規矩的人家都是在閨秀的年齡,養在家裡不得外出,薛家雖不及賈家等勛貴,但也是有規矩的人家。
能讓薛寶釵主持薛家,都是特殊情況特殊考量了。
待秦掌柜退下後,薛寶釵才眉目低垂著。
「我倒是要看看是什麼樣的人物,才比太白東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