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月梅香清暗香動 清淺九醞醉人思(2/2)
如今就連他們也來參加此次的詩會。
陸澤開不禁感嘆著。
難怪,歷來皇權爭奪是大事,畢竟牽動各方勢力人心,關乎國本之重。
陸家乃清流有名的世家。
自然被邀請上座。
這座位也是雅致。
青銅鑄就的蓮瓣,上方鋪墊著厚實的棉花,旁邊各有一劉花雕刻的火盆取著暖。
「此次詩會勿談國事,只談雪月之事。還望諸位諒解。」
盧鳴舟作為主持的東道主,先行說道。
也是由他先行斟滿了酒,開始玩起曲水流觴的遊戲。
好巧不巧,此杯悠悠轉轉之間正停在了顧浩之的身前。
顧浩之因著自小薰陶的緣故,性子與顧修一般,都是性格和善懂禮之輩。
「那在下便拋磚引玉一把了。」
「浩廣兄,倒是折煞我等了,你是什麼性子的人我還不了解嗎?速速作上一首吧。」
盧鳴舟只笑著搖頭說著。
話里的意思也很清楚:我知道你性子淡泊,不願參與進如今的局勢。
只不過如今的詩會定是會有各路皇子的人參與其中,所以作上一首符合你性子的詩作即可。
「倒是我的不是,」顧浩之自然明白盧鳴舟話中的意思。「我所作的詩為:
蕭閣寒芳畫上懸,春光日暖莫愁妍。
幽香數朵虬枝繞,雪骨冰魂四季鮮。」
陸澤開心中明曉,在場的都是人精,他能猜到的事情,別人一樣也能猜到。
顧浩之雖說是倉促作詩,但此詩在陸澤開看來,並不算作什麼佳作。
此次所作之詩與應試詩相差無異二。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應試詩是科舉所用之詩。
顧浩之用此詩作,表示了他只想科舉進士,並未想參與朝中紛擾。
按著他的性子,興許還會和自家祖父一般。
入職翰林院編撰,再進皇史宬中讀盡天下藏書之後就辭官歸家,潛心文學。
再者其描繪的內容就是此次月梅詩會的「梅」。
梅生性高潔,顧浩之以梅自喻自己。
「雪骨冰魂」一詞,更表現了其我是個外簡單不過的如同梅一般的讀書人,是不會參與皇權博弈。
整篇通讀下來,只能說上個「中庸」的評價。
身為一個大儒言傳身教出來的,陸澤開絕不會相信顧浩之的水準真就是中庸的水準。
顧浩之如此做法的用意,相信除了陸澤開,在座的眾人幾乎都可以領會到。
只眾人像是未覺得異常,一個個在品鑑著顧浩之所做之詩。
所有人的面容都依舊言笑著,眉宇間不見半分的波動。
「浩廣兄,今日所作之詩合乎韻律,符合如今之景,不失為良作。」
盧鳴舟拿起身邊早已斟滿酒水的杯子贊道。
為這首詩定下了這樣的結論。
「此酒之樣貌,怕是那價值千金的九醞春酒吧!」
陸澤開循聲望去,是一個面相有些陌生的年輕人,看其穿著,應是個清流人家。
九醞春酒雖說聲名在外,但能見其真貌的怕是少上又少了。
「原是林兄,林兄倒是好眼力。」
姓林,又是清流人家。
怕是扶風林家的人。
陸澤開的手指輕輕拂動著衣擺,看來這位林兄早已經投入到了某位皇子的旗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