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 僧人指路(2/2)
最重要的是,佛門最後一位三藏法師——苦天尊者,就是死在魔君的手中。
這一波,是冤家路窄啊。
「原來是玄奘聖僧,」天玄帝心中警惕之際,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反倒露出敬仰之意,順著僧人的話語問道,「多謝聖僧解惑,卻是不知聖僧此行何來?」
「阿彌陀佛,」僧人又是誦一聲佛號,淡然說道,「此行不為其他,專為勸施主止步而來。」
淡淡的光華如水銀般自他腳下漫出,流淌在城牆上,滴落到地面上,當其碰觸到那一個個石像般的身影時,立時發出如火灼般的嗤響,令得石像表面升起淡淡的黑氣。
「啊啊啊啊——」
哀嚎,詛咒,哭泣,呢喃,無數道聲音混在一起,化作渾濁的音浪,在城中四散,迴響。一幕幕景象在黑氣中演化,有荒涼的月之大地,有熾烈的黑紅火焰,也有一隻飛蟬化作人體的殘影······
「就如你等所見,那個人便是在此處擊敗了妖道人,奪取了妖道人的身體還有星宮。」
玄奘法師雙手合十,雙眼低垂,說道:「此戰,他侵吞太陰之華,以壓倒性的優勢擊敗妖道人,那雄渾的陰氣將擎天關定格在那一瞬間。而在此戰之後,他進入草原,行魔渡蒼生之舉,又得到了佛識內歷代僧人的感悟,其人之境界,已臻至不可測之境地。」
「貧僧來此,是要勸施主莫要踏上死路。」
言語之中帶著淡淡的悲憫,溫潤的氣息感染了天玄帝和明不絕,這兩位心思深沉的梟雄、霸主,竟是有下意識的衝動,心中生出就此止步的念頭。
這玄奘法師也和沈羿一樣,心識修為臻至潤物細無聲的境界,如春風化雨,不知不覺滲透進天玄帝和明不絕的心中,染化他們的心靈。
也就是這二人皆乃心思深沉之輩,要是換做常人,此刻已經被和尚心中的悲憫度化,徹底打住出關的念頭了。
「哼!」
一聲冷哼如炸雷般轟散了溫潤的氣息,空間微現波瀾,英偉的身影從中走出,以霸道的氣息盪開僧人的悲憫。
「你說,余是在踏上死路?」
魔君如一根定海神針,立在天玄帝和明不絕身後,其身所在,唯我獨尊,任何外力都不可入,徹底排開那潤物細無聲的心念。
「不錯,」僧人依舊雙目低垂,不疾不徐地道,「施主之實力雖同樣超拔,但較之那一位,依舊是差了半籌。貧僧來此,就是要勸施主莫要再向前了。」
「笑話,你一個佛門禿驢,竟是要勸余這佛敵莫踏上死路。」魔君聞言,嗤笑出聲。
他知道,僧人明面上是在勸天玄帝和明不絕,實際上是在勸自己。
從始至終,僧人都只說「施主」,勸說的只有一個人。
那便是魔君。
也正是因此,魔君才會嗤笑,才會感覺到諷刺。
「佛敵?」
聽到這個名詞,僧人終是緩緩抬起眼皮,有如大日般的光華在眼瞳中流轉,「逆天唯我,莫要太抬舉自己了,你之神通,不及佛之一指,你有什麼資格自稱佛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