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有一種喜歡叫說不出口(2/2)
當然也不排除是帶著點緊張。
「記得和婉姐說過,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來這裡坐坐。」周岩說。
周婉輕輕應了一聲,沒再抬頭看月色,而是垂著眸子觀察不知道什麼交錯在一起的小手。
「現在我們倆的心情好像都不是很好。」周岩又說。
學姐睫毛微顫,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答應周岩來這裡,可沒來由的,還是覺是這裡才是說話的地方。
「婉姐就沒什麼想說的嗎?」周岩看向身邊的周婉。
此時的她和自己靠得挺遠,這該死的生疏感。
「你以後別抽菸了。」周婉說。
「我也覺得,沒意思。」周岩撇撇嘴說道。
周婉還以為周岩答應了,就挺他以一種詼諧的語氣說道:「可是這煙啊,是個好東西,想抽的時候抽一根,什麼煩心事都沒了。」
分明就是下次還想抽的說辭。
「別抽了,好嗎?」周婉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在意。
周岩沒做什麼保證或者拒絕,而是笑著說道:「我想抽就抽。」
知道周岩是故意的,周婉白了他一眼。
突然意識到這樣子有點曖昧,周婉不太自然地別過頭去。
「馬上就要比賽了。」周岩突然說。
「嗯」周婉應了一聲。
馬上就要比賽了。
周岩帶隊。
「其實我不想我們只有公司或者項目的事情可以談。」周岩說。
這算是一個有點生硬的轉折了,周婉還準備說些掃一掃項目的事情,結果周岩壓根沒有聊這方面的意思。
不按套路出牌啊。
「學姐。」
「嗯?」
這還是周岩第一次有點陌生地喊她學姐。
也不知怎的,周婉突然有點害怕周岩接下來說的話。
「今晚的月色真美。」周岩帶著點漫不經心地說道。
周婉愣了一下,微風輕撫,碎發扑打在額前,亂了視線,也亂了心。
今晚是弦月不是滿月,但真正讓周婉在意的,不是並不怎麼清晰的月亮,而是周岩說的話。
他以為自己不知道嗎?
源氏物語裡出現的情話,甚至還被她摘抄在日記本里。
周婉從來沒聽任何人以這樣的方式,說過這樣的話。
是誤會嗎?還是
周婉的心從沒有亂過,可這個時候,卻被那扑打在碎葉上的月光亂了節奏。
每每想起你我昔日共渡的悲歡時光,就會莫名為光陰的流逝而落淚感傷,從今而後,和你的一切,都會成為慰藉我一生的美好回憶,在我剩下的歲月里,我都會懷念今晚和你一起看過的月亮。
這是夏目漱石在書里的原話。
也是最浪漫的情話。
周岩說的不在意,但卻讓她的心緒亂了。
所以他是故意的還是不知道。
周婉下意識地看向周岩,卻見這個大男生真的在認真地看著月亮。
故意的。
一定是故意的。
周婉心裡篤定地想著。
可哪怕再裝作平靜的樣子,臉蛋也有些微微發燙,她裝作漫不經心地把被風吹亂的細發撥到耳後,甚至重複兩次這樣的動作,才稍稍平靜了一些。
那就裝作不知道就好了。
「是很美。」
微微抬眸,長長的睫毛就著夜色顫了兩下,說著違心卻又真誠的話。
周岩其實也不知道學姐知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也並不在意她知道還是不知道,氣氛到了,表示一下,也就這樣。
正如他說的一樣,大家都是成年人,都知道分寸,知道又怎麼樣,不知道又怎麼樣。
周岩難以琢磨周婉的情感,也不需要琢磨,他只是覺得和周婉不該是這樣的情況。
刻意之餘又帶著點尷尬。
夜晚很涼,涼入心扉。
又很安靜,靜的只能聽到流水聲,以及葉與葉的簌簌聲。
說不上動聽,但一定能平靜那煩亂的情緒。
「婉姐。」
「嗯?」
「我是不是有些貪心了?」
周岩的聲音很平靜,但聽在周婉這裡卻是另一種意思。
所以他喜歡自己嗎?
周婉不是感情上的白痴,她只是在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沒辦法平靜的思考。
周岩牽過她的手,抱過她,枕過她的腿,也同樣把睡著的她抱起過,甚至脫了鞋襪。
原來仔細想想,已經不知不覺被這個壞小子占了很多便宜。
「那你可以不貪心。」周婉輕聲說。
她假裝自己並不知道周岩不是表白的表白。
「可是我有點做不到。」周岩輕聲說著,像是在求助,又像是在表露一種態度。
「但有些東西,不合適就是不合適。」周婉沒有去看周岩,同樣像是在自說自話。
也許這是緩解這種境遇的最好方式,誰也不點破。
「可有些東西,好像不需要管合適不合適的。」周岩說。
周婉的心緒起伏了一下,她抿抿嘴,讓自己儘量不要太緊張,她輕聲說:「那你就是強迫。」
「什麼強迫?」周岩問。
「有些東西強求不來的,不可能事事都圓滿。」周婉略顯平靜地說。
周岩心裡笑了笑,他已經知道了周婉的心思。
小學姐裝作沒聽懂他的話,在這玩謎語人。
不過周岩也不點破。
至少現在有了個說話的由頭,而不是像剛才那樣,明明兩個人有很多話想說,卻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這感覺,挺微妙的。
「可就是有些不甘心吶。」周岩帶著點感嘆的語氣說道。
你就是我的不甘心。
這話沒有說完,周岩相信學姐能聽懂。
「不甘心」
周婉原本緊握著的右手輕輕顫了一下,就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手心裡出了很多汗。
「不甘心又怎麼樣,沒辦法就是沒辦法。」
周婉輕聲說著,一時她也分不清說的是周岩。
可能說的自己,也可能在說周岩。
這種情緒是共通的,她藏在了心裡,卻被周岩故意點了出來。
「所以只能看著從眼前熘走,抓不住,得不到,眼睜睜地看著,然後只留不甘心給自己?」周岩問。
「不然呢。」
「可明明就可以一開始就抓在手裡的。」周岩半是調侃地說道。
「那你為什麼不一開始抓住,又留到後面後悔不甘心?」周婉輕聲問。
她也不知道自己陷入了一種什麼樣的狀態,可能就當是一種爭論吧,如果把試探什麼的心思都拋棄。
「因為想,只是一個人的事情,抓住,那就是兩個人了。」
周岩看著周婉,眼眸澄澈,頗為認真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