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夜賞月來思量謀未來宴交談去月梅終落幕(1/2)
如今正當月上牆頭,曦銀色的月光洋洋灑灑地鋪滿了整個園子。
園子裡千株姿態,萬種風情的梅樹們,也被月光披上了朦朧的銀輝。
園裡的燈火、人聲的鼎沸、檐角處前幾日落下來的積雪、隨風微動的梅瓣。
這番極美的景色,自然需要一個懂得欣賞這種「月上風拂雪」和「紅塵煙火世」之間強烈的對立美感。
恰巧,陸澤開便是其中的一個。
因著夜裡起了風,陸澤開披了件大氅。
待從熏熱的清淺亭中出來時,迎面而來的涼風倒使得陸澤開打了個激靈。
頓時困頓立馬從他的腦中消得個一乾二淨,心神立馬變得精神了。
想了想今日的所作所為。
陸澤開暗自思量著,不管是那首來自朱彝尊的梅花詞,還是飛花令中自己接的「梅」詩,也是萬分挑不出錯來。
別人見了,也只能說他正常的參與詩會。
畢竟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其中,就算是發現了,也是拿不得一丁點的證據出來。
陸澤開想的很遠。
如今還是當今在位,底下皇子的爭奪就已經很是激烈。
但《紅樓夢》中可是記得有「太上皇」一詞,也就是說不久後的朝堂之上將會出現「兩日同天」的局面。
那般的局面怕是比之如今還要兇險半分。
前世紅學分析,林如海之死、賈元春封為賢德妃又神隕皆有著兩代帝皇的影子在後面。
其實,誰也沒有想到今上會有禪位的想法,畢竟多數的皇帝都是直到死時還是坐在龍椅上呢。
陸檀不像他,並不知道《紅樓夢》其中的內容,自然因著條件的限制,沒有讓他想到這樣的可能性。
陸檀的想法陸澤開明白,無非是要他避開近些時日因著皇位引起的風波,在新帝登基之時,再展露拳腳。
但計劃沒有變化快,怕是他陸澤開韜光養晦的時日要變得更久了一些。
畢竟他並不只是單單代表他一人,他代表的是整個陸家,他的肩上有著陸家九房的責任。
今夜的風有些大了,陸澤開只覺得麵皮發涼,悠悠的夜風捲起亂堆的積雪,似翻著雪浪一般涌在陸澤開的大氅下。
待頭腦全部冷靜了下來。
陸澤開才又回了清淺亭中,鋪面而來的暖意,烘得他身上氤氳著幾分的水汽。
「容廣,剛才你可不知,那陶佩陶南瑨剛才對了個極為巧妙的對子。」
盧鳴舟言笑著,似乎因著亭內燒著地龍,白皙的臉上綴著熱氣薰染的清粉色。
一雙桃花眼,眼波流轉。
似乎因著喝了酒,眼角還泛著幾分的紅。
嘴裡還不禁嘟囔著。
「南瑨,你做事倒是真有些不地道呢?」
「持朴,你這話從何說起啊?」
陶佩忍著笑意,明眼人都看出來了,盧鳴舟有些貪杯了。
「你趁著容廣出去時,背著他說了副好對子。」
這答話不禁讓陶佩笑了,就連坐在旁邊的陸澤開也不禁想要笑了。
「墨燭,你家主子有些醉了,去給他煮一碗醒酒湯來。」
墨燭是盧鳴舟的貼身小廝,也認得陸澤開是自家少爺的好友。
待看了看盧鳴舟的神情後,恭聲地應著,轉身就去了園中能做吃食的去處,讓人做幾碗醒酒湯。
那邊的盧鳴舟還在叫著,也幸虧詩會到了這時留在場上的都是熟識的。
鬧笑話也鬧不到外界去。
其他參加詩會的人,早在第一次點燈的時候就已經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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