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落子天元(1/2)
牢房之中,那麻衣男子饒有興趣地看著沈羿,毛驢也瞪著一雙血瑪瑙般的眼珠看來。
沈羿見狀,平靜心神,不使面上出現波瀾,被人看出心中活動,道:「只是一個小小的猜測而已。方丈久久不至,自然不可能是因為他無法趕到,在這靈龍鐵剎之中,該是沒人能攔住方丈的。」
「既是如此,那方丈不至,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鎮魔洞中有解決異變的力量。而從如今的情況來看,兩位前輩是最有可能的存在。」
「是這樣嗎?」麻衣男子依然在打量著沈羿,面色不為所動,「但是我覺得,不止如此。你應該還有更多的猜測,如果沒有一定的把握,你應該藏入那打開的牢房之中,這樣一來也許能夠躲過一劫。但你沒這麼做。」
「告訴我你的猜測,你的把握,如果能夠讓我滿意,我會替你隱瞞一切,先前所發生的事情不會有第四者知道。」
他的雙眼像是能夠看透人心一般,有種驚人的震懾力。
沈羿也是在這時才看到麻衣男子的真容。
在那散開的長髮下,是一張鼻挺目透,面容清癯的面龐,他看起來全無久不見天日的陰鬱,只有從始至終的從容。
在這男子的注視下,沈羿的目光,輕輕移到了那棋盤上。
他其實並不懂圍棋,儘管前世看過一些和圍棋有關的影視劇,也聽人說過圍棋的規則,但他從未下過圍棋。
不過,就算是從來沒下過圍棋的沈羿,也知道落子天元是相當具有爭論的一手。
有道是「落子天元,愚聖未知」,敢這麼下的人要麼就是臭棋簍子,要麼就是自忖棋藝無人能及,才會這般落子。
而在這麻衣男子的棋盤上,天元,也就是中心位置,此刻牢牢放置著一字。
「據小僧所知,天下間會這般落子的只有一人,巧的是,那人也姓陳。」
沈羿儘量保持著平靜語調回答道。
這時候,不管是黑氣還是那股苦難殺伐之氣,都已經從兩方滲透過來,沈羿甚至能夠聽到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情況越發危急,可沈羿還是佇立在牢房之前,一點都沒有挪動腳步的意思。
他在賭。
賭這麻衣男子是他所想的那個人。
先前毛驢一時憤怒之下,喊出了這麻衣男子的姓,他姓「陳」。
這個信息,和「落子天元」結合起來,再加上方丈遲遲未至,都讓沈羿得出了一個相當匪夷所思的結論。
方丈未至,不是因為不在意鎮魔洞的變故,而是因為鎮魔洞中有人能鎮壓這變故。那人,便是眼前之人。
甚至於,靈龍鐵剎內部也不是一直在立場問題上猶疑,至少方丈很有可能已經有了選擇。
那個選擇,便是眼前的男子。
「陳天元,」沈羿終於道出這個名字,「鐵策軍的軍師,白榜第十的鍊氣士。」
如果眼前這人是陳天元,那沈羿就有信心讓他答應自己,幫自己瞞下先前的暴露。
如果眼前這人是陳天元,那這鎮魔洞中的變數,從始至終都不是變數。
沈羿將對方的身份,賭在了「他是陳天元」之上。
「落子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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