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殺伐和慈悲(2/2)
無來實際上並沒有感覺身後之人有多恐怖,相較於法空的殺機,沈羿就似一潭古井,波瀾不驚,被襯托得毫無威脅。
然而他的心中卻是不自覺地湧現出更深、更強、更極端的恐懼,仿佛身後的那位才是最恐怖的存在。
這種感覺讓無來羞惱,因為這可曾經是和自己相較之人,如今卻是如拿捏螻蟻一般拿捏著自己,這讓自比佛陀的無來情何以堪。
可在同時,那張極端的恐懼還在翻湧,對沈羿的存在戒懼至極。
無來整個人都像是被分成了兩半,一半在嫉妒沈羿,另一半則是在恐懼沈羿。
對此,沈羿自然是洞若觀火,看得暗自稱奇。
他對無來體內的東西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殺伐和慈悲對峙,法空和沈羿對視,在無聲的靜默當中,時間緩緩流逝,最終——
粘稠的血色佛光開始收斂,法空寒聲道:「放下他,貧僧放你離開。」
「本座想要離開,隨時都可以走,大師你可擋不住我。」
前不久還在兩位大宗師面前潤走的沈羿完全不在乎威脅,笑道:「而且,本座和佛子交情深厚,隨時宗門有別,卻惺惺相惜,是絕對不會容許他落入危險人物手中的。」
「你什麼意思?」法空眯起了眼睛。
「當然是加錢了,」沈羿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本座對於大師先前所言的魔、佛,還是很感興趣的。」
「以魔鍛佛的魔,是什麼?」
「所謂的真佛,又是什麼?」
「還請大師細細告知後續,斷章可不是好習慣。」
從當前所得信息來看,法空闖入靈龍鐵剎鎮魔洞的主要目的也許就是為了那所謂魔,奪回闡提戒刀反倒是次要的。
無遮大會,還有沈羿回寺的那一次,都是極好的機會,法空要是當真想要奪回闡提戒刀,就不會在這兩次機會中毫無動作。
他真正想要奪回的,還是被鎮壓在鎮魔洞最底層的那個存在。
而無來,似乎也是被關在最底層禁閉,並且沾染上了某種相當重要的東西。
說話之時,沈羿抓在無來肩膀上的手掌開始默運玄暗之氣,邪染悄悄地滲入到無來的身體內。
他很好奇這東西,所以打算雙管齊下,既要聽法空之言,又要親自探查。
「可以。」
法空頷首說著,血色佛影逐漸散去。
他再度坐下,將闡提戒刀橫在膝上,淡淡道:「這本就不是什麼值得隱瞞的秘密,至少對於貧僧而言,並不重要。」
那似乎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的風雨聲、洪水聲再度接近,輕舟緩緩加速,再度行進於驚濤駭浪之中,向著天溟海進發。
而法空,則是開始說道:「你可曾聽聞真佛的傳言?」
「略有所聞,」沈羿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行進的輕舟,道,「每當佛門瀕臨大難,亦或者說蒼生浩劫降臨之時,佛門當中便會有真佛出世,力挽狂瀾,拯救蒼生。歷史上,佛門曾經數度遭遇大劫,但每每到關鍵時刻,總有高僧應運而出,令佛門再度偉大。」
「再度偉大······這說法倒是有意思,」法空笑了聲,道,「那如果貧僧說,被鎮壓在鎮魔洞底下的便是降世的真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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