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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廬山真面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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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隱忍多年,操縱局勢,便是陳天元再如何有能耐,也不可能單槍匹馬就讓他一敗塗地。

之所以會敗,不是因為敵軍厲害,而是因為我方中出了一個內鬼。

讓陳天元知曉魔羅經幢重要性的人,是他。

給予沉羿寶塔,讓其能夠進入夢境的人,也是他。

截斷了玄帝的支援,讓玄帝只能孤身和沉羿廝殺的人,還是他。

若無安王在中串聯,進行布置,玄帝絕對不可能落到現在這地步。

「那種笑話還是別再說了,皇兄,」安王掛著笑,帶著譏諷說道,「你之所以會放過孤,是因為你當年受到重創,有心奪舍同胞兄弟之軀卻無奈孤年齡尚幼,軀殼羸弱,無法承載你那奪取諸多兄弟性命而成就的元神。你留著孤,只是想留一條後路罷了。」

「所謂的兄弟之情只是虛情假意,你惺惺作態,卻不想孤早就看穿了你的真面目。否則,你以為孤為何要修煉武道,荒廢了太祖神意。」

修煉武道,講究精氣神合於體,而鍊氣士的道路,卻是精氣神合於神。都是三元合一,但方向的差別,就決定了兩者之間的不同。

雖然練武不至於就此絕了鍊氣士的可能,兩者其實可以同修,但那修行速度嘛······只能說有億點微妙。

這還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因為精氣神合於體,若有外來元神侵入,武修功體就會自發排斥,強行對抗這種排斥,只會損壞身體。

可奪舍為的就是奪取身體,若是身體損壞了,還要奪舍作甚。

就是因為修煉武道,安王免去了被奪舍的危險,失去了價值。那時候奪嫡之爭已過,玄帝已經登基,安王這時候失去價值,固然讓玄帝有些厭棄,但也不至於要了這最後兄弟的性命。

「那段時日,可真是讓人永生難忘啊,孤修煉武道之前,滿是決意,可在修煉武道,廢了你的圖謀之後,倒是開始惶惶不安了,日夜都在擔心著你會要了孤的命。在聽聞你暗傷復發之後,孤第一時間就跑去大慈恩寺為你祈福,在那萬佛窟中一步一叩首,拜遍萬佛,只求讓你看到孤對兄長的情誼。」

說到這裡,安王臉上竟是浮現出澹澹的緬懷之色,似乎那等往事並不是屈辱,而是值得懷念的美好過往。

玄帝聞言,同樣心中湧起了回憶,不過和安王不同的是,玄帝心中所湧現的,只有深深的悔意。

若是當年殺了安王,今日這一遭,就不會發生了。

「你在後悔當年沒有殺孤?」

突如其來的言語,令玄帝有種被看透般的感覺。

安王見此情形,發出了哈哈大笑,「就是這般啊,就是這種將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當年的孤就是在你的掌中苟且存活,現在,輪到你了。」

「你可知道,早在七年之前,孤就等著這一幕了。」

七年?

變幻不定的人影陡然定格在一個形態,沉羿露出了真實面容,眼中出現狐疑之色。

「七年之前,玄帝開始沉睡,你在七年前就料到了這一幕······」

自在天傘出現在手中,輕輕轉了個圈。

「我很好奇,」沉羿插入了這場兄友弟恭的對話之中,「魔羅經幢經歷歲月磋磨,哪怕它本質上是一件符籙組成的法器,又有金身舍利融入其中,也不可能三千年而不損,讓玄帝都無可奈何。這其中,必有蹊蹺。」

作為魔羅經幢現在的主人,他是最有發言權的,即便是玄帝,也沒有沉羿了解得深。

也正是因為了解,才能想到其中的蹊蹺。

須知沉羿當初夷滅慈恩法師的殘念之時,可沒有對付玄帝這般費力啊。哪怕沉羿蹭了傳承的光,也不可能那般輕易才是。

「蹊蹺便是孤啊,」安王笑道,「是孤告訴皇兄魔羅經幢的存在,也是孤,暗中修補了魔羅經幢,甚至暗助慈恩,讓皇兄遲遲無法煉化。皇兄不解法器真相,又不想讓大慈恩寺知曉沉睡續命之法,就只能做煉製寄靈塔以代替。」

此言一出,玄帝勃然色變,眼中瘋狂更深。

而安王,他看到這一幕,只感心中愉悅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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