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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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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戰中,蕭道友與其餘人及時出手,打斷了太上真魔的衍化,可現在看來,這一伐道之相到底是成了。」

「方丈亦是有言,那魔孽之所以能侵蝕我等,實際上是因我等所修之法皆是由開道者而來,若他通曉了道途源頭,自是能對我等後來者輕易下手,」靈淨亦是點頭道,「佛識,不過是給了他一條侵染的捷徑,便是沒有這條捷徑,他也可作祟人心。」腄

靈淨一邊說著,一邊看著下方愈發混亂的真武道弟子,嘆息道:「眼下情況還不嚴重,許是因為他有傷在身,或者是他對道門修行的了解還未到極處,可這種情況,終究難以持久。」

等沈羿傷勢恢復了,等他的太上真魔之相越發精深,屆時便是連長老層次的高手,怕是也免不了受其所害。

這便是劫數。

三人心中同時湧起濃重的陰霾。

佛門已經遭到了毒手,道門也要步上後塵,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魔道,妖族,怕是也難以倖免。

劫數啊劫數,這是一場籠罩在所有人頭頂的烏雲,是摧毀一切的災禍。

萬幸的是,還有一道光,能夠刺破這層烏雲。腄

「所以師父必須犧牲······」穆寒江眼中浮現濃濃的悲哀。

從此處往下看,不光能看到眾弟子的苦難,更能看到一面面幡旗插在山峰各處,詭秘的生死之機互相勾連,環環相扣,形成一個巨大的陣盤。

當初芻狗道人用來復活道君的泰山府君祭都不及眼前這陣盤的一半,可見其威能。

而在這巨大陣盤的中心位置,在主峰的峰頂,蕭抱月正在吐納生死之機,神合虛空,意圖羽化。

說直白點,就是送死。

穆寒江作為弟子,卻是只能看師父去死。

「有時候晚輩有過這樣的念頭,要是我們選擇皈依,是否就不會有這生離死別了,那些普通人不就選擇了這條路嗎?」穆寒江喃喃道。腄

「我輩修行者一心修煉,為的便是自主自在,若是失了這自主之能,沒了自我,那與死有何分別?」清縈搖頭道,「萬物玄同之後,你還是你,我還是我嗎?怕是都成了那邪道的一部分。」

「道不同,不相為謀。那人的道與我等南轅北轍,不可共存,定有一方淪落。」

這是絕對不容轉圜的矛盾,也是修行者們的最大恐慌。

甚至可以說,這是真武道君和沈羿的道不同。

為道之故,生死不悔。

所以,蕭抱月選擇了犧牲,真武道君甚至可以放棄到手的超脫選擇重臨世間。

生死之機越發濃重,恍惚間似是可以看到魂靈在飛舞,陰風在呼嘯。腄

與之相對的,則是那鐘聲的越發清亮,越發明晰。

仿佛那天下無敵也在等待著真武道君的出現,試圖與其一較高低。

而這一日,不會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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