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如佛一般(1/2)
犧牲,當真是一個沉重的名詞。坍
沉重到向來隨性的空虛都變得沉肅。
時間在變化,世道在遷移,過往之人也都變了。
沈羿從一個小小僧人變成了如今的天下無敵,空虛也從出了名的浪僧變成了現在矢志奉獻的大德。
「世事如棋,乾坤莫測。」
沈羿一聲輕嘆,「彼時的你我,怕是都不會想到今時今日的場景。只是師伯啊,你是否有點小覷我了。」
「哪怕是身受重創,天下無敵也依舊是天下無敵。你當真認為你能拖得住我?還是說,你自認為憑藉你我之間的聯繫,便可看清我的虛實?」
伴隨著輕緩的話語,一聲又一聲的鐘鳴由輕轉重,似末日的前兆,帶來不祥的預感,又似心靈的迴響,震動空虛的心神。坍
「當——當——當——」
就是這鐘聲。
空虛聽到這鐘聲,仿佛又回到了當日。
鐘聲響起,一個又一個的僧人和信眾失去了自我。他們或是在高呼著「追隨大自在」,或是狂熱著襲擊著其餘僧眾,令得靈龍鐵剎大亂。
哪怕靈門方丈及時破境,擋下鐘聲,哪怕空虛出手,以無上心識壓制侵染,也終究只能救下部分人。
絕大多數人,最終都被靈門方丈掃下了天淨山,被放棄了。
而今日,這鐘聲又來了。坍
空虛感受著無形的邪染侵蝕入體,心卻是八風不動,天塌不驚。他看著沈羿,目光清澈,擲地有聲地道:「那便來吧,度化我。」
淡淡的光暈自腦後泛起,形成圓滿的光圈。
這非是佛門罡氣所化的佛光,而是心識、智識的象徵,乃是代表著功行的高絕。
空虛如今的境界雖然還是煉罡,連玄胎都未入,但他的心識卻是超凡入聖,隱隱有唯識宗鍊氣士之古風。
心外無物,萬法唯識,三界唯心。法相宗的鍊氣士講究一切神通變化,悉自具足,修行到後期,便會逐漸拋下真元修煉,由心入道,得證六通。
空虛自獲得佛門之識的傳承之後,便放下了武道修煉,專精於心。他結合禪宗頓悟法門和唯識宗的修心之法,另闢蹊徑,如今武道尚淺,但在心識修行上卻依靠那傳承而一日千里,此刻顯露修為,竟有大宗師氣象。
「以你如今之境界,一舉手,一抬足,便是莫大殺伐,便是修煉出極元的天元武修、成就法有元神的合體境鍊氣士都不敢小覷。但你如今卻是不用此等返璞歸真的手段,反倒是用邪染和心識來應對我,可見你傷勢之深。」坍
空虛聲如雷霆,氣勢越說越盛,極致最後,其體大放光明,恍如神佛,膝上的九環錫杖浮現一道道天龍大咒,彰顯無儔之力。
沈羿雖是以邪染起家,掙出如今這等家業,但到了他現在的層次,邪染反倒是成為了一種附屬產品。
就如同人之氣質一般,隨意可現,已是成了一種現象,無需刻意催使。
如今沈羿用這相對來說的小手段,反倒是顯露了其虛弱。
空虛一言道盡,氣勢攀升至巔峰,陡然間騰空而起,一杖向下,天崩般的巨力傾軋而至。
他動手了!
道出犧牲的決意,既是來堅定意志,也是要以言語來動搖沈羿的心神。坍
而現在,則是要以力量來試探沈羿到底傷得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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