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帝謀深起迷霧思祖父語 權監笑送公子言青雲日(1/2)
這不僅是帝王在對陸檀的招攬,而且也是查探他是否真的是個淡泊名利的。
若真是個淡泊名利的,定然會拒絕延興帝的請求。
但少年人,心性不定,熱血沖頭,很容易因為這樣重大的利益而沖昏了頭腦。
若是陸澤開真的熱血上頭了,應了延興帝的請求,才是真正中計了。
到時候,不僅僅是陸澤開一人為欺君之罪了,陸檀自然也會牽連其中,在這樣的情況下,陸檀也唯有出山了。
陸檀代表的是陸家。
延興帝這是要徹底掌控起陸家來。
「祖父倒是如今偏愛東籬菊,說其與東坡居士所言的『輕肌弱骨散幽葩,更將金蕊泛流霞。』一般,頗受祖父的喜愛了。對於詩詞差了些。」
陸澤開謹慎地回復著。
他不可能明言拒了延興帝,在這個時代,「皇權大於天」可不是說著玩的。
東籬菊,自是不用多說什麼。
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乃是陶淵明所寫下來的千古名句之一,其中蘊含的意思自然不言而喻了。
緊接著,陸澤開提及蘇東坡,可不是無緣無故提起的,蘇軾有大才,縱觀整個歷史上,唯有李白能夠與其相校高下。
但他與李白最不同的一點便在於,他是忠君忠國的,甚至在死前。
蘇軾所作的最後一首詩《自題金山畫像》中也有這般的意思存在。
全詩為: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
問汝平生功業,黃州惠州儋州。
此詩中,蘇軾說其功業,是自己任命成為黃、惠、儋三州長官,為三州百姓做事。
任命他為長官的是誰?
是皇上。
從這層意思來看,蘇軾絕對是個忠君愛國的。
陸澤開也是借著蘇軾來說自家,說自己的祖父是個忠君愛國的,只是不想再出任做官了。
延興帝垂眸。
看著低頭的陸澤開,少年人的鮮活氣兒,是他現在所羨慕且得不到的。
他身為帝王,富有四海。
卻只有這時間得不到,底下皇子們的蠢蠢欲動,哪一個的背後都有著他的推手存在,還是時間太少了,否則……
延興帝想的這些,陸澤開當然不知。
只是知道這一關怕如今才是真正的過了。
陸檀在他進宮前對他訓誡的話語,又一次地浮現在了他的腦海里。
「莫要失去了少年人的心氣兒。」
這話語,陸澤開越琢磨越通透,他既然是淡泊名利的,那麼做事就要學會淡泊名利的做派。
要灑脫些,雖太白灑脫不可,但東坡豁達可學。
「朕記得,你快到十八了吧。」
延興帝猛地轉換了個話題,讓防止延興帝再提問的陸澤開,一時之間思維有些轉不過來。
「是,學生三月的生辰。」
「落淵可為你選好了人家?」延興帝笑的十分慈祥,但誰也不會將延興帝當成一個老伯,那可是一統天下五十九年的帝王啊。
「小子只覺得太早有了家室,難免有所牽絆,學生只覺得拘束了些。」
陸澤開的這番言論,倒是比之前的言語有些放肆了,可卻恰恰好地表現了他的隨性自在。
「還是個孩子啊。」
延興帝只感嘆了句,就揭開了這一話題,不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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