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和尚兇猛(1/2)
次日,天陰,多雲。
卯時接連下了好幾場小雨,空氣一片清新,但在九玄山,由於經過幾場大戰,元氣紊亂,天氣也是變化莫測,時而殃雲疾卷,時而風雨驟來,一派陰沉景象。
剛剛抵達九玄山的陳天元遙望對方,手中摺扇輕敲掌心,帶著從容之色道:「今日,由我方擇定賭鬥州域。這一戰,我等要賭越州。」
此言一出,朝廷那邊眾人當中,有一中年人便是身形一震。
越州刺史名為余道古,此人和燕州刺史姬莫雲算是中立派,在此前約定賭鬥之時,這二人並未到場。
因為他們不願意摻和雙方之爭,所以在此前那一次會面中故意缺席,打算中立。可沒想到天玄帝直接將刺史們都押上了賭桌,當做籌碼,余道古和姬莫雲便是再不願,也不得參與這一場豪賭當中。
在這過程中,介於朝廷的實力強大,贏面更大,余道古和姬莫雲便向天玄帝投了誠,加入了這一方。
不過先前的抉擇,還是證明了二人的不穩立場。
『余道古和姬莫雲皆是牆頭草,一者若死,另一者定然也會兔死狐悲,且有方明鏡這例子在前,活下來的那一人,也許會為了活著而效仿方明鏡······』
天玄帝將余道古的神情變化看在眼中,心中已是基本推算出可能的結果,『好友啊,哪怕是占據如此優勢,你也依然還是傾盡全力,不給一點空子啊。』
那麼出戰者會是誰呢?
天玄帝目光逡巡,倏然之間,鎖定在一人身上。
而那人,也在同時似有所覺,走上前來。
「阿彌陀佛,老衲靈門,前來領教諸位高招。」
老僧不疾不徐的前行,沒有施展輕功,也未曾展露沛然氣機,就如一普通老僧,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上前來。
靈龍鐵剎方丈靈門,玄胎境武修,白榜排名第五。
這安排,有些出人意料。
靈門會中途加入,是意料之外,不讓蕭抱月和清縈今日出戰,也是預料之外。
是清縈傷勢太重,難以出戰?
還是說陳天元另有打算。
天玄帝心中頓時冒出了種種思緒。
「周夫子,這一戰便由你來吧。」最終,天玄帝做出了目前來說最妥善的安排。
——派周稷出戰。
白榜第四的周稷,論實力和靈門相當,甚至在太史侯的點評中,周稷還是要勝出一籌的。
當然,也不排除對方還有別的手段。
不過無論如何,這已是比蕭抱月或者清縈出戰好太多了。
天玄帝是如此想的,而周稷更是抱著必勝的信心。
「臣遵旨。」
學宮夫子躬身行禮,而後大步出陣,毫無拖沓。
若是蕭抱月前來,他周稷還會慫一慫,可這靈門——白榜前五中唯一靠著歲數熬上來的?
呵,插標賣首之輩。
雖然此世武道沒有拳怕少壯之說,但歲數相差如此之大,並且境界相近,這年輕一方確實是優勢。
年過百五的靈門已是進入暮年,而他周稷卻是春秋鼎盛,並且排名還要高上一名,要是如此都沒有信心的話,那周稷也別習武了,老老實實研究學問吧。
當然,有信心不代表輕視,行進之間,周稷的步履如有奇妙韻律,帶著莫名節奏,長袖飄飄,氣機千迴百轉,歸納於一,化作鋪天蓋地之勢。
儒門六藝之御·鳴和鸞。
學宮夫子以《天人感應篇》為根基,以六藝之武為用,化納儒門武道於一體,舉手投足間皆是儒武精義。
和鸞乃是御車之時掛著的鈴鐺,鳴和鸞之意則是驅車需保持節奏,使得車上兩個鈴鐺響動一致,如此才可縱橫往來。
化入武道之後,既成了步法之節奏,又可調整氣機,以步整力,將周身氣力化為一股。
周稷大步前行,每一步踏出,便令氣勢越發雄渾,走到半途,純白真罡步蒼穹,風捲雲動皆其意。
「這武功,看上去不似武道,倒像是練氣神通。」觀戰的夜未央看到這一幕,不由在心中暗語。
【儒武正如仁義,儒家仁義是假仁假義,儒武亦是假武,外為武,內為鍊氣,半吊子罷了。不過這半吊子的手段,卻是有助於你這等兼修兩道之人。】心中的飄忽之語淡淡道。
夜未央聞言,更是留上心神,不放過一點細節。
而在戰場之中,眼見那儒門真罡鋪天蓋地,靈門老僧卻是依舊氣勢不顯,直如普通人一般不疾不徐的前行。
漫空的真罡如同滔天巨浪般落下,令大地轟震,洶湧狂流瞬間吞沒了老僧,罡氣如大海般廣闊,卻比海水更為綿密,如同無數細沙般向著老僧傾軋。
然而那如此綿密之罡氣,卻是無法奈何那道身影分毫,周稷感應著氣機,只覺老僧周身無漏無缺,內外隔絕,任憑綿密真罡如何傾軋滲透,都無法進那顯露出淡金之色的皮膚分毫。
甚至於,老僧之身穩如泰山,行進如山移,任憑真罡如何洶湧,都無法阻礙他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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