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調虎離山(2/2)
一扇扇封閉的鐵門上,那刻錄著的紋路和「卍」字亮起了光芒,然後它們就如風中殘燭一般,散發出了最後一點光熱,漸漸退散了光輝。
「哐哐哐哐——」
熟悉的聲音接連響起,那是鐵門打開的聲音。
在此前,沈羿已經聽到過兩次這種聲音,自然知道這是因為鐵門上的禁制被解開了後,鐵門自動在自動打開。
「兒啊兒啊兒啊兒啊······」小毛驢笑出了驢叫聲,蹄子猛拍地面。
「剛剛是誰說沒事來著?是不是你啊?」
咚——
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著,頭部狠狠砸在了牆壁上,但這絲毫不能阻止毛驢的狂笑。
慘遭當場打臉的大佬像是有些繃不住了,惡狠狠掃了毛驢一眼後,道:「小和尚,你幫我把出牢的雜碎重新扔進去,把牢門關上,我保你無事。」
沒有等到沈羿回答,就有窸窸窣窣的鎖鏈摩擦聲響起,有一道鐵門被人從內部緩緩推開。
好嘛,這一下想進入下層,就必須要過這一關了。
牢房內部的囚犯都是有枷鎖在身的,雖無法比擬外部的鐵門,但還不至於被輕鬆打開。
但是,這關著的囚犯多了,總是有那麼一兩個比較有能耐的,保不齊就有人能夠在沒有任何工具的情況下打開焊死的枷鎖。
畢竟能被關進鎮魔洞裡的,都是有那麼兩把刷子的。
久未打開的鐵門與地面摩擦,發出一連串的刺耳聲音,一隻蒼白的手掌抓著鐵門的邊緣從內中緩緩走出,腳步的鎖鏈在地面上劃著名,發出一連串清脆聲響。
「嚯,是這個禿驢。」
牢里的小毛驢又來勁了,它晃了晃腦袋,像是一點都沒受到先前的撞牆影響,興致勃勃地道:「小和尚,這禿驢算輩分,還是你的師叔。因為忍不住山下花花世界的誘惑,犯了色戒,之後又犯了殺戒,幹了不少不堪入目的髒事,不過因為其本人最後主動回寺自首,被那些道貌岸然的大和尚認為還有回頭是岸的機會,就被關入了鎮魔洞中。」
以它的視角,該是完全看不到那出牢之人的真容的,但這小毛驢卻是如同親眼所見一般,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興致勃勃地看樂子。
與此同時,沈羿的眼中再度多出一絲絲冰流,他瞳孔微微收縮,捕捉到絲絲縷縷的血色。
那血色的痕跡在牆壁上攀爬,在地面上遊走,無處不在,整個第一層都被這些血色所籠罩。
那鐵門擦著地面,擦過了血痕,卻無法抹去血痕分毫,恍如它本身就不存在一般。
一個身著破爛僧衣,赤著雙腳,頭上滿上黑紅痕跡的和尚從內中走了出來。
他像是失了神一般,喃喃自語,眼中閃過迷茫和間或的猙獰。
那頭上的痕跡像是某種液體凝固之後留下的,有種凝重的腥味。沈羿看了看他毫無毛髮的頭頂,心中不由懷疑這傢伙該不會是把長出來的頭髮都給拔了,才留下這樣的黑紅痕跡。
如果是這樣,那這破戒和尚還當真是個狠人。
瘦削又呆滯的面孔左右轉著,最後鎖定了沈羿的身影,當他的雙眼看到那光溜溜的頭時,破戒僧的雙眼陡然猙獰。
「和尚!憑什麼你能當和尚!」
他如瘋如狂,像是一隻惡虎,手足並用地在地上一蹬,瘋狂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