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律宗弟子(2/2)
他向著陳天元拱了拱手,便與任岳一同離去。
屬於朝廷那一方的人皆是離去,劍拔弩張的氣勢頓時鬆弛了下來。
石質的小亭從上到下,漸漸散發出齏粉,在一股無形之力的作用下,落到了周邊地面,填補了地面上出現的裂縫。鐵策軍士兵則是井然有序地清理周遭,讓狼藉的地面大致恢復了平整。
沈羿甩了甩手掌,和無因還有虎師兄一同走到只剩下亭座的小亭內,向著空虛行禮道:「弟子又開殺戒,請師伯責罰。」
「有什麼好罰的,」空虛卻是毫不在意地道,「當年要不是空相師弟攔著我,我早就把那忘恩負義的崽種給超度了。崽種生小崽種,一模一樣的忘恩負義,你超度了這小崽種,和尚我只會說做得好。」
他擺了擺手,走到陳天元對面坐下,看著那張古井無波的面孔片刻,突然嘆氣道:「說吧,這一次找上和尚我,又有何事?每次碰上你都沒好事。」
這浪僧和陳天元表現得極為熟絡,竟像是早有相識。
也正是因此,空虛才會在見到陳天元之後毫不意外,因為對方若真有心找自己,自然是能算到自己會刻意避走,前往白玉寺。
只要在提前去往白玉寺,就能把空虛堵個正著。
唯一讓空虛沒想到的,就是白玉寺本身不乾淨,被陳天元直接下令清洗。
陳天元給了空虛一個古怪的眼神,但也沒多說什麼,把玩著棋子說道:「律宗既然答應了與陳某聯手對付大輪寺,你們靈龍鐵剎的人就少不了出力。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作為律宗弟子,你更是逃不了。」
「記名弟子,是記名弟子,」空虛強調道,「和尚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記名弟子,可別想讓我為他當牛做馬。」
一旁的沈羿、虎師兄乃至無因都微微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認識空虛一般。
沒想到這浪蕩僧人會是維護佛法戒律的律宗弟子,哪怕是虎師兄這個由空虛養大的弟子都不知道這一點。
沈羿也是直到現在才明白靈龍鐵剎和陳天元合作背後還有律宗這麼一位推手。
大概也唯有律宗,才能壓制寺中出世派的僧人,讓靈龍鐵剎入場。
只因律宗本身就是靈龍鐵剎出身,論身份,還是靈門方丈的師兄。只是因為本身的職責所需,要保持公正,才一直不以靈龍鐵剎中人的身份行事,以致於外人少有知曉律宗的真正出身。
靈龍鐵剎本身就因為寺中僧人的意見而有了分裂的趨勢,再加上律宗在推動,也難怪會提前讓陳天元入了鎮魔洞,替靈門方丈鎮壓洞中之亂。
「律宗就你一個弟子,是不是記名,又有何區別。」
陳天元淡淡說著,拿起棋子輕敲棋盤,「至於找上你的原因,只有一個,那便是處理大離在幽州留下的布置。」
「你知道大離的布置?」空虛驚詫道。
北辰勝今日才現身,陳天元消息再靈通,也應該只知道大離已經全面滲入了幽州,知曉大離有所布置,可誰曾想他連具體目標都知道了。
「這並不難猜,」陳天元面色不變,只有一種始終如一的從容,「大離在幽州的遺留痕跡中,最令人費解也一直未能看透的就只有一個——」
棋子落在棋盤上,淡淡的漣漪泛起。
「——萬人坑。」